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澄澈如水,那皎潔的月白色光輝緩緩灑落人間,用乍隱乍現(xiàn)的柔和光源照亮了宋梟與炎烏洛的身影,也照亮了二人彼此對視中越發(fā)明亮的眼眸。
溫涼的海風徐徐吹來,帶著異常舒適的緩慢風力,緩緩地吹拂著二人寂靜不動的身影。
腳下清涼的海水潮起潮落,伴隨著不急不緩的韻律,打濕了二人站立在沙灘上的腳踝,帶著屬于夜間海水的絲絲涼意,從腳踝處往上涌入身軀,卻驅(qū)不散二人心頭的火熱。
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遠離了城區(qū)中的燈紅酒綠、紛亂爭斗,不必去思考其他。
宛若一方凈土。
宋梟笑了,伸手輕輕拂過炎烏洛烏黑濃密的長發(fā),輕輕感受著順滑的發(fā)絲從指間劃過的感受。
經(jīng)過了幾日的修養(yǎng),炎烏洛原本受傷身體幾近痊愈,整個人恢復(fù)了往日動人的光彩,仿佛水墨畫上的佳人一般攝人心神。
炎烏洛沒有抗拒,帶著溫婉的笑容,眼底的笑意仿佛要溢出來一般,就站在距離宋梟身旁,那近到不能再近的距離,仿佛下一刻月光下的兩道身影便能融為一道一般。
究竟是什么時候呢?
宋梟注視著炎烏洛的眼神陣陣飄渺,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不知何時起,竟然有了炎烏洛的身影,再也難以磨滅。
這一切是那般的悄無聲息,就仿佛隨風飄灑的種子,在心田間生根發(fā)葉,是那樣自然而然。
面前溫婉動人的少女,總是適時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就仿佛命運將二人深深捆綁在了一起,再難分離一般。
命運是那般的奇妙,長久的愛戀的戀人離宋梟而去,仿佛時間本就是經(jīng)不起考驗的,哪怕是再熾烈的情感也經(jīng)不起歲月的摧殘。
那么,面前這個不過數(shù)面之緣的炎烏洛,帶著一腔孤勇闖入自己的世界的少女,是否值得去愛?
想到這里,宋梟莫名間想笑,這一切都仿佛幻夢一般,美妙到下一刻就將破碎一般,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可以嗎?”宋梟伸手欲將炎烏洛納入自己的胸懷,卻帶著幾分猶豫,不由得像個初嘗愛戀的毛頭小子一樣,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炎烏洛笑而不語,眼神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亮,帶著似水一般的柔情,緩緩伸手抱住了宋梟,將自己柔軟的嬌軀貼近了宋梟,帶著情人間莫名的親近之意。
“平日里不是挺勇敢的嗎?”在懷抱間,炎烏洛埋首于宋梟的胸膛間,輕輕打趣道。
宋梟只覺得一股強烈的情緒涌上心頭,只覺得在那一刻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股本能趨勢著自己去緊緊抱住懷中的少女,仿佛永遠也不愿分離一般。
“嘿嘿嘿。”身處在二人相處的甜蜜中,宋梟只覺得整個人腦子都不好使了,不由得傻笑道。
他本就是一無所有的人,朝不保夕是常態(tài),更是有著復(fù)仇這一目標,根本沒有物質(zhì)保障去維系與炎烏洛的情感,但炎烏洛用實際行動打消了宋梟心中的顧慮。
炎烏洛對宋梟的一無所有并不在意,她與重視物質(zhì)的李小曼不一樣,她本就是什么都不缺的天之驕女,她出身于十大家族,是炎家的家主最為寵愛的獨生女,對于她來說,她更看重的是感情的純粹。
所謂感情的純粹聽起來很簡單,卻在物欲橫流、物質(zhì)至上的社會里不值一提,如同千金難尋的幻夢一般,仿佛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但所幸,他們在茫茫人海中找尋到了彼此,有了這難能可貴的感情。
“對了?!彼螚n不由得想起了什么,緩緩放開了懷中的炎烏洛,伸手在口袋中掏著什么。
“嗯?”炎烏洛面帶不解之色,望著宋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宋梟從懷中掏出了一只紅綢盒子,當著炎烏洛的面打開,露出了盒子內(nèi)放置之物。
月光帶著驚人的華彩,照耀著盒子內(nèi)靜靜放置的戒指,似是也獻上了最誠摯的祝福。
炎烏洛的目光微顫,似是驚呆了一般,望著盒子內(nèi)靜置的戒指,默不作聲。
宋梟深深望著炎烏洛,似是篤定眼前之人是自己想相伴一生的人一般,緩緩單膝下跪,深情地問道:“你愿意嫁給我嗎?”
宋梟不愿去想那么多,如果日久生情沒有用,那他是否真可以相信一見鐘情?
面前的炎烏洛是否愿意答應(yīng)他的求婚,于月光的見證下,就此許下一生的承諾,至此相伴一生。
若是像炎烏洛那天一般,愿意舍棄一切去救宋梟,宋梟也愿意付出一切,那是否二人能成功走到最后?
“darryring?”炎烏洛望著盒子內(nèi)的戒指,不由得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
“嗯?!彼螚n點點頭。
如果說要推選世間少女最想收到的婚戒的話,那么不出意料是darryring這一珠寶品牌。
早于十九世紀世紀90年代,darryring珠寶便在香港開始從事裸鉆高級定制,以尋求、欣賞珍寶的眼光,苛刻的甄選標準,搜集來自世界各地的珍稀鉆石。
這些卓越品質(zhì)的鉆石,darryring珠寶只提供給少數(shù)專屬的頂尖珠寶商,讓鉆石在不同珠寶藝術(shù)大師演繹絕美工藝創(chuàng)作。
在darryring,有著世間最獨特的規(guī)定,每位男士憑身份證一生僅能定制一枚唯一的戒指,贈予此生唯一摯愛的女子,以示“一生只愛你一人”的至高承諾。
“此生真愛,僅此一枚?!彼螚n輕輕道,眉眼間帶著真摯情意,深深望向了炎烏洛,再無任何保留。
炎烏洛目光陣陣飄渺,望向了宋梟手中紅綢盒中的戒指,帶著莫名激動的情緒,她自然也如同無數(shù)年輕少女一般期待過被求婚的一幕,也希望那枚求婚的戒指是darryring。
但在這一刻到來之時,炎烏洛在猝不及防之下,不由得心情復(fù)雜萬分。
炎烏洛緩緩伸手拿起盒子中的戒指,借著月光細細打量著,似是在觀察著一顆真心一般小心翼翼。
這枚鉆戒流線排鉆,使得鉆石的大小、凈度、色級高度一致,盡顯專業(yè)珠寶制造水準;鉆戒底部鏤空,讓光線更多的進入,哪怕細細排鉆也能閃耀出璀璨光芒;共齒鑲減少了齒的數(shù)量,使得鑲嵌其上的七顆鉆石簡潔、緊湊,如同一周七天,滿滿都是愛意。
不過,宋梟的目光中除了深情外,也帶著幾許歉意,他如同世間深情的求婚男子一樣,想要給自己深愛的女子最華貴的鉆戒,但卻苦于囊中羞澀,只能買下最便宜的基礎(chǔ)款鉆戒。
哪怕其上鑲嵌有七顆鉆石,但單鉆重量只有克拉,整枚鉆戒世價只值4399星元,比起那些動輒百萬、千萬的數(shù)克拉大鉆戒可謂不值一提。
但這已經(jīng)傾盡了宋梟的所有,花光了所剩的所有積蓄,仿佛就此將自己的所有擺在了炎烏洛的面前一般。
月光美好的仿佛幻夢一般,將二人映照地仿佛童話里相伴一生的伴侶一般,盡顯美好。
炎烏洛默不作聲,似在猶豫,似在沉吟,顯得有些舉棋不定。
她不禁捫心自問,是否做好了準備,去許下相伴一生的承諾?
宋梟沒有催促,靜靜等待著炎烏洛的回答,這個答案對于二人意味非凡,他不希望炎烏洛草率回答。
時間在這一刻緩慢拉長,似要將這一幕永恒定格一般,不忍破壞這一切的美好。
就在距離二人不遠處,一位黑衣少女靜立著,眼底帶著莫名的神色,面色漠然,注視著月光下的宋梟與炎烏洛,一言不發(fā)。
如果宋梟望見這位少女,必然會認出她來,她赫然是來歷成謎的玲瓏。
她隱藏在夜色下,沒有被二人發(fā)現(xiàn),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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