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無量山的事情之后,石沖便和鐘靈啟程返回萬劫谷。但是,出于時間問題,石沖只好把自己原來經(jīng)常用的御劍之術(shù)拿出來。雖然石沖來到這里不愿使用此術(shù)。但是,事出有因,石沖不得不使用這御劍之術(shù)。于是,石沖和鐘靈也在返回了萬劫谷的路上??墒?,段譽(yù)已經(jīng)到了,段譽(yù)會帶著鐘靈的娘親前往無量山解救還被誤以為身處險境的鐘靈么。。。。。。
面見了那個出谷的丫鬟,段譽(yù)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我受鐘姑娘之托,前來拜見谷主?!蹦巧倥斑住钡囊宦?,似乎頗感驚訝,道:“你……你是外人么?我家小姐呢?”段譽(yù)見不到她身子,說道:“鐘姑娘遭遇兇險,我特地趕來報訊?!蹦桥芋@問:“什么兇險?”段譽(yù)道:“鐘姑娘為人所擒,只怕性命危險。”那少女道:“啊喲!你……你……你等一會,待我去稟報夫人?!倍巫u(yù)道:“如此甚好?!毙牡溃骸扮姽媚锉緛斫形蚁纫娝赣H?!?br/>
段譽(yù)在那里站了半響,只聽得樹后腳步聲急,先前那少女說道:“夫人有請?!倍巫u(yù)正要說話,只見那少女看出看段譽(yù)的意思,說道:“請公子隨我前來,不要顧慮?!?br/>
那丫鬟引著他穿過一座樹林,沿著小徑向左首走去,來到一間瓦屋之前。她推開了門,向段譽(yù)招招手,讓在一旁,請他先行。段譽(yù)走進(jìn)門去,見是一間小廳,桌上點(diǎn)著一對巨燭,廳雖不大,布置卻倒也精雅。他坐下后,那丫鬟獻(xiàn)上茶來,說道:“公子請用茶,夫人便即前來相見?!?br/>
段譽(yù)喝了兩口茶,見東壁上四幅屏條,繪的是梅蘭竹菊四般花卉,可是次序卻掛成了蘭竹菊梅;西壁上的四幅春夏秋冬,則掛成了冬夏春秋,心想:“鐘姑娘的爹娘是武人,不懂書畫,那也怪不得?!?br/>
只聽得環(huán)佩丁東,內(nèi)堂出來一個婦人,身穿淡綠綢衫,約莫三十六七歲左右年紀(jì),容色清秀,眉目間依稀與鐘靈甚是相似,知道便是鐘夫人了。段譽(yù)站起身來,長揖到地,說道:“晚生段譽(yù),拜見伯母。”
一言出口,臉上登時變色,心中暗叫:“啊喲,怎地我把自己姓名叫了出來?我只管打量她跟鐘姑娘的相貌像不像,竟忘了捏造個假姓名?!?br/>
鐘夫人一怔,襝衽回禮,說道:“公子萬福!”隨即說道:“你……你姓段?”神色間頗有異樣。段譽(yù)既已自報姓名,再要撒謊已來不及了,只得道:“晚生姓段?!辩姺蛉说溃骸肮酉舌l(xiāng)何處?令尊名諱如何稱呼?”
段譽(yù)心想:“這兩件事可得說個大謊了,免得被她猜破我的身世?!北愕溃骸巴砩墙吓R安府人氏,家父單名一個‘龍’字?!辩姺蛉四樣袘岩芍?,道:“可是公子說的卻是大理口音?”段譽(yù)道:“晚生在大理已住了三年,學(xué)說本地口音,只怕不像,倒教夫人見笑了?!?br/>
鐘夫人長噓了一口氣,說道:“口音像得很,便跟本地人一般無異,足見公子聰明。公子請坐?!?br/>
兩人坐下后,鐘夫人左看右瞧,不住的打量他。段譽(yù)給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說道:“晚生途中遇險,以致衣衫破爛,好生失禮。令愛身遭危難,晚生特來報訊。只以事在緊急,不及更換衣冠,尚請恕罪?!?br/>
鐘夫人本來神色恍惚,一聽之下,似乎突然從夢中驚醒,忙問:“小女怎么了?”
段譽(yù)從懷里摸出鐘靈的那對花鞋,說道:“鐘姑娘吩咐晚生以此為信物,前來拜見夫人?!辩姺蛉私舆^花鞋,道:“多謝公子,不知小女遇上了什么事?”段譽(yù)便將如何與鐘靈在無量山劍湖宮中相遇,如何自己多管閑事而惹上了神農(nóng)幫,如何鐘靈被迫放閃電貂咬傷多人,如何鐘靈被扣而命自己前來求救,如何跌入山谷而耽擱多日等情一一說了。
鐘夫人默不作聲的聽著,臉上憂色越來越濃,待段譽(yù)說完,悠悠嘆了口氣,道:“這女孩子一出去就闖禍?!倍巫u(yù)道:“此事全由晚生身上而起,須怪不得鐘姑娘?!?br/>
鐘夫人怔怔的瞧著他,低低的道:“是啊,這原也難怪,當(dāng)年……當(dāng)年我也是這樣……”段譽(yù)道:“怎么?”鐘夫人一怔,一朵紅云飛上雙頰,她雖人至中年,嬌羞之態(tài)卻不減妙齡少女,忸怩道:“我………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說了這句話,臉上紅得更厲害了,忙岔口道:“我……我想這件事……有點(diǎn)……有點(diǎn)棘手?!?br/>
段譽(yù)見她扭扭捏捏,心道:“這事當(dāng)然棘手,可是你又何必羞得連耳根子也紅了。你女兒可比你大方得多?!?br/>
便在此時,忽聽得門外一個男子粗聲粗氣的說道:“好端端地,進(jìn)喜兒又怎會讓人家殺了?”
鐘夫人吃了一驚,低聲道:“我丈夫來了,他……他最是多疑,段公子暫且躲一躲?!倍巫u(yù)道:“晚生終須拜見前輩,不如……”鐘夫人左手伸出,立時按住了他口,右手拉著他手臂,將他拖入東邊廂房,低聲道:“你躲在這里,千萬不可出半點(diǎn)聲音。外子性如烈火,稍有疏虞,你性命難保,我也救你不得?!?br/>
莫看她嬌怯怯的模樣,竟是一身武功,這一拖一拉,段譽(yù)半點(diǎn)也反抗不得,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暗暗生氣:“我遠(yuǎn)道前來報訊,好歹也是個客人,這般躲躲閃閃的,可不像個小偷么?”鐘夫人向他微微一笑,模樣甚是溫柔。段譽(yù)一見到這笑容,氣惱登時消了,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鐘夫人轉(zhuǎn)身出房,帶上了房門,回到堂中。
跟著便聽得兩人走進(jìn)堂來,一個男子叫了聲:“夫人?!倍巫u(yù)從板壁縫中張去,見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作家人打扮,神色甚是驚惶;另一個黑衣男子身形極高極瘦,面向堂外,瞧不見他相貌,但見到他一雙小扇子般的大手垂在身旁,手背上滿是青筋,心想:“鐘姑娘爹爹的手好大!”
段譽(yù)說的這個手大之人,便是鐘靈之父,人稱“馬王神”的鐘萬仇。而他和段氏的恩恩怨怨,段譽(yù)這小子,自然是不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