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黑潭,幽光粼粼。
走在星光閃耀般的黑水潭底,白一瞳只覺如夢幻似的,恍然不覺人世冗繁。他從青冥神殿出來后,便直接跳下了黑水潭底。依著青冥神君留下的資料指引,他打算到黑水潭底一處邪修遺跡內(nèi)探索一番。根據(jù)資料中記載,白一瞳知道這伙邪修曾盛行于三千年前,而覆滅于兩千三百年前。出手將他們覆滅的,是青冥神君。本來青冥神君不會插手這等下界之事,但那時正逢青蓮神君下界,后來青冥神君心情煩亂不堪之下,便出世發(fā)泄情緒。作為離青冥神殿最近的下界修士勢力,這伙邪修窩點自然首當其沖,第一個被青冥神君剿滅。
“佳楹。你說我這次會有什么收獲?”
……
回答白一瞳的,是一片沉默。佳楹,是他給永冥之花取的名字。雖然她跟青蓮神君一模一樣,但白一瞳不會這么叫她。
黑夜般的潭底雖然有點點幽光照耀,但其光線實在很是螢弱。白一瞳依照著青冥神君留下的模糊介紹,摸索著向前慢行。他覺得這黑水潭實在很是蹊蹺,甚至連帶著惡水沼澤都有些奇怪的感覺。首先從范圍方面,惡水沼澤和這黑水潭便十分令人費解。據(jù)圖鑒記載,惡水沼澤范圍不過十里左右,而黑水潭在地面以上看也只有四五丈大小。但真正走在里面,卻遠遠不是這點范圍的路程。他還記得當初由惡水沼澤外圍向澤心狂奔,三四里遠的路程,幾個時辰都未曾到達。而如今,在這黑水潭底,本來只有四五丈范圍的水潭,卻無法在兩天之內(nèi)橫穿。當然,在這暗無天日的水底,無法準確的計算出時間,但也絕不會偏頗太多。修仙界的事不可以世俗眼光看待,白一痛早就對此類事情沒有了抵觸,心里自然不會過多的糾結(jié),他只是一時覺得奇怪罷了。
約莫著又在湖底轉(zhuǎn)悠了一天時間,白一瞳終于來到了一處山壁跟前。借著避水珠的微光,他打量了一下山壁的周圍。黑乎乎的石壁前面,很明顯的留下了許多凌亂的腳印。白一瞳蹲下仔細查看、梳理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短兵打斗。根據(jù)腳印的深淺、大小、新舊,他判斷出打斗的是,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而且,女子腳步虛浮,似乎是大病初愈一般。跡象顯示,兩人打斗并無傷亡。再看腳印走向,卻是在石壁跟前突然消失了。另外除了兩人的打斗痕跡外,還有一男一女的腳印,是跟隨前面打斗的兩人,走到石壁前消失的。
“很可能是打斗的兩人,無意中觸碰到了邪修遺址入口的機關(guān)。而后面的兩人,卻是偷偷跟隨進去的。佳楹,你說呢?”
雖然明知道身后的女子不會回答他,白一瞳還是問了一句。
“喀嚓……”聲中,白一瞳跨入了石壁上開啟的一道鐵門。進入鐵門,是一條彎曲的通道。在通道的兩壁上,各懸掛著幾支長明火盆。緩緩走在通道上,白一瞳感覺有一絲陰森爬上心頭。明滅不定的火光下,幾具骷髏骨滾躺在通道內(nèi)。這幾具骷髏都是十分零碎,根本無法拼湊成整體??梢姡斈甑那闆r非常慘烈。白一瞳隨便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幾具骷髏的身邊都沒有儲物袋等物遺留。青冥神君身為神界修士,自然不屑去收這些下界修士的東西。而此地又如此隱秘,想必兩千多年了也未曾被人發(fā)現(xiàn)。這樣一想,白一瞳便推測出,骷髏生前留下的東西,定是被前面進入的四人拿走。而四人中,最先進入此處的女子,應該是處于逃命狀態(tài)。所以,她拿走東西的可能性最小。后面跟隨進入的一男一女,因為是跟蹤前面之人,所以時間上會晚一些。這樣再一算,白一瞳便大概推出了四人中的受益人。
“兩千三百年前,這處邪修據(jù)點突然遭到青冥神君的剿殺,想來不會有甚么特意留下的機關(guān)。佳楹,你說前面的幾人,有沒有遇到什么兇險?”
白一瞳仔細分析著僅有的一點資料,隨口向身后的女子說道。
按照青冥神君的記載,這處據(jù)點本是一個邪修小門派。后來因為修仙界各大仙門,當時掀起的一股對邪修的剿殺熱潮,落跑的邪修漸漸便聚集到了這黑水潭底,漸漸便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青冥神君當年剿滅這股邪修時,曾粗略估計了一下。這股邪修大概有六千多人,其中化嬰期以上有五人,凝丹期以上約有三百人左右。在當時的修仙界,這股勢力幾乎可以趕得上一個中型門派了。但青冥神君畢竟是神界修士,就算來到凡修界修為被壓制,也不是區(qū)區(qū)幾個化嬰修士可以抗衡的。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虛掩的大鐵門,兩千多年前留下的血跡早已化成了暗紅色的鐵銹。白一瞳小心的打開鐵門,觀察了好一會兒才向內(nèi)走進入。他如此謹慎,實因他知道前面進入遺址的四人中,最后的兩人是潛藏暗伏之輩。
走進鐵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上百座骨塔。一眼看去,就像一片叢林似的。骨塔林的排列位置,沒有任何規(guī)則可言。白一瞳乍見此景,臉色微微一白。他何曾見過如此多的人類白骨,就算想也未曾想到過。
“邪修果然視人命如草芥!佳楹,別看!”
白一瞳暗暗皺眉,向身后的女子說道。說完他向后看去,卻發(fā)現(xiàn)身后女子神色如常。隨后白一瞳自嘲一笑,輕聲自語道:“都忘記了!她只是一朵花而已……”
青冥神君資料中并未提及,在這遺址中有這樣一片骨塔林。否則,白一瞳也不會如此驚訝了。骨塔林在昏黃的火光映照下,顯得特別陰森。仿佛,在這一座座骨塔間飄蕩著無數(shù)的冤魂一般。白一瞳隨便找了個骨塔間隔,閃身鉆了進去。青冥神君只說在這座中轉(zhuǎn)殿的東南方,有一條通道是通向據(jù)點內(nèi)部的。
無規(guī)則樹立的骨塔林,形成的過道彎彎繞繞。在這如迷宮般的骨塔間,白一瞳幾欲迷失方向。他玲瓏心竅流轉(zhuǎn),不時的讓他及時看破迷障,回回轉(zhuǎn)轉(zhuǎn)的向著東南方繼續(xù)前進。因為有玲瓏心竅的幫助,白一瞳在前進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每當他走到一個寬闊些的骨塔間隔時,便會發(fā)現(xiàn)一些堆放規(guī)則不一樣的骨塔邊角。這絲不同之處,也只有擁有玲瓏心竅的白一瞳才看的出來。
“難道這些骨塔被人動過?他的目的是什么?想讓后面的人按著他設計的路線走?一般人在通過兩條道路時,會下意識的選擇寬一些的來走。這個人便是想利用這個想法,將別人引入他設計好的路線。用這種手段的人,定然不懷好意。”
白一瞳思索了一番,決定不去摻和這種渾水。畢竟他才聚靈四層修為,還是少與其他修士發(fā)生交集為好。拿定主意,他便選擇了窄一點的過道,一頭鉆了進去。
一路彎彎繞繞,迂回波折。凡是碰到人為修改過的路口,白一瞳皆選擇窄的那一條走。這樣一路走了兩個多時辰,仍未看到走出骨塔林的出口。他正準備停下仔細理理走過的路線,忽然一道神識掃過他的身體而去,隨后又折了回來。白一瞳猛的一個激靈,不等對方神識鎖定自己,他趕緊放出青引真訣,將自己和永冥之花化身的女子藏入了最近的一座骨塔內(nèi)。青引真訣運轉(zhuǎn)之下,他將二人緊緊覆蓋上了一層骨液,使自己二人的氣息完全隱藏在了里面。
片刻之后,一個身穿黃色衣衫的青年修士,出現(xiàn)在白一瞳剛才所立之地。青年修士掠至此地,皺著眉頭在附近搜索了一番。他見搜索無果,便即拂袖而去。白一瞳見他離去,剛想從骨塔中脫離而出。忽然心生警覺,頓時繼續(xù)潛伏下來。果然,過了一會,黃衣青年又折了回來。
“剛才這里明明有聚靈四層修士的氣息,在其身后似乎還有顆神秘植物的波動。此刻竟然完全不見,莫非是使用了隱匿氣息的法器?哼!這處隱秘遺跡內(nèi),連同后面跟進來的兩個鬼祟家伙,也才四人而已。四人中只有那丫頭是聚靈四層修為,也只有她才拿的出這么多稀奇法器。否則憑我聚靈九層的修為,又豈會讓她三番兩次的逃脫?!?br/>
黃衣修士有些惱怒的說完,便憤憤而去。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白一瞳見黃衣青年不再返回,才從骨塔中一頭鉆了出來。
“竟然是他???難道他也是被蒼蚊獸追趕的時候,不慎被黑水潭吸入?”
白一瞳微微皺眉,他記得這黃衣修士也是在蒼蚊獸百丈冰封之下活下來的人之一。而當時在場的修士中,只有陸大小姐是女修,并且正好是聚靈四層修為。依此推算,陸大小姐很可能便是被黃衣修士追殺的那名女子。
“哼!小子,你的隱匿術(shù)不簡單嘛!若不是我一直潛伏在近處,看著你隱藏身形,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你!”
隨著一句冷冷的話音,白一瞳頓時感覺一股涼意從身后急速向自己襲來。
俺說句話:多謝各位的推薦。。。雖然只有一張。但很給力。。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