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板安撫公眾的時候主編抓緊時間給心理醫(yī)師掛電話說是十萬火急請他緊急出診心理醫(yī)師如消防救火五分鐘不到就趕赴現(xiàn)場心理醫(yī)師本想單獨和張順強交流誰知眾人大嘩說是老板設(shè)的套要想借機作假心理醫(yī)師無奈只好當眾對張順強進行心理疏導(dǎo)
十五分鐘后張順強重新踏上了跑步機心理醫(yī)師在一旁引導(dǎo)叫他放松再放松
跑了一千五百步汗還是沒有出來
“他到底會不會出汗啊”
“是不是弄了個機器人來糊弄我們”
“公證人”有人嚷“叫公證人檢查一下他的背看是不是塑料的”
公證人伸手到張順強背上摸了一把感覺到微微的潮濕他把手放到鼻孔底下一股隱約的香味在飄游
“要出來了大家不要干擾馬上就要出來了”他興奮得對著觀眾大叫
跑上三千步的時候張順強的背上終于開始冒汗了那些細小的汗粒從他光著的脊背上滲出來閃光燈你爭我搶的對著它們放光眩得人眼花完全掩蓋了汗粒的本色現(xiàn)場的觀眾起哄了吆喝那些記者要他們停拍老板趕緊和他們協(xié)商最后協(xié)定是整個出汗過程不使用任何強光干擾確?，F(xiàn)場觀眾能看清效果
大家終于安靜下來他們看到張順強背上的小汗粒在慢慢長大就像有生命似的在他們眼皮底下一點點地長大那些汗粒與眾不同很像松脂又像上等的琥珀半透明圓溜溜的它們一點一點的從張順強背上鉆出來一點一點的鼓起來越鼓越飽滿像一顆顆老成色的珍珠粒兒驕傲的掛在那張還未完全成年的脊背上好像有意要讓眾人好好鑒賞
公證人開始收集那些汗粒兒他用小湯匙小心的一顆顆的摘取盡量的不弄碎任何一顆但是盡管他已經(jīng)做得非常細致了還是碰掉了珍貴的一粒那一粒小珠子不小心撞著了他的湯匙邊緣像醉酒似的晃蕩了兩下就從它生長的地方脫落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它掉下摔碎瞬間化作無形――它摔落的地板那里沒能留下一丁點水跡
“噯――”全場發(fā)出遺憾的嘆息
就在這時一股異香從那粒汗珠落地的地方生發(fā)出來散漫開來眾人包括距離最遠的觀眾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內(nèi)感覺到了異樣：一種香味――先是淡淡的然后逐漸變濃雖然很濃仍然讓人感覺很清爽――浸入他們的鼻孔然后浸淫他們?nèi)淼募毎欠N香味就像生命的種子在他們的每一個細胞中分蘗、發(fā)芽、長大他們?nèi)淼募毎奸_始鼓脹活力四溢讓他們生發(fā)出從來沒有過的快感
“噢呵呵――”有人大叫“太舒服了”
“噢呵呵――”滿場人都大叫“太舒服了”
“噢喲我要幸福死了”有女人興奮得哭了起來
“噢喲喲――我也要幸福死了”所有的女人都激動得哭了出來
等眾人品足了香味很不情愿的從那飄飄欲仙的境界回到現(xiàn)實的時候現(xiàn)場議論紛紛：
“這是什么香味兒啊從來沒有聞到過”
“豈止聞到連做夢都想象不到喲”
“這東西太奇特了太奇妙了”
“這東西不知要賣多少錢哦”
“賣不賣啊多少錢一顆賣點給我吧”
“全世界幾十億人就他這一個國寶喔”
“白癡那叫國寶嗎那叫世界之寶”
“你才白癡呢世界之寶還不就是國寶嗎”
“這小子命太好了什么都不用干背上自產(chǎn)黃金發(fā)大財了”
“當心別讓人把這孩子拐賣了”
“噢喲喲養(yǎng)這么個兒子才是福分哦我兒子要是也會流這種香汗我就申請吉尼斯我要把那香汗賣遍全世界賣到聯(lián)合國――哈哈哈單是這樣想一想我睡著了都會笑醒死了都會笑活哈哈哈哈――”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誰占有了這個孩子誰就占有了世界珍稀資源伊拉克的那點子石油算什么和這樣的香汗競爭那還不是小烏龜子和大象比力氣牛板車和航天飛機比速度還不得乖乖服輸敗陣――于是馬上有人提出了這個孩子的監(jiān)護權(quán)問題孩子既然是個孤兒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最有資格保護這頭可愛的小肥羊于是現(xiàn)場展開了激烈的辯論從一開始的唇槍舌劍發(fā)展到后來的大打出手滿場混戰(zhàn)臺上公證人的桌凳被掀翻了公證的文件也被人搶得滿天亂飛有人擰開了為張順強洗澡而特意安置的水龍頭往那些斗雞一樣奮勇征戰(zhàn)的爭執(zhí)者身上潑水好多個記者的攝像機被損壞了他們不得不掏出手機來充當臨時武器臺下的觀眾分裂成了若干派別各自支持一方相持不下道理辯不清的時候就開始謾罵；謾罵不足以征服對手的時候就只得用拳腳輔助當時那種如火如荼的混亂場景真是少見據(jù)后來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回憶說是有點接近文化大革命時代轟轟烈烈的群眾運動據(jù)說在那種場合所有人的生命激情都似乎得到了最大限度的釋放似乎誰都可以成為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當代英雄當現(xiàn)場混亂到了幾近失控所有強勢者都疲憊不堪瀕臨崩潰的時候老板抓住時機跳上主編替他扶正的那張公證人專用的桌子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在眾人眼前虛晃一下說不用爭了早和張順強的奶奶簽約了孩子的監(jiān)護權(quán)歸他們報社的主編一直到張順強年滿十六周歲
“噢――”滿場失望而痛苦的**
“混蛋為啥不早說害老子白花力氣媽的――”有人出言不遜
“是啊玩我們啊你黑心爛肺找抽啊”
主編他們不怕現(xiàn)場所有的競爭者已經(jīng)潰不成軍早就累得失去戰(zhàn)斗力了
“怎么為啥我不知道你們瞞著我……”曉東也很不滿意抱怨主編
“不是不告訴你你太年輕還未成家你連自己都監(jiān)護不了還怎么監(jiān)護別人”主編解釋
“張順強這不是跟著我的嗎”
“所以嘛也不能讓你太累了年紀輕輕的總該有自己的生活吧――老板是為了你好”
過了很久曉東才知道那天老板拿出來的根本不是什么監(jiān)護契約老板最初也沒有預(yù)料到張順強香汗的威力有如此之大所以壓根兒就沒有想到要監(jiān)護他只不過在那個混亂的場景中他靈機一動讓那個普通的紙袋陡生千鈞之力壓垮了眾多強手打消了爭奪者們的邪念至于張順強奶奶那里的工作其實是新聞發(fā)布會后老板在第一時間內(nèi)偷偷去補做的
后來曉東問過主編為啥老板不早使出那招數(shù)干嗎要讓新聞發(fā)布會差點亂得來不可收拾
主編問他讀過《水滸》沒有
“讀過啊高中的時候就讀過了上大學(xué)還重新讀過一遍不過我看不出《水滸》和新聞發(fā)布會有什么聯(lián)系”曉東說
“你知道晁蓋死后宋江為什么要拉盧俊義上山嗎”
“那還不簡單嗎為了增加山寨的力量唄”曉東回答
“那你還沒有真正讀懂啊”主編的頗有些自鳴得意“沒讀懂那個情節(jié)也沒讀懂宋江當然也就沒能真正搞懂作者的意圖……”
“那你說來聽聽”曉東來了興趣
“宋江是那書里最大的陰謀家他挖空心思想讓朝廷來招安梁山弟兄就是他的籌碼他當然首先得坐上寨主寶座啦”主編看曉東聽得認真越發(fā)得意“晁蓋一死他的機會就來了可他偏偏不順勢而上偏偏死拉硬拽的把盧俊義拖上山要讓他來坐第一把交椅你說他這是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我不明白”曉東反應(yīng)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