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的封條沒有出現(xiàn),而時間卻再次壓縮,發(fā)生這種情況,應該只有一個原因。
主角的時間線沒停,齊海和黃屹天再次發(fā)生了交集。
當俞深撥通江淺的電話時,竟有一瞬間的錯愕,怎么會在出了事后,第一時間想到他。
不過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只有江淺跟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確實有可能產生吊橋效應。
“喂,這么快就想我了?”
“滾!你這人到底有沒有正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我知道,你是想說時間再次壓縮了?!?br/>
俞深沉默了幾秒,有些無語,這人果真一點兒不擔心。
“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情況,如果箱子沒按時封上,而主角又死了,那咱倆可就回不去了?!?br/>
俞深本意是想威脅江淺,可沒想到江淺卻是輕笑道:“能跟俞隊長一起留在這兒好像也不錯?!?br/>
于是俞隊長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江淺對著忙音愣了片刻,無奈搖了搖頭:“脾氣還挺大?!?br/>
他剛想撥回去,俞深就又打了回來。
“讓你惡心的一點兒正事沒說?!庇嵘顩]好氣地問,“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準備去齊海身邊,24小時保護?!?br/>
“額……我怕是暫時幫不上忙了?!苯瓬\揉了揉額頭,朝俞深說明自己現(xiàn)在的窘境。
他一覺醒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一個偏僻的山莊里。朝助理一問才知道,上個月答應了一個廣告的拍攝,所以才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而廣告的拍攝,需要整整三天。江淺倒是可以替岳陽臨時毀約不拍,可單從這兒回到市區(qū)就要整整一天,再轉車去機場,再回到俞深和齊海所在的城市,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念念剛一聽說我不想拍,那表情委屈極了……”
“行了行了,本來也就是通知你聲。”俞深笑道,“難不成還指望著你幫我解決問題?得了,安心拍你的廣告吧,等你拍完,就能回家了。”
掛了電話的俞深,不知為何,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俞深的預感一向很準,他琢磨應該是距離齊海出事的時間太近了,才會產生這種焦慮。
“老齊,哪兒呢?”他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齊海的電話。
齊海那頭迷迷糊糊剛醒:“怎么了?我好不容易休個假,一大早上的就吵我……”
俞深聽見齊海那頭一切正常,總算松了口氣。他看了眼手機的日程,似乎沒什么特別重要的。
“休假好,正好我自己一個人悶得很,咱倆出去玩吧,你休多久?咱租個游艇?”
俞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出海三天,怎么也能躲過那場無妄之災了。而且一起旅行,就能名正言順地24小時保護齊海。
齊海雖然有點嫌棄兩個男人的假期,但想了想自己也沒人可約,只能無奈答應,索性又喊了幾條單身狗做伴。
“老板,你明天還有個通告……”小丘聽見了俞深的安排,整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繃不住了,黑黢黢一張硬漢臉,卻分分鐘要哭出來。
“乖,幫我推了?!庇嵘盥冻鲎约耗穷w標志性的虎牙,“我跟你保證,這次之后,我都會乖乖聽話?!?br/>
小丘知道自己攔也白攔,只能委屈巴巴地去幫老板訂游艇。
齊海直到躺在了甲板上,仍感覺跟做夢一般。
“我說小東啊,你好好地約你家老岳二人世界多好,非要拉著我……”
俞深嘴角抽搐,果然一個謊言需要千萬個謊言來彌補。
“他……他在外地,有行程。”
齊海明明正悠哉地帶著墨鏡,舉著一杯雞尾酒喝得暢快,人卻口是心非地埋怨著:“唉,游艇不該有一堆泳衣美女么……這……”他轉頭看了眼林小東,臉上全是嫌棄。
俞深冷笑:“怎么著,泳裝美女,我敢喊,你敢看么?”
齊海撇了撇嘴,只能認慫。
俞深每隔半個小時,便忍不住要看眼時間?,F(xiàn)在是下午五點,明明已經離市區(qū)越來越遠了,可他心里那種不安,卻一點兒沒緩和。
“你知道黃屹天現(xiàn)在在做什么么?”齊海說起這么個名字,眉頭仍是不自禁地皺了皺,“當初我還覺得這孩子人不錯,沒想到是個人渣?!?br/>
“怎么,你跟他還有聯(lián)系?”
“那不至于,我又不是菩薩,沒那么寬宏大量。”齊海意識到林小東還不知道這個大八卦,登時來了興致,猛得坐起,“現(xiàn)在這個黃屹天啊,可算是把自己徹底作死了。圈子里明眼的,根本沒人愿意捧他?!?br/>
俞深挑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兒信息:“聽這意思……還有人樂意捧?”
“嗐,網(wǎng)民的忘性還是有點兒大的,雖然現(xiàn)在沒人敢用他,但只要有人捧,估計回頭還能起來?!?br/>
“老齊,你沒說重點啊,到底誰捧他?!?br/>
齊海說起這人,又是嫌棄地直撇嘴。
“有些人吧,口味有點兒重。黃屹天呢,又豁得出去。你懂吧……”
俞深雖然聽明白了,但卻不禁心里一陣惡寒。
“現(xiàn)在的人啊,為了達到目的,還真是不擇手段。”
兩人齊齊嘆了口氣,俞深突然有些感慨,看著齊海瞇著雙眼問:“老齊,你該不會……”
“你少來!我才不是那種人?!?br/>
“我就是擔心,這個大染缸,多少白紙進去都變了色。”
齊??嘈Γ骸澳阋詾槲覜]遇上過這種人么?我剛進圈兒,來找我的,估計得是黃屹天的……”他將兩只手齊齊伸展開,“這么多倍!而且差點兒就被封殺了,多虧了我的前經紀人。他在我差點兒放棄的時候,救了我?!?br/>
俞深好像聽過這件事,齊海的前經紀人很有本事,只是后來因為一些原因,去國外做生意了。
“所以啊,多虧了我的那位好大哥,不然現(xiàn)在,估計娛樂圈早沒有齊海這個人了。”
“寧愿退圈也不被潛規(guī)則?”
“人總要有點兒堅持,對吧?”
俞深舉起酒杯,同齊海輕輕一碰:“說的好!”
可他心里卻聽著這話,忍不住有些難過,這么好的人,怎么就……
他晃晃腦袋,將這些來自現(xiàn)實的情感晃出去。
“不說這些了,聊八卦唄,黃屹天的新金主是誰?”
齊海提起來,又是忍不住惡心得一陣哆嗦。
“就那個徐湖,地產大亨?!?br/>
“哦,聽說過,嵐姐那個小區(qū)好像就是他建的?!?br/>
“何止?。∵€有臨海的那片別墅群,多了去了?!饼R海說著又想起了什么,“人家有錢到什么地步?單獨建了個山莊,供一群朋友玩樂?!?br/>
“嘿,有錢人的世界,我還真是有點兒……有點羨慕,哈哈哈!”俞深朗笑出聲,突然覺得有些別扭,似乎哪里不對,自己錯過了什么關鍵……他這么想著,便隨口問了句,“那山莊叫什么?”
“湖心山莊啊,就在B市下頭一個縣城里……誒,小東,你去哪兒?”
湖心山莊……如果俞深沒記錯,今天早上,江淺提到自己拍攝廣告的地方,就是湖心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