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居然這么愛記仇啊!”柳冬梅無奈地搖搖頭:“剛才是事出緊急,我怕趕不上,才沒有等你?!?br/>
“師父,那你保證,下次不能再丟下我了!”
小道士伸出手,輕輕地拉了拉柳冬梅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柳冬梅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她剛一對上小道士的眼眸,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拂開了他的手。
“行,我保證,下次不會再丟下你了,你可以放心了么?”
“這還差不多!”
小道士嘴角一揚,恢復(fù)了原本的樣子。
柳冬梅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仗著她寵他,越來越不將她這個師父放在眼里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她還是得拿出師父的威嚴出來。
“徒兒,今天的功課完成了么?”
“師父,時辰還早呢!”
“不早了,一會兒就該收攤回去了?!绷讽怂谎郏骸摆s緊把功課完成了,否則別想回去!”
“真兇!”
小道士癟了癟嘴,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柳冬梅沒有聽清,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師父對徒兒真好,徒兒一定會努力將咱們玄天觀發(fā)揚光大,讓咱們門中弟子,遍布世界各地的!”
小道士望著柳冬梅,笑著眨眨眼。
柳冬梅睨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剛才嘀咕的,根本不是這句話。
她思索了一會兒,對著小道士擺了擺手。
“行了,去做功課吧!”
夜,慢慢降臨。
楊柳村的村長,趁著夜色,來到少年的院子外。
他抬手輕輕地叩了叩門,卻無人開門。
他猶豫了一下,翻墻潛入了進去。
院子里,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村長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少年的房間外。
房門敞開著,里面漆黑一片。
他抹黑走進去,輕輕地喊了一聲:“少爺,您在么?”
房間里,無人回答他。
他摸了許久,就摸到了燭臺,將燭臺點燃。
房間里,頓時亮了起來。
他一轉(zhuǎn)頭,就看見臉色蒼白的少年,垂著頭,坐在角落里。
“哎喲,嚇死我了!”
村長拍了拍胸口,快步走過去。
他輕輕地推了推少年,少年便倒了下去。
“死……死了?”
村長有些驚訝。
但很快,他又回過神來,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
“死得好,死得太好了!也不知道主人怎么想的,居然將招攬部下的任務(wù),交給你這么個病秧子。
現(xiàn)在好了,你死了,歸一也死了。主人留在這里的忠心部下,就只剩我一個了,呵呵呵!”
村長眼眸一彎,仰頭大笑。
他笑了沒多久,便想起了自己今日前來的目的。
他拿起桌子上的燭臺,在少年的房間里翻箱倒柜。
用了快兩刻鐘的時間,他才從少年的房間里,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一本禁書。
村長將禁書放進懷里,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了沒幾步,又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倒在地上的少年。
“你放心吧,你沒有完成的事情,我會幫你完成的。至于那個屢次破壞主人好事的女道士,我也自有辦法收拾!”
啊嚏!
柳冬梅剛吃完晚飯,便感覺鼻子一癢,打了一個噴嚏。
王大川將自己身上的衣裳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不冷!”
柳冬梅想拒絕,王大川卻固執(zhí)道:“穿上吧,你都打噴嚏了?!?br/>
“好吧!”柳冬梅點點頭,伸手攏了攏衣襟:“大川,你又忘記上藥了吧,還是想等著我?guī)湍闵希俊?br/>
“不……不是,我就是想著,等忙完了再回去上藥?!?br/>
王大川慌張地移開視線,臉頰微微一紅,連說話都變得結(jié)巴了。
柳冬梅偏著頭看他,忍不住一哂。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怎么還臉紅了?”
“我沒有,你看錯了!”
王大川端起碗筷,快速逃出了前廳。
柳冬梅看著他的背影,眼眸里溢滿了不解。
“奇怪,這家伙這是怎么了?”
“師父,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他這是害羞了?”
“害羞,他?”
柳冬梅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可能。
王大川在她的印象里,就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會害羞。
但很快,她又想起了王大川之前的反常,心里又有些不確定了。
難道王大川剛才,真的是害羞了?
夜,漸漸深了。
王大川忙活完,走進房間,將房門關(guān)上。
柳冬梅坐在木桌前,還在補符箓。
今日雖然沒用什么符箓,但她還是想多畫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聽見關(guān)門聲,她連頭也沒有抬。
王大川躡手躡腳地,來到她的身后。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柳冬梅的秀發(fā)。
柳冬梅正畫著符箓,看見木桌上的影子,突然頓住了。
她停筆,轉(zhuǎn)頭看向站在身后的王大川。
王大川見她突然回頭,連忙將手收了回來。
可他的動作,還是被柳冬梅看見了。
“大川,怎么了?”
“沒……沒什么,就是想看你畫符?!蓖醮蟠〝[了擺手:“你繼續(xù)吧,我不打擾你了!”
王大川緩緩轉(zhuǎn)身,往床榻邊走去。
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柳冬梅明顯看見,他的臉通紅通紅的。
她眼眸一轉(zhuǎn),很難不去想小道士說的話。
“大川,你有沒有想過,重新娶妻?”
“嗯?”
王大川一怔,轉(zhuǎn)頭看向她,眼眸里溢滿了震驚。
柳冬梅將筆放下,緩緩站起身來。
“我一直都想告訴你,你應(yīng)該重新娶一個媳婦兒的。可最近的事情太多,我忙得忘記了。
大川,你要不要好好地考慮一下?趁我還沒走,還能幫一幫你。”
“你要走?”王大川有些著急:“你……你要去哪兒?”
“還沒定,但遲早都是要離開的。我想帶著小徒弟,去建一座道觀,將道觀發(fā)揚光大?!?br/>
“一定要走么?”
王大川垂下眼眸,抿了抿唇。
柳冬梅知道他這是舍不得她。
但她始終都是要離開的,還不如趁早告訴他,讓他有一個心理準備。
想著,柳冬梅伸手握住王大川的手。
“放心,我會盡量在走之前,將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的,包括你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