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時一聲落下,江心心直覺不對,剛要阻攔,四周親戚就鬧哄哄的嚷嚷起來,他們覺得楚時手里的U盤不簡單,已經(jīng)等不及要看熱鬧了。
江心心手指緊了緊,她不知道楚時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再阻撓楚時就顯得自己心中太有鬼了,攥了攥手指后,只能硬著頭皮由楚時把U盤插在了投影上。
一張DNA對比報告赫然出現(xiàn)在巨大的熒幕上。
一行“子女(江心心)樣本與父母樣本匹配度99.999%,為親生關(guān)系”的字加大加粗,沖擊力極大的闖入眾人眼中!
父母那欄的姓名分明是江大伯和大伯母!
江心心是他們親生女兒?!
全場一片嘩然。
江心心愕然,瞬間反應(yīng)過來后她張口就要否認(rèn),而閑閑靠在投影一側(cè)的楚時抱著胳膊慢悠悠講出了十幾年前的舊事:“大伯母和我媽媽幾乎是前后腳生產(chǎn),可他們家實在太窮了,就只能把江心心送來我家養(yǎng)著?!?br/>
“我父母拿江心心當(dāng)成和我一樣的親生孩子養(yǎng)大,卻不想他們出了意外,雙雙身亡?!?br/>
楚時搖頭嘆氣,“可惜大伯一家并沒有我父母的善心,我父母去世后他們就接回了姐姐,把我扔到孤兒院,直到多年以后,大伯生病需要換腎,這才想到了我?!?br/>
遮羞布被扯下,江伯母表情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她張口就罵:“你在胡說什么?!這個報告說不定就是假的!”
“假的?”楚時輕哧,她在心中替江念念父母感到不值,頭一轉(zhuǎn)盯死大伯母,“那大伯母倒是解釋一下,為什么會在我父母去世以后,你們只接回姐姐,卻把我扔到孤兒院?”
她聲音拔高:“難道不就是因為姐姐是你們的親生孩子,我不是么?!”
各種指指點點的聲音罵向江伯母,她臉色一片慘白,陳年舊事連帶著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被當(dāng)眾翻出來,她還像和之前一樣撒潑打滾混過去,然而楚時卻沒給她這個機(jī)會。
楚時居高臨下,以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神情看她,“伯母,還想要問我要房子么?”
“念,念念,”江心心咬了咬牙,走了出來,“你說這么多有什么用!難道大伯不是你害死的嗎!”
一側(cè)的江奶奶也反應(yīng)過來了,現(xiàn)在可不是計較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把江念念房子搶到手!
“我老婆子命苦啊,”江奶奶坐在地上哭的直拍大腿,“孫女害死我兒,以后也不給我養(yǎng)老……心心啊,奶奶不如死了算了!”
“奶奶您別說這種話,”江心心哭著要扶起她,“妹妹不會不管您的!”
江奶奶連連點頭,最后惡毒瞪向楚時:“你不把房子給我,我就報警!抓你這個殺人兇手!”
江心心也連忙裝好人:“念念,奶奶年紀(jì)大了,她已經(jīng)失去大伯了,你不能再讓她失去你這個孫女了吧?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是啊,殺人可是要償命的,”楚時緩慢且從容的復(fù)述了一遍江心心的話,“你不好奇我這U盤里面第二個東西是什么嗎?”
江心心:“你——”
隨著她話音起,楚時直接點了播放視頻,緊接著,眾目睽睽之下,大屏幕上赫然開始播放江大伯死的當(dāng)天,醫(yī)院茶水間的畫面。
而江心心,就在攝像頭下,將一包安眠藥連帶著小半盒阿莫西林都放進(jìn)了端給江大伯的那杯牛奶中!
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誰不知道江家人遺傳青霉素過敏?
更何況,不是說江大伯牛奶中的青霉素是江念念下的嗎!
江心心臉色刷白一片,她囁嚅著嘴唇想要解釋,“我,我不是要下給大伯的——”
“那就是要下給我的咯?”楚時好笑看她,“好姐姐,那這牛奶最后怎么就能到大伯杯子里呢?”
所有人看江心心的眼神都變了,誰能想到一向純真善良的江心心,居然是殺死她親生父親的兇手?!
口誅筆伐的指指點點鋪天蓋地朝著江心心砸來,她向來完美的偽裝在這一刻盡數(shù)被戳穿,就連江伯母也尖叫一聲,朝著江心心撲了上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江奶奶哭的也更撕心裂肺了。
原本江大伯剛死的時候她們就懷疑過,他的死和江心心端來的那杯牛奶有關(guān),可后來江心心告訴她們,牛奶是被江念念動的手腳,因為江心心平日純善的為人,她們才選擇相信她。
可此時的監(jiān)控又是怎么回事?
大屏幕上的錄像里江心心可是親手拿著阿莫西林放進(jìn)了端給大伯的牛奶中的!
江心心被江伯母和江奶奶拉扯謾罵著,楚時作壁上觀,她饒有趣味看著眼前這群人在江大伯的靈前鬧的不可開交,唇角就浮起一絲幽微笑意來。
回顧原劇情,江大伯靠江念念的腎活下來,在末世中,他們這一大家子也是吸著江念念的血過得和和美美,事到如今江心心這個圣母偽裝全部被撕下,從人人吹捧的公主跌成殺蛇蝎心腸害人的兇手,而江大伯也死在了自己的親生女兒手中。
沒了這兩個人,米蟲一樣的江奶奶和江伯母如何在末世里生存?
感受著識海內(nèi)江念念的San值再次上漲,楚時伸手按在心口,慢慢將她激動的情緒安撫。
此時的江心心還在被江伯母扯著頭發(fā)大扇耳光,她凄厲哭叫著,頭一擰就對上了楚時的視線,緊接著江心心就發(fā)了狂一樣要朝她撲上來。
“你剛剛說什么?殺人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楚時好整以暇看她,“我已經(jīng)幫你報警了,好好享受你的‘代價’吧?!?br/>
說完之后,她不再與這些癲公癲婆糾纏,施施然轉(zhuǎn)身,離開靈堂。
而楚時叫來的警察也一擁而上,誤殺也好、醫(yī)療事故也罷,總之江大伯的死與江心心脫不開關(guān)系,等著她的將是沒有盡頭的牢獄之災(zāi)。
做完這一切后,楚時重新回到江念念的家中,此時的九宸正在慢條斯理擦著手中一把閃爍著銀光的長劍,看見楚時回來后,他就彎起桃花眼笑盈盈開口:“回來了?”
楚時“嗯”了一聲,眼神落在了九宸的劍上。
記憶恢復(fù),她也認(rèn)出了這柄劍,這是九宸從不離身的武器,也是一代主神的象征。
“末世提前到三天后了,”九宸慢慢開口,“看來這幾個閣老坐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