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皇上快嘗嘗?!?br/>
逾晴隨之落座,拿起手邊的銀箸,夾了一塊兒兔肉到皇上碗中。
逾晴難得給皇上布菜,往常都是自顧自吃的歡愉。
皇上滿意的夾起碗里的肉送入口中,細嚼慢咽,品味其中滋味。
“味道鮮嫩,十分不錯?!?br/>
實際上口感并不如預想中那么好,味雞肉,卻比雞肉更柴,只能說是尚可,算不上尚佳。
不過是逾晴特意邀他前來品菜,又是一臉的期待,皇上狠不下心說些可能會讓她介懷的話。
“臣妾想來也是如此,皇上獵的兔子,肉多肥美,吃起來定然不差。”
逾晴得到滿意的回答,狡黠一笑,在皇上怔愣的目光中,夾了一筷子到自己口中,咀嚼幾下咽下。
“這是朕送你的那只兔子?”
這女人怎么敢,竟將自己辛苦獵來的兔子下鍋做成了盤中餐!
啪!皇上手中的筷子被摔到桌上,聲音里也帶了薄怒,“你這是何意?”
晚荷站在一旁看見皇上動怒,心驚肉跳。
下午不還是好好的,雖然看戲的時候有過幾句拌嘴,也不見惱怒。
還說怎么沒見著皇上賞的兔子,原來竟被自家小主送去了廚房。
晚荷心急如焚,想要插話,卻有不敢,這節(jié)骨眼上,一句話說不到位,更是麻煩。
“皇上這是怎么了?突然發(fā)起火來,不是才夸兔肉好吃的嗎?”
逾晴佯裝疑惑,滿臉的不明所以。
“朕特意跟你說過不曾射中它要害?!?br/>
只因為覺得逾晴會喜歡,想著讓她養(yǎng)在身邊也有個樂趣。
看臺之上明明說予她聽過,他不相信以逾晴的聰慧,會不知自己是何意,看臺……
“對呀,難道皇上避開要害,不是為了保留肉質(zhì)的新鮮美味嗎,畢竟死物過了一定時間再烹飪,味道會差很多。”
裝傻充愣也是她的拿手絕活,拼演技,逾晴還沒怕過。
看著逾晴面對他的怒意依舊不動如山坐在原處,吃著那盤讓他看了就倒胃口的兔肉,皇上瞇了瞇眼睛。
“逾晴,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就是因為下午看戲的時候兩人不同的觀點。
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皆是平常,民間夫妻尚且不一定能做到,如何要求他一個帝王家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為了這點小事就能狠心決絕將他往外推,想讓他覺得她并不珍惜自己的心意,想讓自己厭棄,也未免太小瞧了他。
“盡早收起你那點自作聰明的小心思?!被噬蠅合录磳姳《龅幕饸猓匦履闷疸y箸,專門挑著兔肉吃。
這一幕看的逾晴瞠目結舌,皇上不是天威不可冒犯的嗎,怎么自己殺了他送的兔子,他還能泰然自若吃得下去。
不是應該拂袖而去,從此再也不見她的嗎,誰來告訴她這是為什么?
沒有得逞,逾晴氣結,現(xiàn)在反倒是自己沒了吃飯的胃口。
放下銀箸,坐在凳子上盯著對面慢條斯理吃肉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看戲的時候兩人爭了幾句,明明已經(jīng)想通,安慰自己,時代使然,不能用現(xiàn)代人的思想去要求他,畢竟她一開始就知道兩人是不可能的。
等到薛貴送來兔子,她還是忍不住心里的煩躁,腦子一熱,才有了這樣的主意,真是昏了頭了。
晚荷松了口氣,但并沒有感到自在。
兩個人雖然不在斗嘴,卻互相較勁。
生著悶氣,一盤兔肉很快見底,周圍的幾個菜卻半點無人問津。
皇上沒有中途離席,吃完不發(fā)一言起身離開,兩人間相處模式逐漸詭異。
等到晚間晚荷回到自己的帳篷,同喜玥說起,喜玥也是瞪大了眼睛,擔憂不已,但愿這種情況不會持續(xù)多久。
狩獵這三天,喜玥晚荷商量好輪番照看小皇子,逾晴這邊只留一人伺候。
第二天一早,喜玥伺候逾晴起身梳洗,一直小心翼翼看逾晴臉色,好像并無反常,偶爾還有心思與她逗笑一兩句,才放下心來。
今日狩獵繼續(xù),皇上一早就帶著一眾大臣興致盎然狩獵去了。
臨走前皇上還深深看了一眼逾晴,只是逾晴扭過頭去,故意忽視了皇上的目光。
“臣妾們給太后,皇后娘娘請安!”眾嬪妃福身齊聲行禮。
“都起來吧?!碧?,皇后坐在上首叫起。
“本宮命人圍了一個柵欄,保證野獸不會闖進來,安全區(qū)內(nèi)擺好了茶果,姐妹們可以到里面一坐?!?br/>
皇后端著大家氣度,從容不迫的指揮著。
“謝皇后娘娘!”眾人謝過,一群人集體往安全區(qū)移步。
“晴貴人,晴貴人!”
喜玥攙著逾晴也順著人流往前走,身后有人叫喊晴貴人。
逾晴停下腳步,好奇回頭,看見幾個世家夫人帶著自己女兒向她走過來。
“晴貴人吉祥?!眮砣思娂娡馇鐔柊病?br/>
逾晴不知來人身份,側身虛受了一禮,也回以一禮,“不知各位夫人找逾晴有何要事?”
“哪里有什么要事,叨擾娘娘了,我們聽說過您在宮外的事跡,特來向您請教點問題,不知道晴貴人可否賜教一二呢?”
其中一位夫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宮中晴貴人到金閣寺祈福,為民間兩家商鋪出謀劃策,都使之生意爆火,大賣。
吃食什么的她們不感興趣,厚著臉過來打擾不過是為了咨詢一些關于護膚美顏的秘訣罷了。
“這有何難,咱們到里面坐下說吧。”
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原是如此,逾晴并不吝嗇技法,想著沒準還可以再為容色美顏店宣傳一番,便答應了。
幾人一同落座,一位夫人已經(jīng)安耐不住,開口詢問:“晴貴人,您幫著看看,我這臉可要做些什么養(yǎng)護才好。”
逾晴端著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皮膚十分暗淡沒有光澤,想了想說道:“夫人是不是時常晚睡,又經(jīng)常操勞府中事務?!?br/>
“是呀是呀,我家老爺公務繁忙,府里上下都需要我來把持,晚上多夢,睡得不是很好?!?br/>
夫人沒有說實話,自己辛苦操持家務,可老爺半年前抬了新房,日日宿在別處。
她獨守空房,常常夜不能寐,久而久之,臉色變得暗黃無光,老爺就更不樂意到她屋里了。
聽說宮里的晴貴人很是懂得美膚護理的秘方,一個蘆薈面膜就讓容色美顏店客人絡繹不絕了,想必效果非凡。
奈何價格實在昂貴,她舍不得銀子,如今能當面見著逾晴,哪有不上前請教一番的道理。
本也是壯著膽子上前,已經(jīng)做好了不被搭理的準備,哪成想這位晴貴人如此平易近人。
好說話,不似其他妃嬪拒人于千里之外,自然要多問兩句了。
夫人說著,眼神心虛躲閃,逾晴了然,每家沒院兒不都是那么點爭寵的事兒。
“夫人,冒昧問一句,是不是平日里出恭時間也比較久呢?”
逾晴懂點醫(yī)術,看夫人臉色就知道體內(nèi)毒素淤積較多,定是排便不暢導致。
“這,確實如此?!狈蛉瞬幌氤姓J,又怕不照實說會影響逾晴判斷,到底扭捏著說了出來。
即便聲若蚊蠅,好在逾晴聽清了,“夫人平日可以到容色美顏店敷幾貼面膜,是對您的面色大有裨益的?!?br/>
“那面膜確實價高,我掌管著府中財務,不好將花銷都用在這上……”
她自己掌管著府里的賬務,怎能中飽私囊,大手大腳,這樣如何做府里表率,讓人信服。
“夫人不必介懷,掌家不易,能做到公平公正更是不易,逾晴佩服?!?br/>
逾晴又打量了這位夫人幾眼,到有些佩服。
哪位管家夫人不是拼命往自己懷里斂銀子,到讓她遇見個真實誠的,一心幫著夫家,丈夫卻只疼愛小妾,沖著這點,她也得好好幫一幫她。
“您平日里可以將黃瓜切薄片,敷于面部,一刻鐘左右時間便可,也可以加些牛乳,一起搗成漿糊敷臉,更有奇效,最關鍵的是……”
外敷只能幫助表象,逾晴從來都是主張內(nèi)外兼治,囑咐她平日要飲食規(guī)律,調(diào)整作息,外加可以用些湯藥排除體內(nèi)毒素。
這樣長期堅持,皮膚自然健康有光澤。
“如此便可?”旁邊人問道,確實有些簡單,不用花什么銀子,讓這些高門大戶的夫人們都有些不信。
聞言,逾晴也不惱,點了點頭,淡淡一笑:“幾位夫人如果不信,回去一樣可以嘗試此方,對所有人都是有益無害?!?br/>
“那當真要多謝晴貴人了。”那位夫人說道。
“晴貴人,請您再幫我看看!”
“幫我也看看!”
其他人紛紛上前,爭先恐后向逾晴請教護膚知識。
左不過坐在這里等男人們狩獵回來也是無聊,逾晴都耐著性一一解答過去。
倒是在這些世家夫人心里留下不少好印象。
“她倒是得意,到哪兒也也是個不省心的!”
看著逾晴被一群夫人小姐圍在中間,眾星捧月般受盡恭維。
華妃咬牙切齒,忿忿道,其中有好多都是父親平時想要拉攏都一點面子不給的官員夫人。
“晴貴人好本事,懂得不少美容護膚的秘方,聽說一種蘆薈面膜,就在民間要價百兩,還只是一次的價格?!?br/>
皇后雖然嫉妒逾晴,但更看不慣素來與之敵對的華妃,能以此氣一氣她,她也是樂意夸贊逾晴那么一兩次的。
華妃聞言更加惱恨,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懲治逾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