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fēng)呼呼地吹了三天了,天寒地凍。
誰也想不到這冬天來的那么快,北風(fēng)呼嘯。
紫洛躺在一張柔軟溫暖的的豹皮上,自從與獨孤亞謹(jǐn)分開以后,她的心里也很難過,她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他那么久。
要說獨孤家的人,她哪一個人也不會懷念,但是獨孤亞謹(jǐn)卻是唯一對她好,關(guān)心她的哥哥。
那天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的心里很是難過。
凌冰幻端著酒卻也不喝,他看著紫洛,對她卻也是越來越上心。不僅是因為當(dāng)年紫洛救過他,不知道為何他對她的感情卻越來越深。
他雖然不太喜歡多說話,但是他的內(nèi)心卻還是極火熱的,只不過,這些沒有幾個人知道而已。
來到人間,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他喜歡獨處,喜歡山水間的寧靜。
可現(xiàn)在偏偏有了幽冥王妄想稱霸三界,冥冥中他又遇上了她。
她看他一眼,從豹皮上下來,白色衣帶拖地。
“我們不用再找雪靈璧了,我現(xiàn)在也不用再懼怕幽冥王了,你替我高興嗎?”她向來喜歡有什么說什么,在凌冰幻面前更不喜歡掩飾。
而凌冰幻也正是喜歡她的坦誠。
他幽幽的看著她,他從來沒有想過她原本是這樣美麗,即使是以前一張平凡的臉,他也是喜歡她的,現(xiàn)在她的美更讓人覺得如夢如幻。
他將碗送到嘴邊,一碗酒一飲而盡。
“當(dāng)然高興,不過我還是不明白,我們?yōu)槭裁床徽已╈`璧了,你就不怕被幽冥王先找到嗎?”
他對每件事,現(xiàn)在都要細(xì)細(xì)考慮,如果是以前,他從來不會想這么多,他也知道,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夠制的住他。
可現(xiàn)在不同了,他身邊多了個紫洛,他什么事不得不好好考慮周全,因為他們的對手,也是深不可測。
紫洛的神色突然一變,轉(zhuǎn)過身去,“不會的,即使我們不找,我哥他們一定也會找到的?!?br/>
她的這一細(xì)微的變化,沒逃的過凌冰幻的眼睛。
他的心中隱約感覺到了什么,他似乎知道紫洛好像對雪靈璧有種特殊的關(guān)系。
但他不愿意說破,因為他不愿意看到紫洛為難。
他看了看外面,天寒地凍,笑著說:“好,那我們就先隱于世,過我們逍遙快活的日子吧?!?br/>
“是啊,這樣不好嗎?”紫洛得意的一笑,管它外面天寒地凍,只要她現(xiàn)在放下了心事。
什么事情都不是問題。
她這些天來,已經(jīng)學(xué)著運功運力,體內(nèi)的真氣已經(jīng)靈活運用的差不多了。她也很是開心,長這么大來,她總算是知道自己的心了。
“知道你的姐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臥馬城變成了什么了嗎?”凌冰幻總覺得有些事情該告訴紫洛,因為她畢竟也是獨孤家的一員。
墨離已經(jīng)快將臥馬城變成她的天下了,安陽王此時只是一個傀儡皇帝,整日整夜沉醉于酒。
江湖傳言,獨孤侯將女兒嫁進(jìn)王宮,本就是想奪回皇位,因為獨孤侯本就是前朝的大將,他本就無心歸降,但他卻歸降了。
很多人都說他是忍辱偷生,為的就是有昭一日能夠奪取天下的。甚至不惜將女兒嫁過去做誘餌。
誰知道他這話一說出,紫洛就大叫了一聲,好像誰捅了她的傷口一樣,“不許再提他們,我不想聽也不想知道。”
她現(xiàn)在最想放下的就是和獨孤家的恩怨,她不想恨,但也絕對沒了愛。只剩一種想和他們保持距離的一種非常平淡的心理。
“模樣變俊了,可是脾氣也見長啊。”凌冰幻才不怕她發(fā)脾氣,他對她的小性子早就司空見慣了。
紫洛朝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是啊,可不像某些人現(xiàn)在還不肯除下面具?!?br/>
紫洛早就對他的面容有了興趣,可是她卻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的臉。就連他洗漱,她也沒見到過。
凌冰幻笑了,一點都沒有生氣,可是他卻不上紫洛的當(dāng),無論紫洛怎么激將法,他都是一笑了之。
“外面天寒地冬,你也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他隨手扔起一罐酒,他也知道紫洛最近的功力好見長,這罐酒無論他怎么扔,他相信她都一定接的住。
果然她只輕輕一揮衣袖,一壇子酒穩(wěn)穩(wěn)地落在她的手里。
她輕笑一聲,“小樣,知道肯定是長的丑,怕別人看見。不看了,不看了,看了萬一嚇的睡不著覺就不好了?!?br/>
她一把擰開酒壇子,灑脫的喝起酒來。
跟凌冰幻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也許是她長這么大以來最快樂的時光。她不用忌諱什么,也不用擔(dān)心挨罵,過去那段總是受罰的時光終于過去了。
外面突然又開始飄雪了,雪花就像初雪一樣的大,紛紛擾擾從天而降。
大街上連經(jīng)常在街上流浪的野狗也都躲了起來,街上的鋪子里也都沒了客人,還沒關(guān)門的店鋪里,連老板和伙計都圍著火爐取暖。
獨孤亞謹(jǐn)卻一個人還在一家小酒館里喝著酒,沒有菜,只有酒。他一個人露天坐著,雪花一片片落入碗中,連酒一起融化成了水。
雪花落在他的眉毛上,鼻子上,他卻宛如雕塑一般,還只是靜靜的喝著酒。他的目光清冷好無感情。
他已經(jīng)在這里喝酒喝了三天了,總是喝了就在這里睡過去,醒了之后又繼續(xù)喝,沒有人知道他怎么了,也沒有看到彩云和檀香她們。
三天前,木妗派人來想將他帶回臥馬城,可是他卻怎么樣也不想回去,木妗便將檀香和彩云抓了回去,打斗中和蕭飛走散了。
他不知道為何這才三兩個月,臥馬城就變了個模樣,大家都紛紛議論現(xiàn)在臥馬城易主了,安陽王只是個傀儡而已。
他越想越想不通,想到他們對紫洛的決絕,他的心就更痛了。
找了紫洛找了幾個月,可她人不見人,尸不見尸的。她好像從此已經(jīng)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借酒消愁愁更愁,他從來不相信一個人會從這個世界消失的無影無蹤,就算是死,也會留下點線索和消息。啟蒙小說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