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竟然是他數(shù)年前在姜國劫持過的那名魔宗圣女!
孫憶安強壓著心中的驚駭,緩緩地轉身朝人群后走去。
好在那女子不知正低頭想著什么,并未往他所在的地方看。
孫憶安臉上保持著淡定,若無其事的走到眾人身后,找了個地方背對著眾人盤膝坐了下來,心中開始急速思索。
此時自己身處越國,對方人數(shù)又有近百人,若是對方將自己認出來,自己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
而且這魔女既然來到了此地,定然也是想要進入九靈秘地的。若是自己現(xiàn)在就離開,先不說唐淵絕對不會同意,必然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自己此刻并未易容,而且缺失一臂如此明顯的特征,那魔女只要隨便掃上一眼,絕對能將自己認出來!
對方足足有近百名修士,雖然除了這魔女之外都是練氣后期修為,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得過如此多人的追殺。
等!
如今只能盡可能不被對方注意,等到九靈秘地開啟!
“還真是冤家路窄!”
孫憶安心中無奈道。
接下來的兩日時間,孫憶安一直入老僧入定般盤膝打坐,但他始終保持者高度的警惕,神識時刻留意著那名魔女的一舉一動。
不過好在讓他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那魔女似乎性格也頗為冷清,要么托腮沉思,要么低頭擺弄衣角,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從始至終都未曾往他這邊看上一眼。
第三日微曦。
寂靜的血珀湖突然無端出現(xiàn)一絲漣漪,緊接著,整個湖猛然拔高數(shù)丈,一條仿若巨龍般的巨大水柱從湖面上扶搖而上,聲勢駭人至極。
但更詭異的是,當水柱旋轉翻滾著上升到數(shù)百丈高時,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突然消失在了虛空中。
幾乎與此同時,圍繞在血珀湖周圍的數(shù)千名修士同時齊刷刷的睜開了眼,用充滿希冀的眼神望向了空中的水柱。期待著自己能夠成為為數(shù)不多的幸運之子。
來了!
九靈秘地就要開啟了!
雖然孫憶安不知道萬寶閣的唐淵和姚夫人,為何說只要煉化了那什么真圣遺骸的氣息,就有可能提高進入秘地的幾率。但向來對方肯話如此大代價,必然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如今他只希望要么那魔女進入秘地中,自己轉身就溜回潛龍城。要么自己僥幸進入秘地,避免被那魔女發(fā)現(xiàn)!
“你等將這些玉符拿好!這里面記載著秘地中的地圖和渡生石所在的位置!”
突然,天闕閣一方,所有人腦海中同時響起了姚夫人的聲音。
緊接著,就從姚夫人手中飛射出十枚玉符,分別飛向了孫憶安等人。
孫憶安接過玉牌正準備查探,突然只見身前天地靈力一陣扭曲,與他一起來的一名萬寶閣一方的修士身形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有人進去了!”
孫憶安一陣驚疑,這九靈秘地端的是神奇無比!
與此同時,屬于魔修陣營的一名修士也以同樣的方式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
“快看!那和尚也進去了!”
“是萬法門的人,萬法門的人也進去了”
霎時,整個血珀湖周圍傳來一陣陣驚呼聲,所有人都期盼著下一個進入秘地的能是自己!
巨大的水柱仍向上方的虛空中倒流著,血珀湖的水位急速下降。短短一刻鐘時間,就露出了搖曳在翻騰湖水中的青黑水草。
孫憶安全身靈力飛速運轉,一邊準備著自己能進入秘地,一邊用神識鎖定著對面的那名魔女。
正在這時,突然見那魔女身前空間漣漪一晃,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呼~ 她也進去了!”
孫憶安大松一口氣。
截止到此時,已有十人進入了秘地,或許是萬寶閣運氣好,或許是煉化那真圣遺骸中的氣息起了作用,萬寶閣竟然已有兩人進入了秘地中。
對面的魔修算上那名魔女,也進去了兩人,四名佛修中進去一人,剩余五人均未散修和那些小派之人。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血珀湖已經(jīng)即將見底,空中的水柱也的旋轉翻滾也開始變得緩慢了幾分。除了散修中又進去一人,其他各方都再未有人從原地消失。
“唉~看樣子我是沒有這個機緣了!”
“哈哈,我倒是無所謂,本就是來碰碰運氣而已!”
圍繞在血珀湖四周的修士開始議論紛紛起來,有人嘆息時運不濟,有灑脫一笑不以為然。
唐淵皺著眉頭對身邊的姚夫人說到道:
“那雷音寺的禿驢和圣魔宗竟然都有一名筑基初期進入了其中,這次咱們恐怕是……”
“唐兄倒也不用太過擔心,畢竟咱們也進去了兩人。人數(shù)上倒也不吃虧,而且進入此秘地的修士,想來都是隨機出現(xiàn)在各個方位。咱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姚夫人淡然道。
“嗯,此話有理?!?br/>
此時,已有修士陸續(xù)離開,萬寶閣剩余之人大都陰沉著臉,緩緩匯聚到了唐淵二人身后。
唐淵與姚夫人互望一眼,開口道:
“雖然我等無緣進入秘地,不過也不必太過沮喪,畢竟機緣這東西,并不是誰人都能擁有的。
該支付給諸位的報酬,本閣已經(jīng)早就支付過了,諸位若想就此離去的,這就請便。若是想返回潛龍城的,可與姚道友一同前往?!?br/>
眾人聽唐淵說完,有人轉身離開,也有人仍留在了原地。
姚夫人揚手拋出一面精美的小旗,化作半丈大小,蓮步輕移踩了上去。四名煉氣期修士緊隨其后,也紛紛祭出法器打算跟著返回潛龍城。
孫憶安盯著即將干涸的血珀湖和快速變細的水柱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也打算就此返回。
“孫道友暫且留步,本人還有些事想要跟孫道友談談。”
突然,唐淵微笑著看向了孫憶安。
孫憶安剛取出飛劍準備御空而去,聽對方如此一說,身形微微一頓,隨即轉身瞇眼看向了對方。
“哦?唐道友還有何事?”
“呵呵~ 本人自然是想要……”
“嗯?!”
唐淵突然一聲驚呼,驚疑的看向了孫憶安站立之地。
孫憶安只覺得自己眼前的空間一陣漣漪波動,視線迅速變得模糊,然后就見周圍的一切在剎那間旋轉扭曲成了一片灰蒙蒙之色。隨即,他就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眼見孫憶安突然消失,唐淵怔在了原地,緊接著,他眼中露出濃濃的驚疑之色。他放出神識將周圍徹底查探一番,確定沒有什么異樣之后,這才恢復了幾分從容。
“沒想到這小子也進去了,萬幸剛才沒有……”
“唉~ ”
唐淵在原地停留了足足一盞茶功夫,這才嘆息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