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不停的震動,消息一個接著一個,沈季揉了揉額頭,莫名的感覺很煩躁。
“你手機一直在響?!?br/>
徐淵輕聲提醒著他,沈季默默應到,將手機調(diào)成靜音,他盯著電腦屏幕,腦海里不斷重復著剛剛聽到的談話,腦袋里好像有一根神經(jīng)突突跳著,發(fā)出尖銳的疼痛,那股煩躁感一直在心頭環(huán)繞著。
他不能讓傅瑾為了他就放棄未來美好的前程,那樣對傅瑾太不公平了,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動心,他當初就應該堅定的拒絕傅瑾。
傅瑾的性子他很了解,年輕又沖動,他們兩人在一起不論多小心,最后肯定會路出馬腳,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分開。
在錯的時間遇見心動的人,最終也只是徒勞。
不是已經(jīng)習慣分別了嗎?為什么心里還是有些刺痛呢……
沈季失神的盯著自己的掌心,到頭來,他想守住的東西全都失去了,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整天,傅瑾好像給他發(fā)了很多消息,但是沈季卻沒有勇氣點開看,他怕他會舍不得。
回家的路上,看著紅綠燈的倒計時在眼前緩慢的跳動著,長長的車流龜速前行,沈季側(cè)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手機,鼓足勇氣,還是打開了消息界面。
傅瑾:季哥,我晚上有事,暫時不回去住了,不要想我哦~
傅瑾:差點忘記了,你周末有空嗎?我有事和你說。
傅瑾:怎么不回消息啊,是不是在工作呢?
傅瑾:我剛剛從你們部門路過,你都沒抬頭看我!
傅瑾:工作很忙嗎?一個消息都沒回,晚上一定要回我消息哦,不然……不然我就去找你了!
…………
明明只是短短幾個文字,沈季腦海里卻能想象到傅瑾的語氣,帶著些孩子氣,他不由的笑了一下,為什么傅瑾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他經(jīng)紀人說的那些話。
解約這兩個字也就傅瑾敢說出來,他并不值得傅瑾放棄一切。
綠燈亮起的瞬間,沈季撥通的傅承的電話,緩緩前行的車流望不到盡頭,就像沈季的心一樣,找不到出口。
“喂,阿季,我剛要給你打電話呢,你猜我今天收到了誰的短信?!备党械穆曇粲行┡d奮,“快猜一下。”
“不知道,這怎么猜?!鄙蚣镜穆曇羝届o。
“是小瑾,他說這個周約我去你家吃飯!”傅承的聲音有些顫抖,“就好像做夢一樣!”
沈季有些驚訝,但是……
“傅承,我……我打算這個月底辭職……”
傅承的笑聲戛然而止,沉默一會,傅承小心翼翼的問道:“怎么了,是不是不適應,還是遇到什么了嗎?”
“我就是覺得,有些不適應罷了?!鄙蚣狙凵裎?,“而且。我最近有了些新的想法?!?br/>
“新的想法?什么新的想法?”
“你就別多問了,我現(xiàn)在還在試用期,離職也方便,我覺得應該和你說一聲?!?br/>
“阿季,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情了?你可以告訴我的?!?br/>
“真的沒事,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懶?!鄙蚣拘χ?,不想讓傅承察覺到自己情緒不對,“我最近也有了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我想去試一試?!?br/>
“好吧,不過這件事小瑾知道嗎?”傅承覺得心里有些過意不去,要是傅瑾知道沈季辭職了,怕是又要鬧脾氣。
“暫時還不知道,等周末我和他說?!?br/>
沈季壓抑著心里翻滾的情緒,就當所有的一切是一場夏日美夢,夢要醒了,夏天也要過去了。
日落夕陽,薄暮漫天,層層云朵映著火燒紅,給人一種悲傷的氛圍。
傅瑾坐在錄音室,抱著手里的吉他輕拍著,失神的目光落在樂譜上發(fā)呆,洛寧看出他心不在焉,走過去,問道:“你最近怎么了,總是走神?!?br/>
“沒事?!备佃а?,翻了一頁,繼續(xù)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
“還用問嗎,猜也能猜出來,肯定是和他的心上人吵架了唄~”
姚邵然戳了戳洛寧,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平日里沒少被傅瑾懟,難得能看到有人治得了傅瑾,那肯定要看好戲。
“其實那日杜姐說的話,你也不用太在意?!甭鍖幰詾楦佃窃跓篮蜕蚣娟P系的事,“你只要克制一下自己,和沈季保持安全的距離,不會有人多想的,就當是朋友嘛?!?br/>
傅瑾的手一頓,吉他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他沒有理會洛寧的話,因為他不會這樣做,他也做不到。
他只是覺得很奇怪,最近沈季好像在刻意疏遠他,發(fā)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昨天他回去拿東西,沈季看到他來了之后,立刻起身拿起車鑰匙說想起有事,立刻就出去了,都沒怎么看自己。
他當時只是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很奇怪,他最近是做了什么惹沈季不開心的事了嗎?
“哎,洛寧,我們這個周末能休息嗎?我下周就要開學了?!币ι廴簧炝藗€懶腰,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休息幾天,照這個程度下去,他怕自己頭發(fā)掉光了。
“能,這個周末沒事……不過酒吧那邊怎么辦?不能總關著吧?!甭鍖幙戳艘谎鄹佃?,可是他沒有什么反應,一看就沒有聽他們談話。
他只能轉(zhuǎn)頭對余修說:“你怎么看?怎么辦?!?br/>
余修最近也累得一動不想動,“我沒想法,我什么都不知道,再說了,你想開也開不了啊,那么多粉絲天天在酒吧門口蹲著,還有一些都是未成年,零海的人還時不時來搗亂,你說怎么開!”
“唉,可是真的不舍得關,總覺得心里不踏實?!甭鍖庍€是不想放棄,他推了推身旁的傅瑾,“你說句話啊,怎么說也是你的酒吧,不關心一下嗎?”
“轉(zhuǎn)手吧?!备佃曇羝降?,“然后換個城市,重新開始,到時候我會找人打理,這樣明面上沒有人知道是我們在經(jīng)營,也就不會引人注目了。”
“可是,我挺喜歡現(xiàn)在這個位置的?!币ι廴恍÷曕洁炝艘痪?,“雖然零海的人讓人討厭,但也挺有趣的。”
“嗯?”洛寧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長膽了,什么人你也招惹!”
傅瑾懶得聽他們爭吵,放下手里的吉他,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他腦子很亂,他必須要弄明白,沈季最近對他忽冷的態(tài)度到底是因為什么。
傅瑾回來的很早,沈季應該還沒下班,傅瑾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沈季幫他畫的那副畫,心緒飄忽。
在傅瑾的世界中,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他自小性格孤僻,不和群,厭惡所有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只是覺得一切都無趣而已。
遇到沈季以后,他的心里就全是他,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喜歡他,只是感覺很溫暖,想讓人靠近,后來他偷偷的來看過沈季很多次,迷迷糊糊的沈季也很可愛,慢慢的他的心里只裝著這么一個人。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他需要沈季,他都想好了,既然臺前不適合他,他可以轉(zhuǎn)幕后,洛寧他們唱功都不錯,他可以為他們寫詞作曲,這樣就不會有那么多束縛了,只要花費些時間。
傅瑾等了好久,他看著夕陽消失在天邊,看著夜幕升起,暗藍的微光透著憂傷,傅瑾終于看到沈季的車緩緩駛來。
“季哥,你回來了。”
傅瑾笑著去迎接沈季,可是沈季卻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嗯。”
沒有多余的話,略過他走了進去。
傅瑾茫然的看著沈季的背影,緊握著手里的畫。
“季哥,我剛剛在看你畫的我,感覺畫的很可愛呢?!备佃谌ニ星榫w,強顏歡笑。
“大概是有些美化的成分在里面吧。”沈季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傅瑾一眼。
傅瑾眼神一暗,嘴角的笑容消失,他一把扯過沈季的胳膊,果然他沒有什么耐心。
沈季眉頭微皺,掙扎著。
“季哥,你最近怎么了,心情不好嗎?”傅瑾皮笑肉不笑,聲音冷冰冰的,“還是說,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開心的事,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改好不好?”
“沒有?!鄙蚣镜穆曇粲行┌l(fā)抖,傅瑾冷若冰霜的神情讓他覺得害怕。
“沒有?沒有你為什么躲著我!”傅瑾咬著牙,“打電話不接,發(fā)短信不回,我回來一趟,你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我!”
“我只是覺得之前我們太親密了,不太好?!鄙蚣緩娧b鎮(zhèn)定,“畢竟我們也沒有什么關系,對吧。”
“什么意思?”傅瑾一字一句問道,“你是想告訴我,都是我自作多情?”
“小瑾,你還小,有些事情不懂?!?br/>
“不懂?我說我喜歡你,你當耳旁風是嗎?”傅瑾陰森的盯著沈季不為所動的臉,他不明白,到底哪里錯了,明明前段時間沈季對他溫柔至極。
“小瑾,我……”沈季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口,看著傅瑾悲痛的眼神,沈季一狠心,“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傅瑾忽然松開沈季,手里握著的畫也落下了地上,他的目光陰森森的,死盯著沈季,好像看獵物一般,似乎下一秒就會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