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做得到嗎,殺死我?!睈鸬穆曇魪乃榱训氖诶飩鱽怼?br/>
“你想說什么?”
愷從石壁里爬起來,渾身充斥著鋼鐵的光澤,在被擊飛的瞬間,金剛之軀及時開啟,抵消了那一擊的大部分力量,也使得撞碎巖壁對自己沒造成影響。
“爺爺你,連戰(zhàn)斗機(jī)器都算不上啊,只是這世界上千萬個可憐的人里,其中一個啊。”他扶墻壁碎裂的邊緣,從裂口里走出。
“這層像是穿著金屬外衣的身體,是你的力量啊,在知道你們和那群人有所聯(lián)系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在想了,我的孫子,是不是也有了什么奇妙的能力?!眴碳{上下掃視著愷的全身,聞到了濃郁的金屬氣息。
“這幾天來,我一直都在思考,關(guān)于爺爺和爸爸的事情,關(guān)于爺爺那讓人難以理解的內(nèi)心,我翻過爸爸的遺物,也向爺爺之前的部下詢問過許多,直到剛才,一個想法在我的心里變得完整,”愷說,“身為機(jī)器人,就在那個月夜直接將我的脖子掐斷啊,或者讓我昏過去后就再也醒不過來,還有剛才那一擊,你下意識的沒用全力吧。”
“就算倒流時間,讓你回到多年之前,”他指著自己爺爺,“你真的,能夠做到立刻殺死爸爸嗎,殺死你的,親生兒子!”
喬納冷哼一聲。
“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兒子了,從那時起,只是腳邊多滾落了一個,廢棄的棋子?!彼脙筛种?,比出捏棋子的造型。
“就算如此,那也依然是,從你的血肉里誕生出來的棋子,不一樣的,”愷說,“我已經(jīng)明白了,你為了追求自己所要的,不斷的排除一切能影響到自己內(nèi)心的東西,比如自己的過去,但還是有那么一樣,可能你也有所察覺,或許你也無法抵抗,那就是血緣的牽系。”
喬納用力的握緊了拳頭,像是在忍耐,手背爆起青筋,青筋也被染上淡淡的血色。
“你的潛意識,是在阻止我的死吧,”愷指著喬納大聲說,“本來你不需要讓做出選擇,因為以你的手腕足夠決定一切,一邊遵守和合作者的約定,一邊卻還在設(shè)法讓避免自己孫子會死的情況,所以單獨叫我來,勸說我,困住我,因為知道我會跟著朋友一起身赴險地,但你不能看著自己的孫子不斷走向死亡而不管。”
他忽然奔跑起來,舉起拳頭。
“能夠說出讓我信服的反駁的話,就說出來?。 睈鸫蠼兄?,揮拳打向喬納。
但喬納站著不動,也不說話,任憑愷的拳頭打在自己臉上,帶著疼痛的觸感,臉部被打的歪向一側(cè)。他覺得嘴里有著點點的甜味,大概是嘴角破皮了。愷這一拳也著實有力。
“無法,反駁吧。”愷抬頭盯著喬納陰晴不定的臉,說道看,“承認(rèn)吧,人類總有逃不掉的東西,一路走來這種事我見的多了,爺爺,的確你是拼了命的做了那么多,但你,終究真正成為機(jī)器那樣運作,人類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說斷就斷掉。”
喬納忽然伸出手,用力抓住了愷的手腕,愷頓覺生疼。
“你是想說,我做不到么,做不到割舍一切成為無情的人,”他面色鐵青,“那我就告訴你,我是如何冷酷的,這樣子你還認(rèn)為我有著人類的情感嗎?”他加大了力氣撇著愷的手腕,愷不由得壓低了身子。
“什么?”愷抽不回手,忍耐著手腕要斷掉的疼痛,咬著牙發(fā)問。
“你不是很好奇嗎,好奇我和你父親鬧僵關(guān)系的著火鎖,你也猜的到吧,就是你母親的死,”他俯視著愷說,“造成你母親死的是我,這不是玩笑,的確都是我干的?!?br/>
“你是為了什么那樣做到?!睈鹂嚲o著神經(jīng),瞪著那張快要貼上來的臉,問道。
“只為了排除會影響我的不利因素?!眴碳{用不帶感情的聲音回答。
可以預(yù)料的答案進(jìn)入愷的耳朵,但那也是他無法接受的答案。
“你父親是很愛那個女人,非常非常愛,但那個女人對我來說,當(dāng)然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有用我就留著她,無用那就鏟除她,原諒我從來不會記住那個女人的名字,但她應(yīng)該是個性格溫柔善良的女人,應(yīng)該很會照顧人,適合作為他人訴說內(nèi)心的聽者,因為這就是你父親迷戀她的原因,畢竟他也是個從小就沒了母親的人,”喬納說,“但是你父親他不知道,就連他們相識的經(jīng)過,都是我暗自掌控的?!?br/>
愷瞪大了眼。
“我清楚的了解你父親這個人,包括他的性格,他內(nèi)心的軟弱,他的愛好,所以也明白什么樣的人符合他的需求,當(dāng)時我為了得到另一個企業(yè)的合作,或者說得到另一個企業(yè)吧,故意安排了它們總裁的女兒與你父親的見面,并不是刻意的撮合,而是派人潛伏在他們周圍,通過各種小事引導(dǎo)他們相遇,讓其一切看起來都自然的像是偶然邂逅,對,所有人都覺得那是場命運的邂逅,但不過,是我寫的一個劇本罷了。”
愷呆呆的聽著。
“自然的,他們相愛了,墜入愛河,間接的使得我們兩家有了良好的互轉(zhuǎn)關(guān)系,算是間接性的聯(lián)姻吧,”喬納繼續(xù)說著,“當(dāng)然,我要的不是什么互助關(guān)系,那整個企業(yè),都是我要得到的,在隨后的時間里,我通過手段使得他們破產(chǎn),然我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收購那個企業(yè)以及一切技術(shù),不過那家人稍微有些難纏,于是我就派人,殺了他們?nèi)摇!?br/>
愷陷入沉默,遲遲未能說出一句話。
“現(xiàn)在,聽了關(guān)于多年前的一件真相,你作何感謝呢?”喬納看著松開了手,看著愷跪在地上仿佛絕望的樣子。
“爸爸,他曾經(jīng)給我說過,和你母親相遇相知的那段時光,是多么的美好,雖然那時的我無法理解,但我看得到,講述中的爸爸,帶著溫柔真實的笑容,無比開心幸福的笑,”愷低著頭說,“這一切,結(jié)果全都是你操控的一場人偶戲嗎?!?br/>
“就是這個意思了,”喬納俯視著腳下的愷,“那么,現(xiàn)在在你的眼里,我算什么呢?!?br/>
“的確,換成任何人聽了這些都無法忍耐,我現(xiàn)在是很生氣,恨不得要把你給砸成碎塊,你個冷血的惡鬼,”愷說,“但我也知道,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否則只會讓我更看不清你的行動?!?br/>
愷站起身,他的眼神變了,換上了新的決絕。
“在來這里之前我已經(jīng)決定了要做三件事,”他陸續(x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要從你這里,得到媽媽死亡的真相,第二,將爸爸的心意,傳達(dá)給你,第三,帶上他們兩人的份,要狠狠的給你一拳?!?br/>
“所以說,無論你告訴我,你殺死媽媽的事是玩笑,還是說真相更加的殘酷,有一件事都改不了,”他伸手指的手用力握成拳,“我都要將這拳頭,揍在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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