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為我打開手銬之后,又給我重新找了一瓶礦泉水。
我喝過水之后,才覺得舒服多了,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差點被趙陽那個愣頭青整死,要不是我緩過來那一口氣,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呂梁也在我的對面坐下,他的十指互相交叉擱在桌面上,笑瞇瞇的看著我,與之前我們見面時候的樣子截然不同。
“唐經(jīng)理,我們又見面了?!眳瘟菏且粋€極其自大的人,能夠讓他坐下來這么和氣的跟我說話,顯然他是從我身上想要得到什么。
“是啊,又見面了,不過你這次玩的夠狠,差點讓你的下屬玩死我,這個事,我記住了?!蔽艺f話的同時,看了趙陽一眼,現(xiàn)在我對這個家伙可是恨得要命。
趙陽對我選擇無視,看來他只是一個很聽話的狗腿子罷了,對了,這個狗腿子還是一條瘋狗。
“唐經(jīng)理,你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什么叫我讓,我也只是剛剛接到唐老爺子打來的電話,說我的人把你帶到了警察局,我就過來看看。
是,我承認我的屬下做事確實不知道圓滑一點,這是我的失職,我向你道歉,還希望唐經(jīng)理海涵?!?br/>
我看著呂梁那虛偽的樣子和那丑惡的嘴臉,就覺得惡心,不過呂梁的話倒是告訴我,大老板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并且給呂梁通了氣,那么我現(xiàn)在的處境應該是安全的,只要我的嘴里不亂說什么,估計天一亮,我就能從這里出去。
想到這個,我的心里也是有了一些底氣,跟呂梁說起話了,我也不至于那么緊張了。
“海涵談不上,不過我這個人小心眼,也喜歡記仇,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這個人,如果你還想跟我繼續(xù)談話,那就讓他滾出去?!蔽抑钢鴧瘟荷砗蟮内w陽說道。
“你?!壁w陽一橫,被呂梁攔住,呂梁的臉色也是一邊,斟酌了一下之后,他在趙陽耳邊嘀咕了一小會,然后趙陽就滿懷怨氣的走出了小黑屋,那個負責做筆錄的小警察也隨之走了出去,整個小黑屋當中,就只有我和呂梁兩個人了。
呂梁雙手一攤,看著我說:“看吧,我聽你的,讓他們都離開了,你可以看到我的誠意吧!”
“誠意,呵呵,呂局長是挺有誠意的,可是不知道呂局長為何要對我表示誠意呢,難道呂局長還有別的意思?”
我問呂梁,其實我問的這個問題,從呂梁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
呂梁笑了笑,說:“哈哈,唐經(jīng)理果然聰明,我的這點小心思還是瞞不過你啊?!?br/>
“既然呂局長有別的意思,那么就請直說吧,我唐宇不喜歡這么拐彎抹角的,快刀斬亂麻,放干脆點?!?br/>
“哈哈,夠爽快,既然唐經(jīng)理這么說了,那我也就只說了。我想唐經(jīng)理是聰明人,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對吧?”
我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唐經(jīng)理也應該知道你現(xiàn)在是怎樣的一種處境?!?br/>
我繼續(xù)點頭,不可置否。
說到這兒,呂梁停了一下,然后將身子坐直,說話的聲音也是隨之拉低了一些。
“其實我可以告訴你,你現(xiàn)在之所以能坐在這個地方,那都是上面安排的?!?br/>
果然如同我所料,上面的人對我出手了。
我問呂梁:“上面的人,到底是誰?”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知道,上面的人如果要你死,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就算是唐坤來了,都不行。
我已經(jīng)給唐坤說了,他也知道這次對你出手的人是誰,想要救你,他就必須從正規(guī)渠道去操作。如果是正規(guī)渠道的話,想要救你出去,更是難上加難,我們從你的廠子里面抓到的那些人,已經(jīng)一口咬定是你們的人,而且都錄了口供。
上了法庭之后,這些口供以及現(xiàn)場提供的照片拿出來,你們是沒有任何的翻盤機會的。
這就是你現(xiàn)在的處境,沒有人能夠救你,真正能夠救你的,只有你自己?!?br/>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頭問呂梁:“你給我說這些的意思是,如果我不選擇跟你們合作,那么我就只能是死路一條了?”
呂梁點頭說道:“你可以這么理解。”
“那我需要做什么?”我們呂梁。
“很簡單,你只需要說出是誰讓你在麗都里面私賣毒品的,就可以?!?br/>
我一聽呂梁這話,立刻就全明白了。
“你們想對付大老板?”
呂梁沒有說話,就代表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不可能,大老板對我恩重如山,我絕對不會背叛大老板的,你們想要利用我對付大老板,別做夢了,不可能?!?br/>
我沒有想到這幫家伙的胃口居然這么大,竟然是想利用我吃掉大老板,看來上面的那些人,一定是和大老板有著什么利益牽扯。
呂梁這個時候看到我過激的行為和情緒,也不打算跟我繼續(xù)談下去了,他站了起來對我說:“你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我看我們的談話還是到此為止吧?!?br/>
說完之后,呂梁就走出了小黑屋,只剩我一個人在里面想著這件事情。
到底是誰想要對付大老板,如果是一個與大老板有著深仇大恨的人,而且是能夠將大老板吃下的人,那么這個人,一定是與大老板在一個層次上,甚至還要高過大老板一些。
這樣的人,在金城的話,也是屈指可數(shù),而屈指可數(shù)的那些人當中,與大老板有仇的,也就唯有大老板跟我無意中提起的那位謝家的老爺子,也就是謝雨男的父親。
難道說,這次的事情全部都是謝家搞出來的?
可是,謝家這樣貿然對大老板出手,以大老板現(xiàn)在的實力,就算是不能跟謝家魚死網(wǎng)破,那也能夠讓謝家損失慘重,我想如果一旦那種局面出現(xiàn),一定是雙方都不想看到的結果。
難道說,這其中,還有別的原因?
第二天上午,我被無罪釋放。
我走出警察局的時候也覺得奇怪,昨晚呂梁跟我對話的情境都還歷歷在目,他說如果我不跟他們合作,我就必死無疑,并且沒人能救得了我。
可是現(xiàn)在,他們?yōu)槭裁从忠盼页鋈?,難道說,是大老板找人救的我?
說實話,昨晚呂梁的話,讓我對大老板的信任度動搖了,可是當我走出警察局之后,想到這些,我又重新開始相信大老板。
只要大老板不倒,那么我就不會有任何事。
懷著這個心情,我回到了麗都,迎接我的是趙乾。
奇怪的是,趙乾看到我,那種眼神就像是我睡了他女朋友一樣,特別仇視的看著我。
我問趙乾:“你這是什么眼神,干嘛這樣看著我?”
“哼?!壁w乾冷哼一聲,沒有說別的什么,就在前面走著。
“好吧好吧,本來心情還不錯,被你這么一搞,又沒心情了,對了,趙大哥,我問你,我被警察抓走后,你到底有沒有跟大老板說???”
我這么一問,趙乾忽然停了下來,我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上。
趙乾轉過身,一把抓住我的領口,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又將我放下。
然后,趙乾惡狠狠的看著我說道:“唐宇,說真的,咱們兄弟兩也算是相依為命的交情,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是你做的這些事情,實在讓我看不下去。
我知道你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我也能理解你,但是咱們出來混的,得講一個情義吧,你就說說大老板對你怎么樣?”
我愣住,有些呆滯的看著趙乾,想了一會才說:“大老板對我很好啊,怎么了?”
“既然你都知道大老板對你好,為什么你要出賣大老板?”
出賣?
我現(xiàn)在知道趙乾為什么會對我擺著一張臭臉了,他一定是聽到了什么風言風語。
我問他:“趙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趙乾又是一聲冷哼,“不僅是我,整個麗都的人都知道了,而且是大老板親口告訴大家的。”
“不是,趙大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br/>
“行了,你別再這給我假惺惺的了,我念咱們兄弟一場,我也不會對你做些什么,等待會大老板來了,你還是親自去跟大老板解釋吧?!?br/>
我跟著趙乾來到了一個包廂當中,就這么靜靜的等著,我知道趙乾這種死腦筋,跟他說再多也沒用,只有等到大老板來了之后,再去跟大老板說明情況吧。
半個小時之后,包廂的門被打開,大老板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四個穿著黑色背心的打手,看到大老板這個陣勢之后,我就知道,如果今天我跟大老板解釋不通,那么我一定會死的很慘。
我看到大老板之后,站了起來,迎面走了上去,可是卻被走過來的大老板一腳踹到在地。
我沒有想到大老板那么弱不禁風的身子,居然會有如此大的爆發(fā)力。
我倒地之后,那四個打手立刻就圍了上來,對著我一陣拳打腳踢。
我都不知道我當時是怎么撐過去的,我只知道我挨了打之后,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最后還是被那四個打手攙著,和大老板進行著最后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