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帶著滿身的戾氣走進(jìn)車廂,帶著冰碴和殺氣的眼神在剛剛被救下的兩個人身上掃了一圈。
本來就心神未定的孕婦激靈一下打了個冷戰(zhàn),原本感激的目光里多了一絲驚懼,受傷的男人反射性的把老婆小心的護(hù)到身后,隨即反應(yīng)過來對方是救命恩人,對著楊東歉意的笑笑。
“謝謝你們兩位,大恩不言謝,以后我王磊這條命就是你們的了?!蹦腥烁屑さ膶顤|和楊毅說道。
這種說法……好像有點……像是在武俠連續(xù)劇里……
楊東聽了之后有些不合時宜的覺得有點囧有點雷,不過他感覺得到,男人說的是真心實意的,自己這種想法可不太禮貌。
“你的命還是留著保護(hù)你后面的兩位吧?!睏顤|溫和又不容拒絕的對王磊說道,“大家在路上遇見也是緣分,你們跟那頭狼有仇嗎?”
王磊沒有繼續(xù)表達(dá)自己的感激,他是個方正又木訥的男人,心里有,嘴上卻說不出來,這份恩情他記在心里了,以后該怎么做心里也有了決定。
“我們沒見過那頭狼。”想到那條實力高強(qiáng)的黑狼,王磊有些后怕的說道。
“那你們有沒有什么仇人或者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王磊仔細(xì)的回憶之后才回答,“沒有,我們夫妻倆在這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或者狩獵,從沒跟別人發(fā)生過沖突,內(nèi)人懷孕后的這段時間我們在上京市住了幾個月,深居簡出,也沒有跟別人有過仇隙。之前因為內(nèi)子想吃美食沙漠里的巖石葡萄,去了一趟風(fēng)沙市,在這期間也沒有跟別人有過沖突?!?br/>
這個世界上,法律制度很完善,對于各種犯罪行為的追擊和打擊力度很大,美食的資源極為豐富,普遍來講,人們生活的很幸福,風(fēng)氣比較淳樸,獵人們之間的沖突雖然不少,但大多數(shù)都當(dāng)場靠打一架解決了,很少發(fā)展到不死不休的仇恨的地步。
“這是內(nèi)人張梓蕎(qiao),她是一名廚師?!?br/>
張梓蕎感激的對楊東和楊毅彎腰施禮,“謝謝你們?!?br/>
聲音清脆,語氣干脆利落,倒是個爽快的女人。
楊東溫和的笑著擺擺手,隨即斂去笑容,有些低沉的說道:“不用客氣,這種事誰遇上都不會置之不理的。不瞞你們說,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我們已經(jīng)碰到過三次那頭黑狼了,你們是它的第三個目標(biāo)。之前兩個,都已經(jīng)遇害了?!?br/>
話出口的時候,楊東有些后悔之前沒有制止那頭狼了,那個時候的自己真是糊涂了。
現(xiàn)在的張梓蕎是個孕婦沒錯,可是第一個男人也是孩子的父親,父母的兒子,第二個市長千金,雖說看似有些嬌蠻,但當(dāng)時的車夫看到她的時候并沒有恐懼,說明她大概只是個被寵壞的孩子,就那么沒了……
真是的,那個時候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楊東臉上泛起幾分對自己的惱意。
楊毅總是能敏感的察覺到楊東哪怕一絲的情緒的變化,他坐到楊東的身邊,摟住他的肩膀,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他的臉。
王磊和張梓蕎一愣,這才察覺到兩人的關(guān)系。
這個時候張梓蕎已經(jīng)鎮(zhèn)定下來了,她本身就不是一個柔弱的人,身為一名廚師,多年來跟王磊一起風(fēng)里來水里去的,絕境也沒少經(jīng)歷過。
只是,一個再堅強(qiáng)的女人,當(dāng)危機(jī)逼近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也無法做到鎮(zhèn)定自若。
她可以跟丈夫同生共死,但是,無論怎么樣她都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能夠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
“剛才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楊東是一名廚師,他是楊毅,是獵人?!?br/>
因為楊東之前的教導(dǎo),楊毅貌似禮貌的對王磊和張梓蕎點了點頭。實際上,王家夫妻倆被他冰冷的眼神給刺的不行。
“你們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我們想回上京市,尋求獵人協(xié)會的幫助。”
楊東考慮了一下,抬頭對楊毅說道:“要不咱們也回去吧?說不定能提供什么線索。”再說,如果光是王磊和張梓蕎的話,那頭黑狼再回來的話就沒辦法了。
回想起剛才那頭黑狼,楊毅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火光,隔著毛皮,他都能聞得到,里面的血肉的香甜氣息和強(qiáng)大的能量的味道。
那頭狼,肯定很美味!
于是,四個人分別回到自己的馬車上,開始朝著上京市的方向行駛過去。
楊東突然想起之前那個跟在市長千金身邊的小白臉了,他回去后指不定編排了自己什么呢。
楊毅很自然的把沉思中的楊東撈進(jìn)了自己懷里,抱住。
懷里柔韌結(jié)實的修長身軀抱起來很舒服,溫暖的體溫讓他覺得十分舒適。
他對黑狼的肉有興趣,但是后面會牽扯到什么人,有什么陰謀就不關(guān)心了。
兩天后,疾馳中的兩輛雙尾馬馬車駛進(jìn)了上京市,先后停在上京市獵人協(xié)會分會門口的停車區(qū),車上走下來四個人。
其中兩個是最近在上京市短短時間里闖出不小名聲的楊家兩人。
這兩個人在現(xiàn)在的上京市很出名,那長相氣質(zhì)就不用說了,偌大的一個上京市都找不出幾個能跟他們相提并論的,最重要的是年紀(jì)小,實力強(qiáng)!
他們剛來的時候沒人在乎這兩個不知道從哪個小城市出來的小白臉,沒想到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里,他們已經(jīng)進(jìn)入三十級以上的區(qū)域了,不僅如此,他們的信用也好,只要接了的任務(wù),不管多麻煩,多難都會按時完成。
難得的是這倆人的性格也好,沒什么稀奇古怪的毛病,楊東不僅長得好看,人也好,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平時總樂意幫別人的忙。
楊毅雖說性子又冷又兇,可架不住他聽楊東的話啊,即便有時候很不耐煩,看著挺嚇人的,可跟在楊東身邊還是幫了不少人的忙的。
所以這倆人不知不覺里在上京市獵人圈里有了些名氣,人緣也很好。
獵人協(xié)會有專門的機(jī)構(gòu)處理獵人犯罪事件的,楊東以前知道有這種地方,卻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跟這種地方打交道。
獵人協(xié)會法律執(zhí)行科,簡稱執(zhí)法科,就是專門負(fù)責(zé)各種涉及到獵人的犯罪事件的部門。
別看楊東對這個地方陌生,可是上京市這么個大地方,有關(guān)獵人的犯罪事件還是很多的。
楊東和楊毅跟著王磊走上獵人協(xié)會的三樓,整個三樓都是執(zhí)法科的地盤。里面雖說沒有一口大廳里人那么多,那么吵,但也算得上是人聲鼎沸了。
王磊在一個類似前臺的地方跟坐在辦公桌后面的工作人員報了案,簡單記錄之后,他們被禮貌的帶進(jìn)了一間辦公室。
里面有四個男人,辦公室的門一打開,一股子嗆人的煙味直沖進(jìn)鼻子里。那四個人好像在爭論著什么,門打開的時候被打斷了,于是同時帶著不善的眼神瞪了過來。
楊東抱歉的笑笑,楊毅則上前一步,毫不客氣的瞪了回去。
他的眼神,可比對方的兇多了。
見了楊毅之后,一個嘴里叼著煙胡子拉碴的男人皺起了眉,“你們是來干什么的?”
“馮隊長,他們是黑狼事件的最新受害者——它的目標(biāo)是這位張梓蕎,這兩位是目擊證人,也是從黑狼手里救了張梓蕎夫婦的人?!睅е麄冞^來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禮貌的說道。
被稱為馮隊長的人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楊東和楊毅,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從黑狼嘴下活下來,真看不出來,這兩個長得很漂亮的青年有這樣的實力。
“嗯,我知道了?!痹诿榈綇堣魇w的大肚子之后,馮隊長把煙在手里按熄了,又粗魯?shù)呐镜囊宦暟汛皯舳即蜷_了,冰冷的寒風(fēng)從窗外吹了進(jìn)來,整個房間的空氣立刻清新了許多。
“進(jìn)來吧?!?br/>
另一個面色冷淡樣貌端正英俊的男人對著一個濃眉大眼虎頭虎腦的男人說道:“去倒杯熱水來?!?br/>
“好?!北幻畹娜孙@然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語氣了,不以為意的顛顛的倒了杯熱水回來。然后又被命令著遞給了張梓蕎。
剩下一個人身材個頭都跟楊東差不多,個子要稍高一些,但身材卻更瘦一些,穿著一身合身的便裝,看起來非常的纖細(xì)。稍有些長的柔順黑發(fā),狹長的黑眼,鼻梁很挺,嘴唇很薄但很漂亮,長相是跟王洵一樣屬于精致型的,但兩個人的風(fēng)格不一樣。王洵是那種西方人的精致,這人是帶有中國古典風(fēng)格的精致。
從氣質(zhì)上看,這兩個人也是不同的。
王洵清冷,空靈,熟悉了就會發(fā)現(xiàn)他兼具心軟,傲嬌,女王等各種屬性。
這個人從目前來看是個非常沉靜的人,眼角眉梢的自然而然的帶著一種超然于外的靜謐。
表面上看,這四個人里這個男人是最弱的。但,楊東知道,真實的情況并非如此。
楊毅的戒備的目光,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都落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趕在十二點之前更新了……
非常感謝daedalus親的留言,每章都有留爪,真是乖孩紙。。。謝謝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