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伸出雙臂, 將剛滿月的外甥女溫柔地抱進懷里。
邵尋是繼承人, 同時也是公司的合伙人,那是很有名的大型百貨集團, 銀座。他是七大股東之一,身價過億。
他不算多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并且自從催婚以來, 每次這種家宴,竟都出現(xiàn)一個他并不認識但也只比他小幾歲的靚麗女性。畢竟自從他母親號召整個家族為此努力后,他私下里就真的是“艷福不淺”, 總能在這種場合或者在家里, 見到各式各樣的漂亮女人。
他一度認為, 自己變得更工作狂就是因為這個。
說真的, 他并不打算在這里相親, 自然也懶得關注那嬌滴滴的寶貝兒。
“都站那兒干什么?過來坐啊?!鄙勰赣H自發(fā)話, 眾人紛紛圍著餐桌就坐。
邵尋作為長子,自然要挨著母親坐。他很想把寶寶還回去, 但邵琴竟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還樂呵呵地說:“看出來你很喜歡她, 讓你多抱一會兒沒事。”
邵尋無話可說,認命地把寶寶揣在自己懷里。家里一個個都是結了婚的,卻偏偏都喜歡看他當奶爸。
他小心翼翼地護著嬰孩,臉上又是溫和愉悅的淡笑,真是充滿了大男人的居家感,或許有女人因此對他印象好,但其實他骨子里并不是這樣的人。他總覺得,如果真正了解自己,不會有女人愿意嫁。
——除了那一個。
他低頭看表,已經(jīng)七點半,那妮子怎么還沒來?從民政局出來后她非要回家,說要換身好看的衣服。怎么磨嘰到現(xiàn)在還沒見著她半個人影?
他拿出手機一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存她的號碼,當然,他也不記得。不過幸好,她整天啰啰嗦嗦發(fā)了無數(shù)條短信,他在記錄里輕松找到她,然后言簡意賅地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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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他的信息從來都是秒回,等了幾分鐘沒有回復,大概說明她已經(jīng)在車上正往這兒趕。
但他仍不免有些擔憂,怕她又出什么岔子,畢竟他那未婚妻,忒不靠譜,一個剛步入職場不久的小女生。
“你現(xiàn)在也老大不小,怎么還沒有成家的打算?老頭子走得早,你又是家里的長子,整天忙這忙那的,半夜胃疼身邊也沒個人照應,我心疼啊……你找個好女孩照顧你,有什么不好?”
“現(xiàn)在就剩你沒結婚,偏偏你還是最大的,你也別太性格,好嗎?”
“大崽,看這里看這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新面孔,坐在你姐旁邊的那位啊,她叫……今年剛留學回國……”
他抬起頭,目光卻并未往那女孩身上偏,只是沖著自己母親,“媽,我已經(jīng)結婚了?!?br/>
這可是重磅炸/彈,在場所有人都愣了,底下鴉雀無聲。
片刻后,母親有點不滿,“這不是胡鬧嗎!你都沒把人帶回來過,但今晚就說自己已經(jīng)結婚?你糊弄誰呢?”
他耐心解釋:“媽,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而且您一定會對她滿意。”
邵琴立刻說:“哥,不會是我上回去賓館給你送衣服,陪在你身邊的那個吧?”
他眼睛彎了起來,有種成熟男人獨有的好看,“對,就是她?!?br/>
邵琴一聽,這可要不得,心直口快頓時就炸起來,“你們該不會是奉子成婚?”語氣里充滿了震驚。
邵尋很淡定,“沒有?!?br/>
所有人都定在那兒,可他這個當事人倒不甚在意,不徐不疾地抿了口酒,又緩緩抬起頭。
“今天周六,但我不是說下午有事么,就是去跟她領證,剛剛辦好?!?br/>
傍晚帶著她從民政局出來,她臉紅得不可思議,仿佛天邊的絢爛晚霞蔓延到她臉上。
她抬著那張格外漂亮的面龐,用清澈的眼睛瞅他,“你、你不后悔嗎?”
她聲音發(fā)著顫,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幸福開心。
那是他第一次認真端倪這個女孩,不管是樣貌還是氣質(zhì),果真都十分動人。難怪四年前,都傳她是整個金融系最漂亮的姑娘,他當時讀在職mba,雖然也是碩士,但跟她那種乖乖女保送上來的學碩并沒有什么交集,而且他心思都在事業(yè)上,并不管這些傳言——但那一刻他信了。
她家境平凡,但足夠美麗,而他足夠有錢,所以他覺得這就夠了,自己值得擁有她。
邵尋是個非常強勢的男人,骨子里的那種。因為父親走得早,前幾年整個家族就靠他一個人撐著,合伙人那邊當時就想稀釋他股權,他硬是給守住。都說長兄如父,他真是又當哥又當?shù)郧斑€給弟弟妹妹出席家長會。
邵尋在家里很有話語權,別說今天突然領證,哪怕未婚妻挺著大肚子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也不會有人真的敢怎么著。
他是不允許自己出錯的,雖說他并不把婚約當大事,但也不想失誤,邵母還是相信兒子那句“您看了會很滿意”。
她立刻問自己女兒,“二崽,你見過她?她怎么樣啊?”
邵琴剛準備夸呢,邵尋卻輕飄飄地打斷,“待會兒見著不就知道?!?br/>
不知道為什么,邵琴心里咯噔了一下,眼觀鼻鼻觀心地說:“媽,您就放心吧,大哥的眼光是不會出錯的,她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br/>
手機響了,八成是她打來的。
但他看都沒看,直接掐。周圍的人肯定都有感覺,邵母問:“她嗎?肯定是因為找不到地方,你趕緊出去接她一下?!?br/>
“不用,她一個研究生,識字的?!被ê迷聢A廳,這五個字她難道看不見?
弟媳殷勤地站起來,“我去接。”
“你都不知道她長什么樣,”邵麟又轉(zhuǎn)過頭看向大哥,“她穿什么顏色衣服?”
邵尋說不知道。
于是底下又是一片靜默。
“領完證她回家,我沒跟著?!?br/>
邵琴忙給他圓場,“女孩子嘛,很愛漂亮,肯定要打扮得美美的再過來,我們就耐心等等?!?br/>
那番對話挑不出錯,但仔細想想總覺得不是那么回事??杀娙藢σ曇谎?,也沒個所以然。邵琴很貼心,默默站起來準備出去接,畢竟她是見過她的。
她剛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邵尋卻摁住她。
她小聲說:“沒事……”
他起身,親自出去。
推門出來后,沿著走廊一直走,下一個拐角樓梯口,他就看到了滿頭大汗的她。
她居然穿了件正紅色的禮服裙,無袖,v領,下面的裙擺又非常蓬,外面還罩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