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稱之為寂靜之地也不為過,更為確切一點的表達(dá),死寂之地??!
老牛眼中的驚恐與慌亂隨著胡圖的經(jīng)文之聲逐漸的消失了,竟然蹲了下來,出乎人意料的是,牛蹲下是一個很正常的舉動,可一頭牛直直蹲下,上半身微供著,兩只前蹄立地而起,耷拉著,垂眸而坐,一派肅穆的景象卻是令人感到詭異。
心臟的那種詭異感受減緩了很多,胡圖睜開雙眼,看到了身邊的老牛,微微一笑,這樣子坐著的老牛的確有些得道高人的模樣。
從空間內(nèi)取出了食物,無垢水,吃飽喝足之后,在老牛的邊上放了一捆靈草,粉嫩的靈草還有面前一大盆的水,是老牛這一天的晚飯。
胡圖剛剛吃好,老牛就從盤坐的狀態(tài)中醒來了,四蹄著地,愉快的搖擺著尾巴進食。
休息好了之后,胡圖躍上牛背,“繼續(xù)往前走,我們需要找個地方度過今晚,這里并不適合露宿。”
老牛哞了一聲,動物的本能讓他還不怎么習(xí)慣精神力交流,一些簡單的事情,都喜歡用哞來表達(dá)。
聽說要找地方休息,老牛的速度放開了很多,在密林之中穿行,速度極快。
“嗯??歡喜,停下??!”胡圖神色一凝,從牛背上落下,走到旁邊的那顆大樹下,人散發(fā)著惡臭,看服飾并不是書院的弟子,書院弟子無論是出門歷練,還是在學(xué)校,皆是一身青衫,紋有書院標(biāo)志,這個人一身迷彩裝束。
身上的武裝袋里滿滿的補給,想來并不是餓死的,尸體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尸癍,散發(fā)著惡臭,詭異的是,卻沒有任何蛆蟲,這種臭味應(yīng)該是微生物的作用效果,胡圖精神力操控之下,查探遍了整個尸體,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致命傷。
他的身上,沒有中毒的跡象,也沒有傷痕,就像是憑空死在了這里。
“不對?。 焙鷪D發(fā)現(xiàn),這人的手勢很怪異,竟是雙手抱著自己的胸部而死的,按理說一個人臨死之前,掙扎的跡象很多,這倒不足以說明什么,可胡圖還是感覺這人的手勢有問題。
心念一動,一劍出鞘,劃開了尸體的胸腔。
“心臟爆裂而死??”
那原本的心臟位置,只有一堆碎肉,聯(lián)想到自己與老牛這一路而來的感受,胡圖覺得很詭異,如果當(dāng)真只是錯覺,這人為何會心臟爆裂?難不成錯覺造成的心理壓力,還能真的讓一個人心臟爆裂不成??
錯覺、感覺并不屬于物質(zhì)界的東西,想要用感覺之一類玄而又玄的東西來干擾到物質(zhì)界幾乎是不可能的,至少就胡圖金丹境界來說,自己都無法達(dá)到這一步。
這種情形跟腦海中某一情形很像,只是胡圖一時間想不起來究竟是什么情形。
不知道是因為心里的緣故,還是真的有這種無形的壓力存在,胡圖感覺心臟的壓力越來越大,一直往前走,一路上發(fā)現(xiàn)了很多這樣的尸體,很多都是帶著極為明顯的現(xiàn)代人特征,從服飾上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無疑例外,他們都是死于心臟爆裂。
那種惡心想吐的感覺越來越濃重,一人一牛并不好受,尋了些巨石,沒辦法,今晚暫時只能住在這里,再往前,一人一牛的精力就有些不夠用了。
用巨石壘成一個簡單的閉合空間,帶著老牛,走了進去。在巨石空間內(nèi),盤膝坐下,開始念誦起了經(jīng)文。
這些巨石,在日間受到太陽光的照射,墊在地上,還有些淡淡的溫?zé)?,這里是一直走來為數(shù)不多的能夠在地面感受到太陽光的地方,同時也隔絕了地底潮氣。老牛端坐,情形一如當(dāng)時在外面的時候一樣。
在這樣的氣氛中,心臟的壓迫感減緩了不少,連帶著自己的那股揮之不去的壓抑也消失了許多,就這么度過了一夜,清晨準(zhǔn)備好食物,吃完繼續(xù)趕路,胡圖不信,一人一牛的速度進了叢林跟在外面的時候可絕對不一樣。
胡圖算過,一人一牛的速度,一天時間,差不多可以趕路一百里,也就是說,從進入死寂之地到現(xiàn)在,自己差不多已經(jīng)推進了八百里的范圍,這是什么概念?
南疆之地,有這么大么?而且還在屏障之內(nèi)??!
外面,一個書院的安保就能完全覆蓋,地毯式鋪開的屏障之地,內(nèi)部竟然八百里還沒有到頭??可能么?而且胡圖所走的只是其中一個小部分,是因為感覺死寂之地不正常才走的這邊。其他范圍還沒有查看。
收拾好一切,感覺精神、體力恢復(fù)了許多,這一次,胡圖不敢大意,取出日月精華,給老牛灌了三滴,自己也灌了三滴,待得身體細(xì)胞吸收得差不多,才敢繼續(xù)朝前走!
這一路,除了動身后一個時辰內(nèi)的那段距離發(fā)現(xiàn)過尸體,之后就再也沒有看到過。
“這里應(yīng)該當(dāng)初南疆屏障開放的時候,那些武者以及探索人員所能到達(dá)的最遠(yuǎn)距離了吧?”身體機能的恢復(fù),精神力的充足,加上胡圖一路上,都在念誦經(jīng)文護航,一人一牛雖然感覺很難受,但這一次,速度依舊沒有變慢。
老牛停下步伐,胡圖目光呆滯,怔怔的看著前方,眼前的場景,即便是胡圖殺過不少人,依舊感覺到遍體生寒。
前方,是一排排的茅草屋,錯落有致,可與預(yù)見,這個地方,在很久之前是有人生活的,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失了。茅屋傾塌,腐朽,輕輕一觸,就可能化為一堆碎屑,都不知道已經(jīng)存在了多少年。
令人震驚的是排列在通往營寨小路兩邊的女子!
一個個帶著金銀頭飾,笑顏如花,微微彎著身子,似乎在歡迎著外來者的進入,那臉上的表情凝固著,除了頭飾,身體上卻不著一縷,胸前與桃源清晰可見,這種場景,沒有讓胡圖一個大男人感到絲毫的興奮。
反而是一股無形的恐懼彌漫在心頭,這些都是死人!!
也不知道用什么技術(shù)達(dá)到這樣的程度,尸體不腐,甚至能感受到其中的彈性,晶瑩玉潤,白皙如玉這些詞語形容這樣的女子絲毫不為過,每一個放在外面的都市里,都是女神級別。
妙齡女尸夾道相迎,路邊雜草歷經(jīng)年歲不侵小道,這怎么看都不正常。
胡圖從老牛身上走下來,在小島上輕輕嗅了嗅,道路上一股很濃郁的味道,很怪異。胡圖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應(yīng)該是當(dāng)時的人在路面上灑下了某種藥水,導(dǎo)致這里不長雜草,就跟現(xiàn)在外面使用的殺草劑應(yīng)該是一樣的。
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藥物,能夠維系這么長時間,將這條土黃色小道真正變成死地,沒有一絲生機。
摸了摸老牛的腦袋,“我們應(yīng)該是接近這塊死寂地方的中心了,從這里看去,有營寨的出現(xiàn),那么就證明當(dāng)年應(yīng)該有人類生存過,能解釋得通的事情,就不足以震驚,走,下去看看??!”
老牛緊跟這胡圖,穿過小道,進入營寨之內(nèi),說起來,這死寂之地,還真是個安全的地方,只要能夠壓制住心臟的異動,這一點對于擁有《老子三千言》的胡圖來說,算不得大問題,而且進入了營寨周圍后,那種心臟的壓迫感不增反減。
因為這股詭異氣息的存在,一路上不止沒有遇到毒蟲,連猛獸都沒有。
營寨的周邊,培植著無數(shù)的芭蕉樹,郁郁蔥蔥,與外面形成鮮明的對比,這里的一切,除了能夠自己活動的動物都死了之外,似乎一切與別的沒有差別。
房屋傾塌的嚴(yán)重,胡圖不敢靠近,盡量走在鋪就的道路上,穿過營寨,這里獨特的建筑風(fēng)格倒是與自己旅游去過的不少少數(shù)名族建筑相差不大。
在營寨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建筑,占地面積極大,附近的房屋明顯要更好很多。
建筑之上,刻滿了各種各樣的圖文,細(xì)看之下,倒是更像某種符文一樣。
“難不成這就是這個營寨的祭壇?”在古代,很多神秘之地,都會有這樣的東西,最普及的東西不是其他,而是祭壇。
緩緩走上祭壇,在中央的刻碑上,那些古怪的符文引起了胡圖的注意,目光落在符文上,這些原本根本看不懂的符文像是活了一樣,一道意念傳入了胡圖的腦海中。
“災(zāi)劫降臨即是神降之日,死寂重回大地,神將打破這一切,帶給他的子民們新生的力量,無限的生機,近神的生命?!?br/>
胡圖皺著眉頭,這種手段并不玄奧,文字是一種記載,可一旦修為達(dá)到一定境界,就可以在文字之中蘊含一種意念,就跟薪火傳承店的商品一樣。即便不懂文字,也可以明白其中的意思,但這段話,明顯有些前后不通,胡圖不明白到底有些什么。
琢磨了片刻,“神將之日,就是災(zāi)劫到來,看來你們的神并沒有打破所謂的死寂,擊敗災(zāi)劫,否則你們也不可能全都成為這樣。”
只是那新生的力量是什么?無限生機??難不成是永生?但不大可能,普通人永生?聽起來就是一個巨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