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寨綁了個肉票。
這條消息讓卓不凡十分興奮。
雖然細節(jié)來不及推敲,比如時間是否吻合,苦主的名字是不是陳松。
但,這點消息確實讓他輕松了不少。
“大沙,高山寨是什么來頭?”卓不凡在得到這個重要情報后,便立刻問向寧古市的“資深”土著。
“一群普普通通的山賊而已,沒啥了不起的。人數(shù)勉勉強強一百左右,是在本市袁家山那里一幫流民組成的。一開始的 時候,還是坑蒙拐騙,敲詐下附近的游客,動靜不大,但是后面越鬧越兇,一發(fā)不可收拾,只要敢去那里旅游觀光的,基本上都要扒一層皮才能脫身。后來部隊實在看不下去了,出面威脅了他們一下,讓他們趕緊收斂,此后就一直窩在袁家山那里干一些非法的勾當。首領,綁票這事,倒真是他們的風格。”
“那我得去拜訪他們一下了。”卓不凡咂了咂嘴說。
“啊,去他們那里…啊…”大雕十分不自然的接下了話茬,支支吾吾的語氣讓卓不凡感覺十分奇怪。
“大雕,有事說事。兄弟們,大家有什么想說的,盡管說,暢所欲言。我卓不凡都會認真聽取各位兄弟的意見。我,不搞一言堂。”卓不凡拍了拍胸口,邀請大家一起說說。
“大佬,這伙山賊和寧古的其他勢力不一樣”大雕知道卓不凡迫切的想知道高山寨的情況,就勇敢的站了出來“這伙人只認錢,只要有錢,你要他們干什么都可以。而且…袁家山這個地方,以前是旅游風景區(qū),所有的山路彎彎繞地十分難走,只要他們不想見你,躲在山里藏個十天半個月的,就跟玩一樣簡單。這也是為什么之前只是被管治安的警告一下,而沒有被人直接干掉的原因?!?br/>
“哦?這么有意思?!弊坎环惭矍耙涣?,興奮的笑了起來。
“首領,對方十分棘手,心狠手辣又擅長躲在山里,他們只是偶爾來城里采購生活用品才會出來。您…真的決定了?我們現(xiàn)在勢頭剛起來…”
大沙也不甘示弱的站了出來,站在大雕的身邊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他們一般多久進城一次?”卓不凡轉頭問向被打的那個手下。
“這個一般都是半個月一次吧,每次要進城采購大概一整天的東西。”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此時此刻,他們還在城里買東西,對吧?!弊坎环怖^續(xù)追問。
“是…”
……
話分兩頭,寧古市內(nèi)最大的一家農(nóng)副產(chǎn)品集貿(mào)市場外,一輛皮卡正斜著停在門口不遠的地方。
市場管理員發(fā)現(xiàn)這輛皮卡車停放的十分隨意,竟然占了3個車位,剛要準備走過去提醒司機把車停好,卻不想駕駛室的玻璃搖下來,一個胖胖的光頭男,戴著墨鏡惡狠狠的探出頭來。“看啥看?”
面對著眼前的活閻羅,市場管理員立刻轉身跑開。
“哈哈哈!”光頭男囂張的坐回到位子上,并把雙腿蹺著放在儀表盤上。
“喂!徐大哥!”一陣吆喝聲在車后響起,光頭男聞聲,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車子后面五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正推著幾輛小推車朝這邊走來。
“買齊了?”被稱為徐大哥的光頭男子摘下墨鏡掛在衣服上,打量著車上的東西。
一名小年輕指了指推車,笑著說“都齊了,嚴格按照清單上的東西采購的,老大喜歡的小燒土酒,肘子,還有各種水果?!?br/>
光頭男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來開皮卡的擋板,并交待起來“今天咱寨子里來的可是貴客。首領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揀最好的東西采購,晚上要全寨慶賀。這么大的陣仗,可不能出一點差錯啊?!?br/>
“徐大哥!知道啦,兄弟們這次可都是看最好最貴的東西買的,我們保證一點油都沒有用揩。”
“好好好!兄弟們這次先記著,等我們的大事辦妥了,我讓首領好好獎勵你們,記你們一功?!?br/>
幾個人快速把推車上面的東西往車上裝去,不到幾分鐘,一應物品裝載完畢,他們也爬了上去,坐在皮卡的貨物上。
光頭男轉身進了駕駛室,發(fā)動油門駕車而去。
在經(jīng)歷了盤山公路七拐八繞十轉圈的長途跋涉后,滿載而歸的皮卡終于回到了高山寨。
光頭男把車子直接開進了后院的庫房,然后瀟灑的走了出來,直接往首領的房間趕過去。
高山寨的首領,名字叫彭嘯,是原來這一代的村民。后來見到這里的袁家山旅游開發(fā)潛力巨大,就索性把周圍的年輕閑漢全部聚攏在一起,幾次折騰后,袁家山再也沒有游客敢來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把整個山頭霸占了下來,成立了今天的高山寨。
現(xiàn)年將近六十的他,本已無欲無求,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心里所想的就是下一任首領能夠平穩(wěn)過度,讓寨子里的兄弟們能繼續(xù)混上口飯就行,但是前不久手下的人給他介紹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并且許諾,只要能夠幫這個大人物做一點很小的事情,那么,就立即能得到一大筆豐厚的酬勞。
這個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讓彭嘯心底那本已偃旗息鼓了多年的野心和欲望,再次蠢蠢欲動起來。
當然,所謂的小事,其實不小。彭嘯很清楚這個小事可能面臨的風險,但,要想富走險路,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這二十年來,如果他不是冒著一次又一次的風險,刀尖舔血,高山寨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局面,他也就只是一個面向黃土背朝天的農(nóng)民,過著周而復始的耕作生活,最后像他的祖祖輩輩那樣,直到臨近死亡失去最后一絲氣力后,才能離開養(yǎng)活了他、束縛了他的土地。
他以自己的江湖閱歷來看,這名牽線搭橋的手下,來路沒那么簡單,或許,在去年收他進山寨的時候,這個手下就已經(jīng)和那個大人物認識了。
因此,將這個手下納入高山寨,是自己給他的機會,反過來,何嘗不是那個大人物給他的機會呢?
此時,那位大人物的使者,正坐在自己會客廳的沙發(fā)上,十分有禮貌的接過自己遞過去的一支煙。
這個人,是能給他帶來巨大希望的人,當然,也是能給他帶來毀滅的人…
與此同時,高山寨的后廚也忙活了起來,正從皮卡上把采購的東西搬下來,而一名眼尖的廚師發(fā)現(xiàn),這個皮卡好像有點漏油。幾個油膩膩的腳印從車子底下延伸出來,消失在了墻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