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沭司站在床邊,望著慕錦慵懶的神情,“今天沒什么應(yīng)酬,忙完了工作直接回來了?!?br/>
慕錦哦了一聲,下了床,“劉營養(yǎng)師剛才說晚飯已經(jīng)做好了,我們下樓吃飯吧?!?br/>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樓下的餐廳,坐下來吃晚飯。
劉營養(yǎng)師的手藝很不錯,一桌的菜肴葷素搭配,營養(yǎng)豐富。
雖然葉醫(yī)生說慕錦現(xiàn)在有些上火,但是她的胃口很不錯。
不一會的功夫,半碗米飯見了底。
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慕錦,厲沭司的眼神慢慢的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家居服,寬松而舒適,然而她的腰身在他的眼里卻顯得格外的粗壯。
厲沭司放下手里的筷子,凝著眸子緊盯著慕錦的肚子,若有所思起來。
醫(yī)生說她因為上火浮腫,可是她的食欲很好,根本不像上火的人。
他看著她浮腫的肚子,越來越起疑。
起初,慕錦沒有留意,可是他一直盯著,她想忽略也難。
她咽下了嘴里香噴噴的牛肉,下意識的扯了扯衣角,身體挺直了些,眨了眨黑葡萄般的眼睛,“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眳栥鹚緮科痦?,若無其事的回道:“你這件家居服的顏色挺好看。”
他的回答雖然敷衍,卻也說的過去。
慕錦將信將疑的埋著頭,繼續(xù)吃飯。
厲沭司重新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送到了慕錦的碗中,“吃點排骨。”
……
吃過晚飯,厲沭司和慕錦直接回了二樓的房間里。
他還有事要忙,坐在桌子旁,一頁一頁的仔細查看著文件資料。
慕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刷著手機。
時間越來越晚,慕錦的倦意一陣陣襲來。
自從懷孕以來,她明顯比平常時候更能睡。
她睡眼朦朧的看著旁邊還在工作的,毫無睡意的厲沭司,道:“我先去睡了?!?br/>
厲沭司抬起墨色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應(yīng)了聲好,低柔的說了聲:“晚安?!?br/>
然后,他垂下了眸子繼續(xù)工作起來。
慕錦打了個呵欠,上了床。
厲沭司翻完了最后一頁的資料,抬腕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是夜里九點鐘了。
他收拾好桌面上的資料,拿起了車鑰匙,臨出房門之前給慕錦掖了掖被角,隨后下了樓,開車去了醫(yī)院。
……
醫(yī)院的vip病房里,厲夫人神情憔悴的躺在病床上,一雙眸子無精打采的睜著。
傭人趙姐正坐在病床前,給厲夫人讀著報紙。
厲沭司走了進來的時候,趙姐剛讀完一個關(guān)于最近天氣的報道。
聽到腳步聲,趙姐放下了報紙,回眸一望,站起身來,“少爺,您來了?”
他嗯了一聲,“你去休息一下。”
趙姐應(yīng)了聲好,順從的退出了病房,在病房門外的走廊里活動活動筋骨。
“今天您的氣色還可以。”厲沭司坐到了病床前的椅子上,抬眸看著母親因病蒼白的臉,“不要擔心公司的事情?!?br/>
厲夫人稍稍打起點精神,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厲沭司還是感覺到了。
他低聲道:“公司里的事情都在逐步的解決,董事們的情緒也很穩(wěn)定?,F(xiàn)在還有很多項目在有條不紊的運轉(zhuǎn),股市的回暖也是遲早的事?!?br/>
厲夫人一雙眸子盯著他的臉,只見厲沭司的眉宇間滿是疲憊。
心頭不免一緊,她只是癱瘓了,不能動,不代表腦子也不好使。
厲氏現(xiàn)在肯定內(nèi)憂外患,尤其是厲氏在外的形象一直很好,她突然纏上惡聞,還沒有自證清白她卻又出事了,一波又一波的沖擊,厲氏當然不會好過。
心里一陣陣心疼,她多想說幾句話鼓勵一下自己的兒子啊,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厲沭司粗礪的大手握了握厲夫人瘦骨嶙峋的手,“您安心養(yǎng)病,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想?!?br/>
厲夫人唯一能動的幾根手指回握了下他的手,她想安撫一下疲勞的兒子。
她輕微的動作厲沭司感受到了,他勾了勾唇角,笑了一下,算是對母親的回應(yīng)。
厲夫人想告訴他,慕錦今天來過這里,還跟她說了想和他離婚的念頭。
她努力的勾動著幾根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劃著“慕錦來過,要離婚”這幾個字。
但是心事忡忡的厲沭司沒有多想,只是單純的以為母親是因為看到他有些激動,才有的反應(yīng)。
厲夫人費了好半天的努力,失敗了,她的眸子黯淡了許多。
厲沭司以為厲夫人在擔心公司的事情,所以安慰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您只要安心在醫(yī)院住著,等您好了我就接您回家。”
厲夫人放棄了溝通,害怕繼續(xù)下去,會引起厲沭司的誤會。
她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不再做任何的動作。
慢慢地,她睡著了。
厲沭司將她的手輕輕地放回了被子里,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趙姐正垂手站在一旁。
他側(cè)眸叮囑道:“好好照顧母親,有什么需要記得跟我說。”
趙姐點頭稱是。
厲沭司轉(zhuǎn)身要走,身后的趙姐突然開口,“少爺,您等一下。”
他轉(zhuǎn)過頭來,只聽趙姐抿唇說道:“少奶奶今天來過?!?br/>
……
厲沭司開車離開了醫(yī)院。
他的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間泛起了白色。
一張俊臉陰沉沉的,墨色的眼眸里平添了幾分狠厲的顏色。
腦海里始終盤旋著剛剛在病房門口,傭人趙姐和他說話的情景。
就在他要離開醫(yī)院之前,趙姐在身后叫住了他。
他頓住了腳步,轉(zhuǎn)過身來。
趙姐不慌不忙的敘述著事情的經(jīng)過,“少奶奶來到病房里,把我支開,她獨自一人陪夫人聊了好半天。”
“我擔心夫人,所以一直沒有走遠,”趙姐緊緊的望著厲沭司,“在病房門口,我不經(jīng)意的聽到了少奶奶跟夫人的部分談話。”
他瞇著眸子,看著趙姐那張樸實無華的臉。
“開始的時候,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些什么清白的字眼?!壁w姐凝著眸子,仔細的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后來,我聽到她跟夫人說,什么愛情和婚姻不一樣,她知道夫人不喜歡她,所以,就算她愛你,等她處理好了她哥哥的事情,她也會離開你,和你離婚……”
趙姐還要繼續(xù)說點什么,但他一個字也無法再聽進去了。
滿腦子都是“離婚”兩個字。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慕、小、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