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之后便是月考，高一下期沒理綜的說法，所以要考語、數(shù)、外、理、化、生整整六門。

    一天兩科，算下來總共三天，考完后一邊等閱卷老師改卷計分，一邊上課聽科任老師評講試卷。

    但科任老師都挺默契，看大家要過國慶了，給大家一個好心情，所以不評講試卷，也不公布成績排名。

    只是放假前最后一節(jié)課，數(shù)學(xué)老師老陳玩了一出欲抑先揚(yáng)，突然把選填題填空題講解一番。

    整得大家跟斷了線的木偶似的，看著黑板上給出的選擇題答案“ADBDD CDCDA BB”，心里七八十句mmp，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錯特么一半，這是班里大多數(shù)人的心聲。

    就算是偏科數(shù)學(xué)不錯的那種，也要錯兩三個。

    “你考得怎樣？”沈顏對完了答案，選填全對已是基操。

    “全對吧?！苯€(wěn)攤開試卷，選填全對也是他的基操。

    鄰側(cè)的女生聽到這話，低頭看著自己錯了三四道選擇題、兩道填空題的試卷，陷入了沉默。

    這兩人啥地方的牲口，都特么的這么能打？

    沈顏倒沒注意，只盯著姜穩(wěn)眼神微妙，不服氣，“別的呢？大題？”

    “……這不還沒答案嗎？”

    姜穩(wěn)感覺她好勝心相當(dāng)大！

    “我們倆就這樣對對?！?br/>
    “……也行?！?br/>
    “17題——2/3，一樣。”

    “18題——根號6/5，一樣?！?br/>
    一通對完，直到最后一道大題的第一個小問，答案都一致。

    終于，姜穩(wěn)看向了最后一道大題的第二小問。

    以往他還沒碰最后道題，收卷的鈴聲就響起。

    這次能把整張試卷做完，得多虧沈顏給他的筆記。

    省了他相當(dāng)大一部分計算步驟。

    姜穩(wěn)側(cè)目多看了一眼沈顏精致的側(cè)顏，有些感謝。

    也就在這時，沈顏轉(zhuǎn)過頭與之對上。

    “！”偷看被發(fā)現(xiàn)，他有點尷尬。

    沈顏認(rèn)真盯著試卷什么也沒注意，說：“你最后題的第二小問做錯了。”

    “??？”姜穩(wěn)輕輕挑眉，旋即對比了他們第二小問的答案。

    這是一道橢圓題，計算定點。

    他算出來的定點是（1，2/3）

    沈顏算出來的定點是（2，5/3）

    沈顏直言：“一定是你錯了?！?br/>
    姜穩(wěn)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六，就這么自信自己對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沈顏擺出草稿本就要計算一遍，挑釁似的回一眼。

    溜溜就溜溜！

    當(dāng)即，他們交換數(shù)學(xué)試卷，開始對對方的做題步驟驗算。

    沈顏發(fā)現(xiàn)了姜穩(wěn)的錯誤，直言道：“你這里理解的不對！y=kx，且該不與x軸重合。這個表達(dá)式明明是一條直線，你怎么取成（0，0）這個點去了？”

    姜穩(wěn)不服了：“這道題是求定點，說明k值怎么取都行。把取k=0，那y=kx，y=0。而且也沒說y=kx是條線，那完全可以把這個等式當(dāng)成（0，0）?！?br/>
    “怎么可能？！”

    “！”兩人誰都不服誰，從上課一直爭論到下課。

    盡管聲音很小，老陳還是聽見了。

    老陳走過，看了兩人的卷子，又看看手中的參考答案，說道：“最后道題，題目有歧義在，有兩種理解：y=kx，可以是（0，0）這個點，也可以是條直線。本來應(yīng)該還有個條件的，k不等于0，打印的時候漏了，所以兩個答案都對的?！?br/>
    沈顏：“……”

    姜穩(wěn)：“……”

    日，白爭了半天。

    當(dāng)放學(xué)的鈴聲響起，沈顏招呼道：“明天早上十點見?！?br/>
    姜穩(wěn)點點頭。

    說好的約定不能忘。

    所以國慶的第一天，他早上九點半就醒了。

    趙涵很意外這孩子怎么這么早醒，以往放假明明睡到下午兩點過，才起床吃早飯。

    姜穩(wěn)也不想這么早起，可是十點整有約，要去給沈顏上寫小說的第一課。

    于是嘩啦啦嗦了好幾口番茄雞蛋面，換上鞋子就出門。

    “媽，我吃飽了，我去圖書館了，中午不回來吃飯?！?br/>
    “你這么早去圖書館做啥？難得放假，多在家里睡會啊?！?br/>
    “害，就，有本想看的書……好了好了，我先走了。”去圖書館只是借口，他得趕緊溜，再說下去就要露餡，姜穩(wěn)可不想一大早的，就被追問是不是把哪家白菜拱了。

    “欸，但今天中午，你小姨請我們家吃魚呢?！崩蠇屭w涵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姜穩(wěn)系鞋帶的動作停住。

    “中午飯吃了再出去吧?！?br/>
    “……額?！苯€(wěn)左右為難。

    小姨啊，老媽的親妹，在外地工作，只有假期才能回來。

    小時候?qū)λ€挺好的，給他買衣服，買零食，買各種。

    這要是不見上一面，多少有失禮儀。

    “你不會和同學(xué)有約吧？”見姜穩(wěn)的為難樣，趙涵聯(lián)系到他反常的早起，忽然想到了這種可能。

    “……不是，我只是去借本書看看?！钡卦挄r，姜穩(wěn)遲疑了。

    趙涵很明顯看出了問題，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那你去吧。”

    說完，她在包里翻找著什么。

    “！”姜穩(wěn)意外，還以為得陪著小姨吃完飯才能走。

    “多拿點錢?！?br/>
    “啥？”

    面對老媽趙涵遞來的幾張紅票子，姜穩(wěn)沒明白啥意思。

    老媽趙涵直接把紅票票放他書包里，拉上拉鏈，認(rèn)真道：“記得請人家女孩子吃頓好的?！?br/>
    “欸不是……”

    老媽你聽我狡辯，不是，老媽你聽我解釋啊！

    “晚上記得把人家送到家。”老媽趙涵還一本正經(jīng)地叮囑，一副不按吩咐行事，晚上打斷他狗腿的表情。

    “欸，這……”可真是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了。

    “行了，滾滾滾，把人家照顧好些?！壁w涵擺擺手。

    “我……”姜穩(wěn)系好鞋帶，決定解釋清楚再出門。

    但趙涵直接把他推出去。

    “咔！”

    下一秒，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

    姜穩(wěn)：“……”

    這？

    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