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泥鰍小魚捉光，王滿銀又在水底草莖根發(fā)現(xiàn)不少河蝦，同樣一動不動。

    這些河蝦個頭不大，兩厘米長，也被捉了放進空間內(nèi)。

    話說到目前為止，空間水塘里的魚類品種已經(jīng)差不多有十種。不過除了鯉魚和鯽魚外，其他都長不大。

    倒是河蝦可以期待一下，油燜大蝦味道還是很不錯滴。

    直到整片水洼掃蕩干凈，王滿銀才想明白魚群匯聚的原因：可能是氧氣和溫度。

    東拉河里水草很少，冬季水中含氧量偏低，所以魚類一般聚集在淺水處。再加上白天淺水處可以被陽光照透，溫度要高于深水區(qū)。

    只是昨晚突然降溫，水洼和東拉河的連接處凍實，它們便被徹底封鎖在這里了。

    兔子沒攆上，捉十來條小魚，也算不虛此行。

    下雪，天黑的快。

    剛出來一個多小時，崖畔下已經(jīng)開始變暗。

    王滿銀沒了繼續(xù)捉野兔的心思，打算喊上大黃打道回府。

    沒等他張口，卻見這家伙從遠(yuǎn)處返回，嘴里擒著一團灰黑色的東西。

    野雞？！

    看到大黃將一只野雞丟在面前雪地上，王滿銀異常興奮：還真有傻野雞撞到嘴里的？

    這是一只雌雞，毛色土灰色，并不像雄野雞那樣鮮亮。

    唯一可惜的，大黃將這家伙腦袋咬碎了，死的不能再死。否則活捉放在空間里飼養(yǎng)，明年春天說不定能孵化出一群野雞。

    “汪汪，汪汪……”大黃叫了兩聲后，又掉頭朝遠(yuǎn)處跑去。

    啥情況？看到土狗的動作，王滿銀立刻有了想法，快步跟上。

    一人一狗沿著高低起伏的崖畔跑出上百米遠(yuǎn)，大黃突然對著一處蒿草叢，發(fā)出低沉的聲音。

    這個時候，他也注意到蒿草叢邊沿有不少散落的雞毛。

    王滿銀湊到跟前，下一刻瞪大眼睛。

    蒿草叢旁的崖畔底部，有一條豎直狹長的裂縫，應(yīng)該是黃土下沉造成的。

    這位置比較隱蔽，周圍有蒿草叢遮擋。

    換成王滿銀從附近經(jīng)過，十有八九看不到。

    隱約間，里邊傳來咕咕的聲響。

    他哪里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當(dāng)即湊到縫隙前。里邊黑乎乎一片，模糊看到幾團黑影擠在一起。

    真有野雞藏在里邊！

    王滿銀強壓著興奮，用身體把縫隙遮擋大半，旁邊準(zhǔn)備好布袋。

    跟著，好像拔蘿卜一樣。

    他將胳膊伸入縫隙深處，捏住一只野雞翅膀，直接提溜出來。這家伙被捉后，咯咯的亂叫起來。

    其余幾只受到驚嚇，立刻撲閃著翅膀竄動?？上Ф磧?nèi)空間狹小，洞口被堵死，它們根本沒地方逃。

    將到手的野雞放入布袋，王滿銀又伸手捉第二只，第三只……

    縫隙里總共五只野雞，一只都沒跑掉，全部落入布袋。

    這一次，絕對稱得上收獲滿滿。

    天差不多暗下來，又開始飄雪花兒，他將扎好的布袋扔進空間后，便帶著大黃返回。

    到家，王滿銀第一時間帶著土狗進入空間取暖。十來分鐘時間，凍得通紅的雙手終于恢復(fù)直覺。

    休息完畢，他拿起剪子咔嚓咔嚓把幾只野雞翅膀給剪了大半。

    一公四母，全部放入深坑里飼養(yǎng)。

    不過野雞不比自家養(yǎng)的土雞，跳躍能力超強。為了防止這些家伙逃出土坑，他還特意用樹枝在上邊編制了一層?xùn)艡凇?br/>
    至于土狗咬死的那只雌野雞，晚上燉了吃。

    可惜外邊下著雪花兒，沒辦法把蘭花喊蘭花過來。

    不過空間還留幾只，以后有的是機會。

    中午麻雀肉太少，王滿銀沒吃盡興，今晚倒可以美美的吃一頓了。

    他利索將野雞褪毛收拾干凈，菜刀哐哐剁成大塊。根本沒有炒，直接加水放入鍋里亂燉。

    等水燒開撈出浮沫，加上辣椒段、食鹽，蓋上鍋蓋繼續(xù)燒。

    野雞肉肉柴難嚼，這年頭又沒有高壓鍋，必須多燉些時間才能爛貨。

    接連添兩次水后，又往里邊加上切好的土豆塊。

    很快，誘人的香味在空間里飄散。

    上邊漂了一層零星浮油，配上鮮紅的辣椒段，還有翠青潔白的蒜苗段，倒顯得色香味俱全……

    王滿銀先加了塊雞肉嘗嘗，隨即給大黃撈了個雞腿。再弄了些玉米糝子，就算這家伙的晚飯了。

    雞湯有點辣，害怕大黃喝了受不住，他便沒給弄。

    安頓好土狗，王滿銀坐在空間地上，喝著雞湯，唱著歌。

    一會兒功夫，腦門上全是油汗。

    這只野雞個頭不大，收拾干凈最多二斤重。

    大半鍋雞湯，連帶雞肉土豆塊，讓王滿銀吃了個嘴油肚圓。

    這日子，真爽！

    ***

    “嗷嚎嚎……”

    “截住，截住，別讓兔子跑了??！”

    崖溝里，十多個高原大漢狂奔著。

    一個個手持木棍，扯著嗓子喊叫聲不斷。

    最前方，兩只野兔蹦跳著前進，土灰色的身影在雪地里異常顯眼。

    它們身后不遠(yuǎn)處，還有一群土狗汪汪叫著追趕。

    其中大黃一馬當(dāng)先，成為土狗里當(dāng)之無愧的領(lǐng)頭者。

    追出上百米遠(yuǎn)后，這家伙一個撲竄，隨即叼著野兔返回。

    至于剩余的土狗，繼續(xù)跟著另一只野兔急追……

    那家伙也沒跑掉，前面崖畔口早設(shè)下兔子網(wǎng)。這種網(wǎng)用棉線編織，只有一米多高，和后世捕魚的粘網(wǎng)很像。兩端各有一根木棍，插在土里固定。

    受驚的野兔奔跑中慌不擇路，根本看不清前面有攔網(wǎng)阻擋，大多會一頭撞上。

    眼看著野兔落網(wǎng)，早守在旁邊的幾個村民立刻沖過去。

    后邊負(fù)責(zé)指揮追趕的王連順嘖嘖不已：“滿銀，沒想到你這慫貨懶歸懶，倒養(yǎng)了條好狗呀。春上打圈的時候，給我家的狗配配種?！?br/>
    “這狗確實不賴，都抓第三只了！”王富年接了話茬。

    一群人早上吃過飯就在山峁崖畔間尋摸，到現(xiàn)在共抓了八只兔子，其中有三只都是大黃的功勞。

    當(dāng)然，今天之所以能這么順利，一方面地上雪更厚實了，野兔奔跑速度明顯放慢。另一方面眾人從三個方向圍堵，讓野兔沒辦法轉(zhuǎn)彎騰挪，只能向前跑。

    饒是如此，也讓他們看出大黃的不凡。

    將兩只兔子收好后，一群人又朝下一個崖畔進發(fā)。

    方法仍然是圍三缺一。

    先將兔子網(wǎng)設(shè)置好，眾人照例帶著土狗，開始從三個方向合圍。

    每人手中拿著一根木棍，不住在荒草叢里敲敲打打……

    直到天快黑，眾人才興高采烈地返回村子。

    很快，生產(chǎn)隊飼養(yǎng)室門前架起大鍋，騰騰冒著熱氣。

    一群孩子圍在場院里湊熱鬧，一個個眼睛里帶著渴望。

    十多只野兔迅速被扒皮，剁成小塊放鍋里咕嘟咕嘟煮起來?！靶毖邸蓖鯄坶L下廚，不停將蔥、姜、花椒、辣椒等調(diào)料放入里邊。

    王壽長解放前曾在原西縣的飯館做過活，因為一只眼大一只眼小被人稱為斜眼。

    現(xiàn)在他在老家種地，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廚子。

    農(nóng)閑時，這老爺子還會請假去給人幫廚，每次也能掙個兩三塊錢。

    不過這個算副業(yè)，外出掙了錢需要往隊里交一半抵工分。

    旁邊的二隊長王連順，忙著把十幾張兔子皮朝崖面上貼。這年頭兔子皮也是個金貴東西，一張能賣八毛錢呢。

    至于王滿銀等人，則早早進入窯洞內(nèi)烤火、打牌、胡吹一氣。

    為了照顧牲口，飼養(yǎng)室一天到晚都會燒土炕，里邊非常暖和。

    眾人待了一陣子，紛紛脫掉鞋子棉襖。

    那味兒……一個比一個絕。

    王滿銀剛開始不適，不過在里邊待了一陣子后，鼻子也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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