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梵看著那些人的目光并不避諱,反而是面帶著嫵媚的笑容給看她的人打著招呼,但身邊的景唯一卻依舊是我行我素的樣子,她并沒有理會旁人究竟是何種目光看她,而是一心尋找著鐘正霖的身影,她倒想看看鐘正霖到底肚子里到底賣著什么藥。
慕梵挽著景唯一的胳膊,面帶著笑容,扯著嘴角盡量讓表情不動的對身旁的人說:“小唯,不要這么冷冰冰的,這里有好多老前輩,你這樣會讓他們對景氏的印象不好欸。”
景唯一聽到了慕梵的話,但她好似并未聽到心里去,而是將慕梵的胳膊從自己胳膊上輕輕地取下來說:“你先在這里,我等會兒回來。”
“欸,小唯,你去哪兒?!”慕梵有點著急的喊了一聲,但礙于在這個場合,便又捂著嘴巴對周圍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暗罵著景唯一,倒不是因為她把慕梵一個人扔在這里,慕梵生氣的是景唯一究竟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訴自己呢!
景唯一方才看到了一個身影,在她的記憶中,那人是跟隨在鐘正霖身邊的保鏢,亦或是跟班,她看了下四周佯裝很隨意,似乎要去衛(wèi)生間的樣子,跟著那個人,而等到了無人之處,她方才放開了,整個人都處于一級戒備當中。
她走出宴會大廳的時候,手上扯了一塊桌布,又將那個桌布撕扯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大小,在每個拐角處都準確無誤的往攝像頭上一扔,才會放心的走。
景唯一跟著鐘正霖的根本來到了一個房間,她伏在門的縫隙聽著里面的聲響,她的聽力再好,也奈何不了房間的隔音效果好和里面人談論事情的音度很低,所以只能依稀聽到一些只言片語,但僅僅是這些只言片語也令景唯一心驚膽顫,她是受過嚴厲的訓練,但那也只是爺爺培訓自己的生存能力,而真槍實戰(zhàn)之類的卻從未有過,她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離“大罪犯”這么近,無論是天性使然還是正義感襲來,反正她對鐘正霖滿滿都是惡心的厭惡感。
那些只言片語也只是一些詞匯,例如新貨、白粉之類的,看樣子是在做什么交易,景唯一有點疑惑為何鐘正霖要把交易放在慈善宴會上來做?這里這么多政府人士,他當真天不怕地不怕,已經(jīng)在X市只手遮天了嗎?
而在景唯一思考這些的時候,突然又有一群人形色匆匆的趕來,她趕緊閃身藏到了旁邊的門內(nèi),景唯一尚算嬌小,藏在那塊兒不易被發(fā)現(xiàn),而她也逐漸聽到了開門聲、關門聲,以及一陣嘈雜的聲音,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卻又聽到門被突然打開的聲音!
鐘正霖是最先走出來了,他狐疑的看了下四周,目光正好停駐在了景唯一藏身的地方,于是嘴角深陷了玩味的笑容,抬步正打算往前走的時候,卻突然有吸塵器的聲音傳來,鐘正霖低頭一看,原來是個打掃衛(wèi)生、黃發(fā)駝背的老嫗,那老嫗有滄桑的聲音喊著:“老板讓讓,老板讓讓?!?br/>
“小鐘,時間到了吧?!蓖蝗灰矎姆块g里傳來了一陣聲音,好像有人在催促鐘正霖。
鐘正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這個打掃衛(wèi)生的老嫗,帶了一絲復雜而沒盡興的眼神掃了一眼景唯一那里,便轉身進了房間。
聽到漸漸平靜下來,景唯一才松了一口氣,但是正當她松懈的時候,那個打掃衛(wèi)生的老嫗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景唯一全身都戒備起來了,卻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是我!”若拉扯著一張布滿皺紋的臉對景唯一扮了個鬼臉,這視覺效果讓后者打了個冷顫。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景唯一方才慢慢的說:“你怎么在這里?”
若拉聽到她這句話,似乎有點生氣的說:“景大小姐,你好意思問我?這個時候的你不是應該在樓下和眾人交杯換盞、相互攀談么?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差點被那個混蛋發(fā)現(xiàn)!”
景唯一只是沉默的看著若拉,才緩緩的吐出一句話:“是我著急了?!?br/>
若拉嘆了口氣,又說道:“也罷,你先下去吧,不要讓鐘正霖起了疑心,我猜他已經(jīng)知道有人在門口偷聽了,他房間當中有直通樓下的電梯,很遺憾你這趟并沒有收獲。”
“我真的很想知道,房間內(nèi)和鐘正霖交談的人是誰,令他竟如此膽大包天?!本拔ㄒ唤o若拉扔下一句話,便起身打算從樓梯處下去,直接到一樓的衛(wèi)生間。
若拉在身后看著景唯一的背影,不由的蹙緊了眉毛,過了片刻才將吸塵器拎起來,打算見機行事。
景唯一來到一樓之后,裝作剛上完廁所,在衛(wèi)生間外對著鏡子補妝,盡量讓自己能顯得從容不迫一點,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勾起了一個笑容,方才走了出去。
宴會似乎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慕梵身邊圍了不少人,她接過一個個遞來的杯子,臉色已經(jīng)發(fā)紅了,卻依然帶著微笑沒有拒絕任何人的敬酒,景唯一朝她走了過去,擋住了她即將又要接過的酒杯。
“小唯!”慕梵低聲的叫了一下,那聲音當中帶了一絲欣喜和委屈。
景唯一沖敬酒的那人淡淡一笑,舉起杯子一飲而盡,又說道:“表姐已經(jīng)不能喝了,這杯來由我飲下,只是顧處長也不能只讓我們兩個弱女子喝,您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呢?”
那被景唯一喚作“顧處長”的人,沖著天花板大笑了一聲又說:“景小姐當真豪爽,我又怎么能負了景小姐的好意呢,小張拿酒來。”
景唯一看著顧處長帶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而這時鐘正霖也進了大廳,身邊并無一人,景唯一的視線掃到他時,忍不住變得狠了起來,鐘正霖大約也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稍稍轉了幾下頭,便看到了直勾勾盯著他的景唯一。
這真讓鐘正霖感到意外,他挑了挑眉毛,又沖景唯一聳了聳肩膀,方才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那個顧處長還打算勸酒,似乎不把景唯一和慕梵灌醉不罷休,鐘正霖過來之后替景唯一她倆擋了一下,優(yōu)雅而斯文的對顧處長說:“宴會還未開始,顧處長就要把景氏來的人灌醉嗎?何況還是兩個弱女子,小輩真害怕景老爺子怪罪下來,我這個東道主就要遭殃了,然而小輩我更怕的是有人會懷疑顧處長的別有用心,令顧處長名譽受損?!?br/>
聽到鐘正霖的話,那個顧處長愣了下,面色發(fā)紅,但恰好被喝過酒的緣由蓋了過去,他覺得自己真是一時色迷心竅,只看到了面前這兩個尤物的顏,卻忘記了身份,還真當景唯一和慕梵如同平日參加的宴會上那些小明星一般了,這般想著便又連忙擺著手,對他們說道:“欸,我老顧年紀大了,就不和你們這些年輕人一起了,真是喝多了,小張、小李來扶我去坐一會兒。”
聽到顧處長的話,他身邊兩個年輕人趕忙過來攙扶著他離開了。
“景小姐,慕小姐?!辩娬囟Y貌而微笑的打著招呼。
景唯一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的回應了一句,慕梵向來都對人友善,但看到鐘正霖實在是喜歡不起來,她覺得這個人渾身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陰郁感,雖然面帶笑容,可這笑容似乎藏了很多用意,于是慕梵也跟著景唯一淡淡地應了一聲。
“景小姐覺得宴會上的東西還可口嗎?”鐘正霖帶著一絲期待看著景唯一。
“又不是專門來吃東西的?!蹦借笸蝗粵]好氣的嘟囔了一句,她此刻已經(jīng)面色因為喝多了酒有點泛紅了。
景唯一看了一眼慕梵,又輕輕地沖鐘正霖點了點頭,帶了一絲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說:“鐘先生果然是心善之人,我們小輩真應該多向鐘先生學習。”
聽到景唯一的話,鐘正霖嘴角的笑容更加深刻了,他放慢了語速,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行善乃是生意人必備的,唯有一心向善才能讓上天保佑,不過景小姐千萬別自稱是小輩,在下?lián)黄??!?br/>
景唯一本不想跟他扯下去,但是還是強忍著情緒說:“鐘先生過謙了。”
鐘正霖聽到她的話,又是一笑,抬起手看了下表說:“是時候開始了,景小姐,慕小姐,請?!?br/>
他沖景唯一兩人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動作,景唯一和慕梵也沒拒絕,知曉是活動開始了,便往自己該坐的地方走去。
“我不喜歡那個人?!蹦借筻街彀蛯拔ㄒ徽f,這語氣一如景唯一當初見到鐘正霖對爺爺所說的話。
景唯一淡淡掃了一眼慕梵,示意她淡定,慕梵也適時的收回了表情,看著臺上的鐘正霖掃視了一眼臺下的所有人,他那淡然而冷靜的氣場,輪廓分明而俊美的臉龐,偉岸又優(yōu)雅的身姿,令很多人都不由感慨著青年才俊、業(yè)界精英這些褒義的詞語。
“首先,我們先感謝一個人?!痹诘玫饺珗雒C靜之后,鐘正霖突然帶著笑意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