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這是西辰醒來后的第一感受。
他睜開迷蒙的雙眼,拖著酸軟的身體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懊惱低喃:“早知道就不喝酒了,頭痛就算了,身體也沒勁,口還干得不得了。”
“要給你倒杯水嗎?”
身旁突然傳來一個低沉又好聽男聲,西辰先是下意識的道了聲“好”,隨即反應(yīng)過來什么,驚恐的朝床的另一側(cè)看去。
只見清純少男小花,此時竟躺在他的床上,且身上還十分清涼的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里衣。
看著里衣下那若隱若現(xiàn)的結(jié)實(shí)胸膛,西辰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小花,說話都結(jié)巴了:“我我我……你你你……我們昨晚干什么了!?”
不怪西辰如此驚恐,實(shí)在是此情此景太像是酒后亂/性了。
西辰醉酒后,除了會變成胡說八道的話癆外,還會失憶。
醉酒后所發(fā)生的事情,他一概都不會記得。
對于昨晚醉酒所發(fā)生的事,西辰的腦海已是一片空白,又看見如此像是酒后亂/性的場景,他能不慌嗎?
好在,小花的話打消了他心中的顧慮。
“昨天你回來后,拉著我要一起睡,我看你醉得不輕,擔(dān)心出事,就在你旁邊睡了一晚。”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西辰小心翼翼:“我們之間沒發(fā)生什么吧?”
小花目露疑惑:“我們之間能發(fā)生什么?”
西辰這一下子徹底放下心來,干笑:“沒什么沒什么,我就是擔(dān)心我喝醉后太鬧騰,攪得你睡不好覺?!?br/>
小花回憶了一下昨晚兩人睡覺的場景,認(rèn)真道:“沒有,你醉酒后很乖,只是話比較多,說出的話也比較……”
說到這里,小花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詞,過了片刻,這才繼續(xù)道:“比較令我驚訝?!?br/>
這句話讓西辰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西辰在現(xiàn)代的時候,就因為醉酒后愛胡說八道的毛病而得罪了不少朋友。
聽小花這樣說,他懷疑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胡說八道了些什么把小花給得罪了。
他趕緊對小花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我這人一喝醉就喜歡胡說八道,你千萬不要介意,也千萬不要相信我胡說八道的話!”
西辰知道,小花雖然經(jīng)常冷著一張臉,話也不多,但并不是個冷漠的人,也更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性子。
他以為他道歉了,小花就會原諒他,可誰知,小花聽了他道歉的話后,竟是當(dāng)場黑了臉。
黑著一張俊臉的小花質(zhì)問他:“我為什么不能相信?”
西辰懵了一下,解釋:“我沒說你不能相信,我只是說那些話都是胡說八道,你不要相信為好?!?br/>
小花并沒有再說話,但西辰能從小花越來越冷的俊臉中,看出自己解釋并未見效。
西辰覺得這情況不太對勁,還想要再說些什么,就見小花利落的穿上外衣,大步流星的離開了他的房間。
西辰坐在床上,懵逼了。
咋回事啊,他明明都這么誠懇的道歉了,小花怎么還是生氣了??
難道自己昨天對小花說了什么過分到不能原諒的話嗎?
西辰?jīng)]有醉酒后的記憶,自然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片刻后,他搖響了門后的鈴鐺,將青木叫了過來。
“青木,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究竟是說了什么話將小花給惹生氣了?”
青木聽了西辰的問題,也跟西辰一樣,懵逼了。
他昨天一直守在門外,從未進(jìn)過包廂,可修真者敏銳的耳力還是讓他將西辰與小花之間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聽見西辰向小花示愛,要求小花當(dāng)他最親近人。
小花在聽了西辰的話后,雖然沉默半晌,可最后也珍而重之的應(yīng)了。
后來將西辰帶回墨樓后,小花還一直悉心照顧著醉酒后的西辰。
這兩人昨天一整天分明都是兩情相悅,琴瑟和鳴的狀態(tài),為什么現(xiàn)在要問他這樣的問題?
青木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像他這種管家,只要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就夠了,有關(guān)雇主的其他事情,他一概不該插手,也不能插手。
青木低下頭去,恭敬裝傻:“客官,不好意思,我不知道?!?br/>
“完了,就連你都不知道,那我肯定找不到他生氣的原因了。”西辰一臉絕望:“連原因都不知道,那我該怎么給他道歉啊……”
沒有原因就生氣了,那不就是在耍小性子嗎?
對于這種情況,青木以前在服務(wù)其他帶有伴侶的顧客的時候,可遇到過不少。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曾經(jīng)的顧客是怎么解決這一點(diǎn)的,為西辰出主意。
“您可以試著給小花公子買禮物,小花公子收到心儀的禮物,高興了自然也就原諒您了?!?br/>
西辰眼睛一亮:“對呀!我可以給他買禮物道歉啊,這可真是一個好主意!”
西辰并不了解墨城,便詢問青木:“墨城之中有好一些飾品店嗎?”
青木:“有是有,不過城內(nèi)飾品店中的飾品都算不上精品,您若是想買精品,可以考慮一下今晚的拍賣會?!?br/>
西辰:“墨城原來還有拍賣會啊,都會拍賣一些什么?”
“這是由我們城主組織的拍賣會,三個月一次,今晚正好就是,至于拍賣的東西……”青木露出神秘之色:“拍賣會有保密措施,我不能向您透露,不過我敢向您保證,只要是您能想到的東西,我們拍賣會上都會有?!?br/>
對于由墨城城主所組織的拍賣會,青木顯得十分自信。
西辰是真心想買個好東西送給小花道歉,同時,從未見過拍賣會的他,也被青木的描述勾起了濃厚的興趣。
“那行,拍賣會什么時候開始?需不需要買票?”
青木:“今晚亥時開始,墨樓的貴客在拍賣場中有獨(dú)立包廂,并不需要買票?!?br/>
亥時。
休息了一天的西辰終于從宿醉的痛苦中脫離了出來。
他戴上□□,準(zhǔn)備與青木前往拍賣場。
小花還在氣頭上,西辰原本是沒想叫上小花的,可在經(jīng)過小花房門時,他還是不自主的停住了腳步。
自今早離開后,小花已經(jīng)一整天都沒有再搭理過他了。
西辰覺得自己很可能會吃一個閉門羹,可他還是沒忍住,抬手敲了敲小花的房門。
“小花,我今天晚上要去拍賣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俊?br/>
“……”屋內(nèi)一片寂靜,無人回應(yīng)。
西辰不放棄,再次出聲:“我聽說拍賣會上會有很多東西,很好玩的。”
“……”仍舊是一片寂靜。
看來小花是真不想理他了。
西辰憂愁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想要離開,卻聽身后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回頭一看,只見小花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后。
西辰驚喜:“小花,你終于出來了!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小花面色臭臭的看著他,并未回答他的問題,只道:“不是要去拍賣會,走吧?!?br/>
這個臉色,這個回答,看來小花還是沒有消氣,不過西辰并未因此感到失落。
既然小花還愿意跟他出門,那就證明小花就算是氣,心底也還是愿意跟他好的。
只要心里面還愿意跟他好,何愁還會哄不好?
西辰美滋滋的帶著小花到了拍賣場。
拍賣場的人辨別出他是墨樓的客人,恭敬的把他們迎入樓上包廂。
青木依舊是按照慣例警戒在屋外,西辰與小花進(jìn)入包廂。
包廂內(nèi)的空間不大,不過布置倒還算得體,軟塌、軟墊、桌椅、茶具等,該有的基本上都有。
在軟塌桌椅的對面,則是一面半鏤空的墻壁,上方鏤空之處用絲布遮擋,絲布極薄,透過絲布可以清晰的看到下方的拍賣臺,以及十來層依次往下的看臺。
臨近開拍,看臺上已經(jīng)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再往上看,西辰在最高處看到了與自己所處之處一樣的包廂。
其他包廂的鏤空之處也同樣用絲布遮蓋,神奇的是,從里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絲布,從外看卻什么都看不見。
西辰:“這設(shè)計倒是挺貼心的,就是不知道我們該怎么拍賣,在這里好像并沒有看見有拍賣用的機(jī)關(guān)?!?br/>
小花仍舊是臭著一張臉,但是在聽了西辰的話后,他的薄唇微啟,顯然還是打算回應(yīng)西辰的。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另一個輕柔的男聲便從門口傳了過來。
“客官,您是我們墨城的貴客,拍賣怎么用您親自動手,我便是您的機(jī)關(guān),您想要拍賣告訴我便是了?!?br/>
西辰與小花同時向門口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生得扶風(fēng)弱柳,面若桃李。
見西辰看向自己,他向柔順的行了個禮:“客官,我叫清風(fēng),今天將由我負(fù)責(zé)為您講解,以及替您拍賣?!?br/>
說罷,他朝西辰露出個嬌嬌俏俏的笑容。
一張面若桃李的少年顏笑起來自是美不勝收。
換作從前,西辰定然要好好的欣賞上一番,但他今天卻并沒有心思去看清風(fēng)的笑臉,因為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小花吸引了過去。
西辰發(fā)現(xiàn),自清風(fēng)進(jìn)入包廂后,小花原本就很臭的臉,變得更加的臭了,并且一張好看的薄唇也緊緊的抿了起來。
明明剛才都已經(jīng)打算跟他說話了,怎么現(xiàn)在又生起氣來了?
西辰疑惑的撓頭,不明白小花怎么會這么的喜怒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