李晉在黑暗囚籠中待了很久,細心的和三個藤條交流,明知道和它們說話沒用也要說,因為他開心也安心,這里有家的感覺,有種依戀叫溫暖、叫貼心。
他耐心琢磨著囚籠的變化和功效,和地面的枝條嬉鬧,撫摸黑**花的花蕾和花瓣,問它是不是幽靈藤的化身,問那些枝條編制成囚籠是不是很累很無聊,他也問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很想家,是不是想父母和老村長。
他花了很長時間研究黑暗天幕,沒有那種漠視的感覺,顯得很好奇很細心,似乎找到了心愛的玩具,找回了少年人應有的天真和率性,這里很黑卻不陰暗,可以讓他毫無顧忌的釋放長期形成的那種壓力和責任。
“地面的枝條和過去一樣,可以在攻擊的同時形成囚籠,專門吸引強者的注意,最多會出現(xiàn)三個內層囚籠,枝條本身帶有穿刺、纏繞和迷魂的功效”。
李晉感覺不可思議,這種變化代表著可以同時攻擊三個敵人,黑暗囚籠最多可以放出三個,那就是九個敵人,還不算黑暗天幕以及外層囚籠可能困住的敵人,這樣說起來,黑暗囚籠就成了群殺的利器。
“外面的囚籠,是在黑暗天幕形成的同時瞬間完成的,已經(jīng)變成黑暗結界的伴生體,不但極其堅韌而且能自由收放,本身可以制造幻象,滋生各種心魔暗鬼攻擊敵人,殺傷力不是太大,卻勝在無形無影難以防備”。
他很難想象這些變化是怎么形成的,或許幽靈藤本身有這種能力,卻不是他可以領悟的,也許這和突破有關,但更大的可能,還是受到了精靈洗禮和感悟的影響。
“三根藤條是主要的攻防主體,結界也變成了一種混合體,這倒像純粹的鎮(zhèn)壓和封印,外人難以覺察,里面的人則生死兩難,黑暗天幕隔絕一切聲音信息的傳遞,黑暗囚籠著實算暗殺偷襲和群攻群防的天生之物,也不知道配合殺戮領域會怎么樣”。
李晉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想法,打算試試黑暗囚籠和殺戮領域的組合威力,隨后又搖頭否定,那種結合固然威力強大,殺傷力和威力極強,卻有能力重疊、陰損太過的味道,一旦形成戰(zhàn)技,很可能會影響到心性,也會造成潛力無法增長。
就這樣無知無覺的琢磨著嘀咕著,累了躺下休息,困了倒下就睡,不知不覺中渡過了半個月,算上在五靈那里消耗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多天。
如果不是黑暗囚籠只能在外界堅持半個月,最后隨風而散,化作破碎的黑光,黑暗魔花也在手心一陣飄搖,自主回到了靈環(huán),李晉還會沉迷下去。
他舍不得那種家的感覺,他真的很想石塔村。
“我的靈力很充足,黑暗囚籠怎么就崩潰了?這就是靈技的極限嗎?這里又恢復了清明,可我怎么感覺很昏暗?對了,我的黑暗結界并不是黑,也不是暗,和一般的黑暗天幕不大一樣,那是一種朦朧,很難察覺,難怪我當初感覺到了卻沒有反應”。
李晉看著房間各處,終于想到了這點,當初他也感覺房間里有不少地方光線暗淡,卻沒有產(chǎn)生疑問和警惕,那是因為黑暗囚籠的結界并非純粹的黑和暗,而是一種意識模糊和空間朦朧感,極難覺察,自然也不會有危險和警惕的心理。
“厲害,太厲害了,這種變化比黑暗囚籠本身的進化還可怕,看見了卻沒有防備,靠近了還沒有感覺,別說救人,破壞都找不到目標,這可比五行天兵的結界高級多了,我的領域也沒有這種效果啊”。
李晉滿意了,黑暗囚籠或許沒有五行天兵強大,也沒有五靈那么亮眼,卻勝在可以以寡敵眾,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就算崩潰也沒有損失,更不需要祭煉,還能自己躲進去藏身,實在是當前最完美的手段。
“真是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華麗,無法當眾表演,這一點不如五行天兵,可惜五行天兵太離譜,再看龍虎變吧,或許也能給點驚喜?但愿能正常一點,幻影追魂這個戰(zhàn)技,需要廣為人知的正常招牌啊”。
李晉如今痛并快樂著,痛的是好東西不敢拿出來,快樂的是好事情不少,實在是太滿意了,他想看看能不能再痛一些,再快樂一點。
“老天對我真是太好了,別人都要逆天而行,我發(fā)誓將順天而為,既然天地賜予我福,我也終將反哺天地,李晉在此承諾,一旦實力足夠,必然回饋這片天地,否則不得好死,心誓成契,烙印我魂”。
練功房中的光線似乎亮了一下,有極其古老的吟唱聲隱約傳來,空中飄過一陣奇異的香味,好像有莫名的幻影出現(xiàn),一條虛幻的河流緩緩在上空流淌,成群縹緲閃爍的宮殿群和金字塔隱現(xiàn),巨大的生靈從不知名處投來目光。
李晉的心臟部位,出現(xiàn)一團淡淡的金光,金光很快隱去,消失在無名空間,他心里卻有感知,那是一種心之契約,從來沒有在世間出現(xiàn)過,他能做到,只是因為心中有感,誠心所至。
這些做完之后,李晉似乎也輕松了不少,再也沒有那種負債的感覺,他沒有在意那些一閃而過的異象,也不打算琢磨深究,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那種資格,如今的任務就是變強。
“靈王,你的龍虎變,會給我驚喜嗎?”。
一道深橘色的光華閃過,空中傳來龍吟虎嘯之聲;云從龍風從虎,風云突起,空中飄起了雪花,轉眼化成了大雨;火鳳凌空一聲清鳴,一輪大日自空墜下,狂風吹過,氤氳的霧氣升騰而起,眨眼凝成刺目的冰山;練功房里瞬間上演了冰火兩重天的奇景。
“呃,這算什么?到底是龍變還是虎變?怎么都跑出來了?靈王的靈體跑到哪里玩去了?我的小龍和小虎怎么沒有了?這冰疙瘩還冒火,又是怎么回事?”
李晉這次受到了打擊,驚喜是沒有,驚嚇倒是有的,剛剛的變化太快,等反應過來,一切都結束了,練功房里很清凈,遠處是一個冒火的巨大冰疙瘩,頭頂沒有小龍,空中沒有冰虎,三只冰盾沒有看到,一身龍鎧沒有出現(xiàn),除了疑問,啥都沒有。
眨著眼睛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催動靈環(huán),沒有反應,似乎靈技還在激發(fā)當中,視線有點模糊,有空氣在燃燒的錯覺,感覺很冷,不過對他影響不大,只是練功房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化成冰雕,卻又冒著熱氣。
這種變化肯定存在,遠處玉石床化作了冰床,還在閃光,地面化作了冰面,而且高了不少,香案上醒魂香變成了冰柱,奇怪的是那點香火沒有熄滅,還在里面發(fā)光,墻壁光滑如鏡,那些星辰不再變化,變成了畫面,問題是所有一切都在冒氤氳的熱氣。
“這算什么,冰雕大賽還是廚房做菜?我怎么就好好的?也不是太冷啊,也不算太熱,到底哪里出錯了?”
李晉來回走了幾步,感覺一切正常,看了看玉石床邊方桌上的影像晶屏,心里估計著價值,那玩意應該蠻值錢,剩下的靈石也不知道夠不夠賠的,再看了看四周,腦子一陣發(fā)昏,這要是都弄壞了,把他賣了也賠不起。
“我好像忘了先選擇龍變還是虎變,可也不應該這樣啊,龍虎不可能一起跑出來,這是龍虎變的特性,靈體也不應該消失啊,又不是很冷或者很熱,怎么就變成這幅德行,要不收回靈技看看,能不能讓這里恢復,真要命啊”。
他這里心驚膽戰(zhàn)的收回了靈技,靈環(huán)光華閃動,靈技是收回去了,一切還是沒有變化,該冒的熱氣還在冒,該發(fā)光的冰雕還在聳立,既沒有小龍的潰散,也沒有冰虎的嘶吼,似乎賠錢已經(jīng)成為定局。
“該死的龍虎變,賠錢的小祖宗,我這是弄出來一個虧血本的靈技啊,老天,誰能告訴我,玩?zhèn)€靈技也要賠錢的?幸虧不是融合技,要不我得賣身啊”。
如果真能琢磨出融合技,李晉倒也認了,畢竟那是全新的大殺器,問題龍虎變本來就是他的靈技,也沒看出有什么厲害,就是冒點熱氣弄點冰雕而已。
當然威力還是有的,殺人越貨估計問題不大,可那會敵我不分,變成一鍋端,那還得了?看這里的情況,那就是赤地千里封鎮(zhèn)一切,比火靈和水靈還過分,最多用上三次,他就會成為全民公敵,到時候逃命都來不及。
“怎么辦?讓火靈和水靈來幫忙吧,看看能不能把這里恢復原樣,看這架勢,沒有十天半月的,這些冰雕和熱氣都不會散,哎,還真是自作孽,難怪人說得意不可太過頭啊”。
李晉一邊自怨自艾,一邊再次施展五行天兵,放出了五靈,吩咐火靈和水靈干活,也不管他們能不能聽懂,指手畫腳的比劃了一番,自己跑到墻角畫圈圈去了。
“賠錢的靈技啊,虧大了,龍虎沒了,用了就得跑路逃命,這算個什么事情,靈技升級也就提升點威力,哪里有這樣胡來亂變的?我怨吶”。
練功房里再次傳來狼嚎聲,一道霹靂如期而至,狠狠劈在墻角那個畫圈圈的人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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