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牙旭偷聽到的談話中,可以確定紅桃k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真實意圖,就算這話是紅桃k用來誆那個人的,也說明紅桃k起碼有所懷疑了,目前僅僅是對碼頭宋還有一點敬畏,才不敢明目張膽的對自己幾個人動手。
可他如果像對付老標(biāo)子那樣,再次聯(lián)合了王波、癩皮老李、朱思雨呢?至于馬蠻子,不用問也是站在他那邊的,如果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將碼頭宋也坑進(jìn)去了。
雖然說碼頭宋是親手殺死老標(biāo)子的兇手,可和碼頭宋相處的這段時間內(nèi),碼頭宋處處維護(hù)小兄弟幾個,楚震東還是很感激的,無形之中,已經(jīng)將碼頭宋和自己等人排在了同一陣線。
所以楚震東立即下了一決定,不能再這么等下去了,時間拖的越長,對自己幾人的情勢將會越是不妙,等自己傷勢養(yǎng)好,就動手,不管是用什么辦法,必須盡快的將對方的實力鏟除一部分。
并且,楚震東還受到了紅桃k和那人談話的啟發(fā),他準(zhǔn)備在澤城幾大勢力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上做文章,有仇家的可不止他們幾個人,凡是在道上混的有點名堂的,誰仇家不是論打算的,如果能夠挑起他們之間的互相殘殺,那是最好的,就算挑不起來,起碼也要讓幾個老大之間產(chǎn)生芥蒂,使他們互相防范,互相仇視,這樣他們就輕易不會聯(lián)起手來對付自己了。
主意一定,楚震東倒鎮(zhèn)定了下來,事情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邊思緒剛一停下來,王朗就來了一句:“東子,你咋回事?昨天怎么回到家就不對勁了?在路家遇到啥事了?”
他這一問,楚震東立即想起了路佳佳來,本來楚震東對路佳佳倒并沒有多深的感情,可昨天經(jīng)過路佳佳媽媽這么一鬧,不知道怎么的,他一想起路佳佳的模樣,心里就一陣陣的酸楚。
當(dāng)下就搖了搖頭:“不要問了!”
話剛出口,王建軍也來了一句:“不問不行?。〈蠊沸艿氖履阋驳谜f說??!到底路家愿意不愿意幫忙?”
楚震東緩緩搖了搖頭道:“沒戲,路家不愿意幫忙,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王朗一聽,直接就來了一句:“我-操!我明白了,你不是失戀了吧?路佳佳把你甩了?沒看出來?。∵@小娘們心挺狠?。尩?,別讓我在街上遇到她,不然我把她臉給劃了?!?br/>
楚震東本來不想說的,一聽王朗這么說,這不說還不行了,王朗這家伙說話,你千萬別隨便聽過就算了,他說的出來就做的出來,要真把路佳佳臉劃了,那太對不住人家了,就在楚震東離開路家的那一瞬間,路佳佳喊了一句他的名字,還是給他的心里注入了一絲陽光的。
當(dāng)下楚震東無奈,將在路家的遭遇說了一遍,最后來了一句:“誰都沒有錯,我們是混子,今天砍人,明天說不定就被人砍了,誰會愿意閨女和我們這些人在一起玩,算了吧!大家以后就當(dāng)不認(rèn)識路佳佳的?!?br/>
一句話剛說完,病房樓下忽然響起一聲慘叫,緊接著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病房門砰的一下就被撞開了,一個人頂著一腦袋血就闖了進(jìn)來,手里還提著一個塑料袋,一進(jìn)門腳下一滑,噗通一下摔倒在地,卻是水鬼老蕭。
幾個小兄弟一愣,這剛說到會被人砍,水鬼老蕭就被人砍了,當(dāng)下急忙沖了過去,躥到外面一看,沒人追來,再回頭扶起水鬼老蕭就抬到了病床上,許端午急忙去叫一聲,楚震東往床頭一蹲,就問道:“蕭老大,誰砍的你?”
老蕭雖然被砍了,神志卻不糊涂,一咬牙道:“沒看清楚,蒙著臉呢!但身體很壯實,我來的時候,看見宋爺?shù)牟枞~沒有了,就琢磨著去給宋爺買兩罐,買完茶葉回來,剛到醫(yī)院門口,就沖出來一個人,對著我就是一刀,我躲了一下沒躲過去,砍在我頭上,我沒帶刀子,就沖上和他貼身肉搏,胳膊上又中了兩刀,急忙跑了回來。”
說話間,醫(yī)生已經(jīng)到了,一見水鬼老蕭一身是血,急忙幫他止血包扎,好在三刀都不是太重,手臂內(nèi)側(cè)被劃了兩下,沒傷著筋骨,砍在腦袋上那一刀更是直破了一層皮,應(yīng)該是躲了那一下,將砍刀的力道卸掉了不少。
楚震東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水鬼老蕭可不是一般的弱手,普通混子根本就不會是他的對手,這人能在水鬼老蕭已經(jīng)躲閃的情況下,還是砍傷了老蕭的頭,老蕭和他近身搏斗又挨了他兩刀,說明襲擊老蕭的這家伙,身手絕對不錯,很有可能,就是紅桃k請來對付自己兄弟幾個的,估計是怕老蕭在這礙事,才將老蕭給砍了。
至于蒙著臉,那肯定是為了遮掩自己的面目,說明這個人大家很有可能認(rèn)識,大家認(rèn)識的人,老混子,身體很壯實,身手又不差,這他媽能是誰呢?
不一會醫(yī)生包扎完畢,水鬼老蕭一翻身就從病床上起來了,沉聲道:“走!我們回碼頭,既然都有人對我動手了,你們在這里更不安全?!?br/>
一句話剛說完,金牙旭回來了,手里還提了把帶血的砍刀,一邊進(jìn)門一邊正用紙抹著刀上的血呢!一進(jìn)門一眼看見水鬼老蕭被砍了,頓時叫了一嗓子:“我-操!是蕭老大給砍了?。≌厥??誰砍的???”
他這一喊,水鬼老蕭一眼就看見了金牙旭,看了看他那壯實的身形,又看了看他手上帶血的砍刀,頓時就跳了起來,罵道:“cnm,金牙旭,老子怎么得罪你了,你用刀子對付我!”
楚震東急忙一把抱住了水鬼老蕭,急忙喊道:“蕭老大,這事是個套,咱不能跳坑里,金牙旭怎么可能會砍你呢!這分明是有人坑咱們呢?”
楚震東這么一抱一喊,其他兄弟幾個已經(jīng)攔在了中間,水鬼老蕭也冷靜了下來,他畢竟也是老混子,也知道這幾個家伙穿一條褲子,當(dāng)下就恨聲問道:“金牙旭,你說說清楚,你手里刀子上的血咋回事?”
金牙旭一臉的茫然道:“我哪知道,哥幾個身上沒錢了,我去東子家拿了點錢,回來到醫(yī)院門口看見好大一灘血,這把刀就丟在旁邊,當(dāng)時我還在納悶這是誰被砍了呢!誰知道一進(jìn)門就看見蕭老大被砍了?!?br/>
楚震東對水鬼老蕭道:“蕭老大,聽見了吧!分明是有人再坑咱們,你仔細(xì)想想就明白了,雖然說金牙旭身形壯實,可就憑他那點本事,砍得了你嗎?這把刀一定是故意丟在那里的,就是丟給金牙旭撿的,甚至有可能,他是看到金牙旭快到醫(yī)院門口了,才丟的刀!”
水鬼老蕭臉上的肌肉急速抖動了幾下,恨恨的罵道:“操!我們趕緊走,一切都在人家的算計中,不能玩了,再玩下去,命都得丟在這,趕緊回去跟宋爺說?!?br/>
楚震東也有點懵,這人咋這么牛逼呢?這一時三刻,就砍了水鬼老蕭,還栽臟給了金牙旭,哥幾個卻連影子都沒看見一個,這事確實有點難纏,水鬼老蕭說的對,還是先回去碼頭,向碼頭宋討教一下。
當(dāng)下幾人立即出院,回到碼頭的時候,天都麻花亮了,碼頭宋和海子正在空曠地練拳,這是碼頭宋的老習(xí)慣,幾十年下來了,原來是自己一個人練,現(xiàn)在帶著海子練。
水鬼老蕭示意幾個兄弟別說話,就帶著幾人站在旁邊等,碼頭宋雖然也不年輕了,可一雙拳頭上確實是有功夫的,崩、擋、錘、推、掛、一招一式,勁沉勢穩(wěn),一直打了半個小時左右,才收拳吐氣,海子遞過去毛巾,碼頭宋一伸手接過,一邊擦汗一邊說道:“老蕭,昨夜去的醫(yī)院,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腦袋被誰開的瓢?”
楚震東一聽暗暗佩服,看他練拳時目不斜視,專心凝神,可周圍的一切卻都在他的眼睛之內(nèi)。
水鬼老蕭走上前去,將昨夜在醫(yī)院門口被砍的事情說了一遍,楚震東也將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但是沒提紅桃k請人殺自己等人的事情,他害怕碼頭上也有紅桃k的人,他不想讓紅桃k知道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計劃。
碼頭宋聽完之后,頓時一愣,眉頭一皺道:“你近身之后,他還能砍了你兩刀?”
水鬼老蕭一點頭道:“不錯,但是傷的都不重,對方好像留手了,也許,他的目標(biāo)本來就不是我,砍我只是警告我而已!”
碼頭宋雙眉鎖的更緊,說道:“你的拳腳,我也指點過,澤城之中,一對一讓你近了身還能砍傷你的,這能是誰呢?”看碼頭宋的樣子,好像也猜不出對方的來頭。
這時水鬼老蕭忽然走上前去,伸手在碼頭宋耳邊低聲說了句話,小哥幾個根本就沒聽清,碼頭宋卻身軀一振道:“不可能!江湖傳言而已,哪能輕信,我不相信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