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的紫萱宮內(nèi),衣衫因為穿戴的急了而顯得有些凌亂的卿漪妃雪急急的從內(nèi)閣中國沖了出來。
“這……這是……”瞪著眼前一字排開的N多珠寶,卿漪妃雪只覺得腦子都混混的。
“當然是本皇子帶來送給你的~!不然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你又傻掉了是不?”早已經(jīng)自顧自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臧玥宇宸滿臉笑意盈盈,仰起頭道:“本皇子昨日已經(jīng)將看上你的事情告訴了母妃,母妃很支持我,她也認為年齡不是問題,身份倒時候也可以更變,所以,本皇子今天來這兒對你說一句,從今天開始,本皇子會努力讓你成為我的王妃的!為此,本皇子已經(jīng)決定提早離開圣子殿,跟二哥他們一起習武學文,放心好了,以本皇子的聰明才智,絕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卿漪妃雪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她那天說的已經(jīng)夠明白了吧?為什么自己的意思會被人誤解成這樣呢?!
“你你你……”差點就要沖過去對著臧玥宇宸那張可愛到爆的臉下毒手,卿漪妃雪覺得自己能忍住真是太難得了。
但是,她實在是不想再看到眼前這張欠扁的臉了,扁了扁嘴,她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朝著紫萱宮外飚去,渾然忘記了自己身上只穿著一襲雪色華紗,雖然臉上的紗巾沒有忘記帶上,但頭發(fā)什么的都沒有打理,就這樣散著一頭秀發(fā)離開了。
這邊廂,看著卿漪妃雪倉皇而逃,臧玥宇宸抑制不住的在椅子上大笑起來。
“五皇子殿下,您……您怎么了……”跟隨他而來的內(nèi)侍有點害怕的看著自家魔王五殿下,不明白為什么脾氣很壞的五殿下會莫名其妙的大笑起來。
“呵呵呵……哈哈。你……你們不知道的啦!真是……呵呵呵呵,真是太好玩了!”臧玥宇宸都完全停滯不下來了。
為什么從前一直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好玩的是人?。坎粚?,最好玩的是這個雖然惡名在外,但內(nèi)里完全是個孩子一樣的無忌悍女~
笑了片刻,臧玥宇宸慢慢停止了下來,可愛的臉上忽的顯現(xiàn)一絲復雜的情緒。
其實……她跟自己,真的很像很像……
……
另邊廂,卿漪妃雪直到離得紫萱宮很遠了,才猛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衣衫不整的情形。
“我郁悶!都是那個該死的小子,以后不會甩不掉了吧?哇,那不就慘了!”停下身形,卿漪妃雪看著自己隨意散著的長發(fā),不禁苦笑起來。
忽的,她抬頭,看見了一片陌生的華美樓閣,身側(cè)一對娉娉婷婷走過的粉綠色紗衣侍女們好奇的看著她,各個的都捂起小嘴兒嬌笑。
額……
卿漪妃雪頓時臉上爆紅,她真實慶幸自己一向都不會忘記帶上面紗,不然的話,她可就要暴汗了~!
趕緊低下頭,她循著記憶中剛才過來的路徑,快速的往回而去,卻在路徑宮內(nèi)唯一的花雨湖時,猛然停下了腳步。
那澄澈的花雨湖旁,一身雪色修衣的少年靜默而立,欣長的背影在那湖景中,彌散而出隔絕世界的孤寂。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而已,空氣中卻好似有著一種超脫凡塵的絕美化為漣漪,一波一波的蕩漾開來,讓人只是看著背影,都驚艷的為之屏息。
心間一動,卿漪妃雪緩步走了過去。
少年似乎沉浸在某種往昔的回憶中,竟完全沒有察覺到卿漪妃雪的靠近。
他的身后,靠的近了,卿漪妃雪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最終開口,輕緩的喚道:“云流哥哥……”。
那少年雪色的身形微動,倏然轉(zhuǎn)過身來,一如那夜鶴竹林中幽湖旁,那般傾世的絕代容光……
“妃兒……”臻樂旒歌謫仙般絕美的臉上,迷迷如夢中未醒的茫然神色褪盡,絕美的重瞳中浮現(xiàn)驚喜的眸華。
“恩,是我~”卿漪妃雪快步走上前,在臻樂旒歌身前站定,歪了一下小腦袋,語氣開心的言道:“妃兒果然沒有記錯,云流哥哥你真的在皇宮之中……”
那天雖然走火入魔,但她隱約中好像看到了他,那般焦急的想要阻止自己。
點了點頭,臻樂旒歌露出淺淺微笑:“恩,我是皇太子的侍讀,一月前聽聞你進了宮,我便想來找你,只是你住在紫萱宮,我不便前去……直到那天,感應到了你的冰寒內(nèi)息有了紛亂的暴動,雖趕到了,卻沒能阻止……”
他看著卿漪妃雪,鴻羽般卷翹密長的眼睫下,眸心深處有著一輪淺淺墨銀的絕美重瞳緩緩泛開悲傷。
上前一步,卿漪妃雪搖了搖頭:“不,云流哥哥你已經(jīng)盡力了,妃兒當時雖然走火入魔了,但還是察覺到了云流哥哥就在身邊,若不是如此,當日死在我手下的,不會只有三人……”
是啊,走火入魔下的自己,當日根本控制不住的只想著殺戮,尤其是受到鮮血刺激之后,若不是模糊間看見了云流哥哥焦急的表情,也許……她會殺盡那日在場的所有人都說不定……
扁了扁嘴,她不想再記起當日的情形,于是岔開話題道:“云流哥哥,你是住在宮中的嗎?”
這一個月來,她都礙于宮中忌諱,沒有以詢問的方式找他,所以都不知道他的情況和身份。
不過,皇太子的侍讀……額,在那個討人厭的皇太子做侍讀一定不好受吧?那種高人一等的驕縱,而且還天性暴戾~
臻樂旒歌正正的看著她,回道:“我只是皇太子的侍讀,除了皇太子作息時間,我是不能留在宮中的,而且,即便身在宮中,也只能跟隨在皇太子身側(cè)……”
聞言,卿漪妃雪有想到什么,但她沒有開口說出來。
只能跟在皇太子身側(cè)嗎?怪不得沒有來找自己……可是,那天,他卻出現(xiàn)在了走火入魔的自己身側(cè)……
雖然此前只是見過一次,后來也因為不明的煩躁情緒,自己沒有再去幽湖那里找他,可是這個少年就像那夜所言一般,真的將自己當成了妹妹一般,好像……自己對他真的很重要。
有些不明白自己對他重要的原因,但卿漪妃雪不想去問。
“云流哥哥,既然你并非住在宮中,那以后我們還可以去幽湖那里玩兒對不對?妃兒很快也要出宮的,告訴我你住在哪里啊,倒時候妃兒去找你~”一邊說著,卿漪妃雪一邊攤了攤手掌道:“你上回給我的白玉笛子不知為何,我就是吹不出聲音來~”
后來她有想要吹響那笛子,想見這個白雪般澄澈的少年,但莫名的,那個笛子她試了N多次,可就是吹不出一點聲音來。
聞言,臻樂旒歌一愣,吶吶而言:“吹不出來?怎么會這樣……稚魂笛只有過了十六年華才會吹奏不出聲音……”
“啊……”那邊廂,卿漪妃雪驚訝的言道:“你說那笛子過了十六歲就吹不響……”
額……若是如此的話,她的身體現(xiàn)在是五歲,可……她的靈魂已經(jīng)21歲了啊,能吹得響才有鬼~!
“恩,是的,稚魂笛是由通靈寶玉雕琢而成,后來又被御上道師以大神通銜入了能辨別人之年歲的茗竹,只有十六年華以下的稚子方能吹響……可是妃兒你……”臻樂旒歌皺眉,有些懷疑稚魂笛是否失靈了。
“哈哈……”趕忙打了個哈哈,卿漪妃雪補救道:“那就對了,這稚魂笛是被御上道師銜入茗竹的,這就難怪了,小時候我曾經(jīng)在御上道師哪兒住過,許是有觸碰過茗竹,所以才吹不響這稚魂笛……”
卿漪妃雪心下不禁暗罵,御上道師那老家伙真是多事,弄出這么個笛子來是要做什么?。?br/>
“是嗎……”臻樂旒歌重瞳中還是有些疑惑,但他顯然相信卿漪妃雪,所以,他點了點頭言道:“妃兒,我是與師傅同住的,沒有他老人家的允許,我無法將所住之地告知你,不過,你出宮了的話,我會來找你的~今日我原本是和皇太子一起去周文殿聽古義講學的,但半途遇上彤仇少君,皇太子便和他走了,所以我也必須要離宮了……”
卿漪妃雪心中晃過濃濃的失落,她其實真的很想跟眼前少年多聊些時間,在他身邊,一直都覺得很安逸,很平靜,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不能晚點離宮嗎?”卿漪妃雪掙扎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這幾日臧玥煙旒一直沒有出旒黎宮,今天哥哥卿漪檬綺也有事要忙,沒有進宮來看自己,好不容易見到臻樂旒歌,卿漪妃雪有點舍不得他離開。
絕美的臉上露出瑰妍的微笑,臻樂旒歌搖了搖頭,言道:“妃兒,你已經(jīng)被帝君御封了公主,即便我能在宮中過多停留,但與你一起,對你會不好的……”
唇邊泛開一抹苦笑,卿漪妃雪也深深的明白,這公主頭銜帶給自己多大的枷鎖。
“好了,妃兒,我必須要走了,或許,我們過幾日就又能見面了呢……”臻樂旒歌伸手,輕撫了一下卿漪妃雪的長發(fā),臉上募然泛開一絲狡獪的笑意,語氣欣然的道:“不過下回,你可不能這般衣衫不整,女孩兒家,怎能如此?”
在卿漪妃雪說出:“我有帶紗巾蒙面,我不怕臉紅”的豪言壯語后,臻樂旒歌悶悶的笑著轉(zhuǎn)身緩步離去。
看著他欣長的背影,卿漪妃雪琥珀色的眼眸中緩緩彌漫淡淡哀傷。
如果不是他親口所言,卿漪妃雪不會知曉,這樣一個謫仙班的少年其實只能看得清晰自己的輪廓……
這樣的他,與盲人又有何異?這天地間如許萬般美景,他卻永遠無法看清晰……
上天給了他甚至不遜于臧玥煙旒的絕代榮光,卻又給了他這樣的缺陷,如此殘忍。
更不要說,他的容顏其實亦有殘缺……
不覺心中微痛,卿漪妃雪默默的站立了許久,這才轉(zhuǎn)身向著來時的方向繼續(xù)前行。
后來當有些人和事都早已成為往昔,卿漪妃雪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這一天,她可以用盡所有所有能用的理由,令他不要離開,不要去見那個令他的一生徹底更改的人,也許,還能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住這個白雪般絕美的孤鴻少年,令那云游天外的命理斷言不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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