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周軍武問道。
“脫險了?!”常牧問道。
“蟲子也會害怕?!”李壯問道。
“我沒話說了?!蓖鮿诱f道。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标懼峥粗苘娢涞人娜说纳袂椋傅卣f道。他知道幾個隊友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自己。但陸知吾自己腦子里的疑問,絲毫不比幾個隊友的少。
剛剛那一輪狂扔,注意力太過于集中,什么都沒能顧得上?,F在,蟲子死的死,撤的撤,危險暫時解除,精神稍一放松,陸知吾立即感覺到,自己的整個右臂都麻木了。
陸知吾伸出左手,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右臂。
“知吾,你的功勛……?!”李壯看著陸知吾左手腕之上的印記,驚呼道。
陸知吾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印記上的功勛,立即也被驚到了。
一千七百五十七!
經過剛剛的這一輪廝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甚至根本不能叫做廝殺,陸知吾的功勛,增加了一千六百三十點。
一千六百三十點,看起來似乎不是一個什么了不起的數字,但各個學院的學員申請加入聯盟軍團的門檻,也不過兩千點功勛。
兩千點功勛,聽起來也不是太多,但似陸知吾他們這樣的小隊到基地外做一次偵查任務,每個人獲得的功勛獎勵也不過十點。而這樣的偵查任務,是需要冒生命危險的。就如陸知吾他們這次一樣,如果不是陸知吾突然爆發(fā)出無法想象的能力,這一輪攻擊下來,他們這支小隊極有可能就全軍覆沒了。
當然,在這次任務的過程中,陸知吾他們還通過殺死蟲子獲得了一些功勛。但殺死一只迅猛蟲所獲得的功勛,也只是十點而已。而每殺一只迅猛蟲,每個隊員所面臨的,都是一次生死危機。
至于在學院之中,獲取功勛的機會雖然不少,但大多數情況下獲得的功勛數量卻很少,競爭也極為激烈。
陸知吾十歲進入漢唐學院學習和訓練。今年,陸知吾已經十七歲了。七年的時間,陸知吾攢下的功勛也只有可憐的七十七點。而經過剛剛這一戰(zhàn),陸知吾的功勛卻增加了一千六百三十點。
這個數字,對絕大多數這個年齡的學院學員來說,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握草!噴石蟲真地有一千點功勛?!睅讉€人又是一陣驚呼之后,常牧說道。
學院的資料說得很清楚,殺死一只噴石蟲,可以獲得一千點功勛。但真正能通過這個途徑得到這一千點功勛的,除了軍團之中的極少量神射手和神投手,沒聽說過有其他戰(zhàn)斗人員能得到的。
至于學院的學員,對這樣的一千點功勛,只能是在做夢的時候yy一下而已。如果不是聯盟在這兩年開始派遣學員們出基地執(zhí)行類似偵查的任務,學員們連這樣的作戰(zhàn)機會都沒有。
“發(fā)了啊,知吾。再弄個幾百點,你就可以申請加入軍團了?!崩顗鸭拥卣f道??此臉幼?,好像他自己弄到了這么多功勛一樣。
“知吾,這未必是好事。”王動忽然說道。
“不動,你啥意思?啥叫不是好事?你別忘了,知吾剛剛可是救了咱們的命!知吾弄到功勛,怎么就不是好事了?!”李壯瞪著王動,漲紅著臉說道。不動,是學員們給王動起的外號。因為他太蔫了。大家都覺得,王動叫王不動更合適。
王動沒有接話。他知道李壯的個性。李壯的話雖然不那么好聽,但他沒有任何惡意。更何況,大家現在還站在同一個戰(zhàn)壕里。幾個人之間的情誼,現在已經不再只是學友,更是戰(zhàn)友了。剛剛一起經歷過幾番生死的戰(zhàn)友。
“知吾,王動說的有道理?!敝苘娢溆行﹪烂C地說道。常牧輕輕一皺眉,也點了點頭。
“我明白。”陸知吾點頭道。
一下子掙到了這么多功勛,絕對是好事。但一下子出了這么大個風頭,卻未必全是好事。
學院自然是希望學員越優(yōu)秀越好。但學院之中,尤其是聯盟之中,各種齷齪事也不少。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在沒有長成參天大樹之前,呼呼地將頭冒得這么高,太招風了。更何況,陸知吾現在完全沒有弄明白,自己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對這件事,咱們首先得想個說法?!敝苘娢湔f道。幾個人簡單地解釋了幾句后,李壯也明白過來了。
“知吾,得先弄清楚,你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蓖鮿右痪湓掽c出了關鍵。
“我真地不清楚?!标懼嵴f道。他現在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的一些變化了,但他不知道原因。
“知吾身上發(fā)生了什么,等回到學院,讓知吾自己慢慢琢磨。咱們先想個統(tǒng)一的說法,幫知吾打打掩護。”常牧說道。
“要不這樣?”周軍武讓大家都靠坐在戰(zhàn)壕壁上,說出了一段話。
“我看這樣行。雖然不一定所有人都會信,但只要我們統(tǒng)一口徑,至少可以先糊弄過去。”常牧說道。
“也只能這樣了?!标懼岬馈?br/>
“知吾,還有一件事,你得小心。你猛然多了這么多功勛,回到學院之后,一定會有很多人打你的主意。”王動說道。
“誰敢打知吾的歪主意,哥兒幾個弄死他!”李壯怒道。
“行了,大壯。學院有學院的規(guī)矩。不光是知吾要小心。我們幾個這次弄到的功勛雖然沒法跟知吾比,但對其他的許多學員來說,也不是小數目。大家伙兒都得小心?!背D琳f道。
“我們幾個還好說。知吾確實是要注意了。知吾,在你弄清楚你身上的事情之前,回到學院之后,恐怕只能委屈你一段時間了?!敝苘娢湔f道。
周軍武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委屈,說得好聽一些,是韜光隱晦,是忍辱負重。說得難聽一些,就是裝孫子。
“我明白?!标懼狳c頭道。低調,對于他來說,不是什么難事。他在學院里面,本來就不是什么出彩的人物。忍氣吞聲的事兒,在場的這幾個人,和學院的絕大多數學員一樣,都被迫做過。
“這次回去之后,我先換兩把好刀?!蓖鮿诱f道。王動手上的這兩把刀,基本上已經廢了。這一次,王動弄到的功勛,足夠換兩把比他手上現在這兩把刀要高出一個等級的鎢鋼刀了。
王動的想法,大家都清楚。將一部分功勛換成好刀,好過將所有功勛都留在手上讓人覬覦的好。同時,好刀在手,即使其他學員想覬覦王動剩余的功勛,也得重新掂量掂量。再者,好刀在手,對以后獲取更多的功勛也有幫助。
“哥兒幾個都換好一點兒的家伙?!敝苘娢涠藗€調子。一味地苦攢功勛,并不是最好的辦法。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無論是從保護自身的角度出發(fā),還是想要掙到更多的功勛,一身更好的家伙,都是必不可少的。
周軍武、王動和常牧都將目光轉向了陸知吾和李壯。陸知吾和李壯,都沒有使用任何兵器。陸知吾的手和李壯的身體,便是他們各自的兵器。
“我先等等?!崩顗寻欀碱^說道。他這一次掙的功勛,不夠多。不換兵器,換不到更好的東西。
“我有個想法。”陸知吾說道。
“知吾,什么想法?”周軍武問道。
“這次回去之后,我想給我們五個人都換一套一級戰(zhàn)衣?!标懼嵴f道。
“不行!”周軍武等四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聽我說……”陸知吾說道。
“不用說了,知吾。絕對不行!”周軍武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陸知吾的話。王動等幾人也齊齊搖頭拒絕。
陸知吾的心思,周軍武他們都明白。若是他們五個人都能弄到一套普通戰(zhàn)斗人員才能配備的一級戰(zhàn)衣,對他們自然會有莫大的好處。但每一套這樣的戰(zhàn)衣,若是需要去換的話,需要兩百點功勛。五套戰(zhàn)衣換下來,一千點功勛就打水漂了。這樣的代價,他們絕對不會同意陸知吾去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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