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將夜羽零哄得開心了,雖然夜羽零那張臉看不出來高興不高興,水輕淺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痕跡汗水,又想起天耀之前的搗亂,頓時恨得牙癢癢——天耀,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我要整殘你??!我擦!
他不是不知道天耀是為了他好,但是感情的問題是這樣就可以解決的嗎?他和夜羽零之間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可以置喙,任何人都不行。
水輕淺瞇了瞇眼睛,心思幾轉(zhuǎn),最后還是決定讓天耀放點血補償他一下,然后就從空間戒指里將玄冰火焰拿了出來,獻寶似的的拿給夜羽零看,“送你的?!?br/>
夜羽零接過東西。
入手的東西冰冷,只有小孩子的巴掌大小,晶瑩剔透像玉佩一樣的,中間還有一抹火焰狀的紋路,隱隱約約看見火焰似乎還在躍動著,就像燃燒的火焰一般。
“這是?”夜羽零朝著外面舉起來,光芒透過它從中間漏了出來,落進眼睛里,“這是玄冰火焰?”
“咦?零你認(rèn)識?”水輕淺有些沮喪,本來還想炫耀一番的。
眼睛里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夜羽零不經(jīng)意的看了沮喪的少年一眼,但是沒有被他看見,“嗯。據(jù)說是不會走火入魔的好東西?!钡菍δё鍋碚f,玄冰火焰的作用不僅僅是如此,它還有著更重要的作用。
夜羽零收緊了手掌,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水輕淺好似沒有看見他的異樣,道,“我給你戴上?!蹦ё鍤⑿灾?,平時還好,在殺戮中卻很容易喪失本心,變得不再是自己,有了玄冰火焰的保護他很放心。
“嗯?!币褂鹆銓⑿鹧孢f給水輕淺,讓水輕淺給他帶上。
水輕淺笑瞇瞇的接過玄冰火焰,心里喜滋滋的——雖然只是小舉動,這也代表著夜羽零開始讓水輕淺占據(jù)他的生活。
咬開了自己的手指頭,一滴鮮紅色的血珠漂浮在了半空中,水輕淺集中精神,雙眸熠熠生輝,只見血珠在頃刻間散成血霧,飄在他的前方,水輕淺伸出手,將玄冰火焰放在血霧的下方,半空中的血霧形成了奇特的圖案,落在了玄冰火焰上,消失不見。
夜羽零的指尖也冒出了一滴鮮血,落在玄冰火焰上躍動的火焰上,剎那間,晶瑩剔透玉佩狀的玄冰火焰變成了鮮艷的紅色。
玄冰火焰化為紅色流光,沒入了夜羽零的身體里。
咦咦?這是什么情況?水輕淺睜大了眼睛,摸不著頭腦,他也沒見過玄冰火焰,除了定心安魂之外也不知道玄冰火焰有什么作用。
手腕冰涼冰涼的,夜羽零抬起手腕,就看見手腕處出現(xiàn)了一抹火焰狀的紋飾——和玄冰火焰里的火焰一模一樣。
果然是認(rèn)主了!心里驚喜,夜羽零不自覺的摸了摸手腕處,眼睛微微一亮,有了它,那個地方就不再是險地了。
水輕淺的注意力時刻落在夜羽零的身上,自然不會放過這么明顯露出來的情緒,他伸手抓住他的手,“這是怎么了?”
夜羽零看起來很高興,“它認(rèn)主了。”
“認(rèn)主?”水輕淺挑挑眉,拿起夜羽零的手腕,仔細(xì)觀察那一抹紅色的火焰,“我怎么不知道玄冰火焰竟然會認(rèn)主?”要是會認(rèn)主不是早就應(yīng)該認(rèn)流瀾羽為主了嗎?而且所謂的認(rèn)主之后,水輕淺發(fā)現(xiàn)他感覺不到玄冰火焰的氣息了。
“我還以為這世上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夜羽零略帶嘲諷的道,隨即解釋道,“著這玄冰火焰,只有覺醒的魔族才能認(rèn)主?!?br/>
玄冰火焰其實并不是自然誕生的。玄冰其實是自然誕生的,但是里面的火焰卻不是,那是魔族的精魂,只有覺醒的魔族死后靈魂不散,執(zhí)念太深,最后化為玄冰里面,才會形成玄冰火焰。
“原來是這樣,難怪不知道?!彼p淺以前和魔族接觸的也不多,而且接觸的也不是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魔族,他只是足夠了解之前世界的魔族罷了,對于夜羽零的事情,也只能說他是誤打誤撞——就像他不明白,夜羽零覺醒那天為什么會像是中了□一樣。
他知道的多,不過就是活得太久,接觸的太多罷了。
就像水輕淺只知道魔族覺醒,卻不知道覺醒其實不是魔族獲得力量的正規(guī)路線——魔族天生就是強者,只有不是強者的魔族,才會走覺醒這條路,因為覺醒一旦失敗,就是死亡。但是成功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絕對是世界頂尖的強者之一。
但是只有這些是不夠了,覺醒的魔族還要有絕對的機遇——玄冰火焰就是機遇。里面魔族的精魂會教導(dǎo)覺醒的魔族如何運用這些力量,如何變得更加強大。
水輕淺沒有問,夜羽零自然就不會說出來,扮豬吃老虎在某種時候是格外有用的,就像現(xiàn)在在冥界,所有人都認(rèn)為他是一只可以一個指頭碾死的螻蟻。
夜羽零瞇了瞇眼睛,唇邊的笑容微冷,卻是令水輕淺目眩神迷。
水輕淺看著他,卻沒有說話。
他忽然間明白了,原來從頭到尾,他都是在自以為是。
他們之間,原來是不平等的,水輕淺自以為是的不平等。
夜羽零是驕傲的,是強大的,他并不需要水輕淺的保護,夜羽零,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甚至是保護他。
而他,一直在自以為是。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夜羽零是弱者,自以為是的想要保護他。他認(rèn)為自己愛著他,就要保護他。
真是可笑。
這一切,根本都不需要。夜羽零不需要。
水輕淺閉上眼睛,猛地抱住了夜羽零,吻上了他的唇。
原諒我吧,零。
夜羽零微微一愣,隨即張開唇齒,迎上了他的吻。
明白了嗎,水輕淺?我們是平等的,我夜羽零不需要你的保護。
雙方的吻越發(fā)激烈,水輕淺隱約有些情動,然后……
被夜羽零推開了。
夜羽零整了整被水輕淺弄亂的衣襟,似笑非笑,“去做隱息丹的解藥吧?!?br/>
水輕淺一下子就焉掉了,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心里不爽的水輕淺直奔天耀的藥房,將里面天耀珍藏的草藥都塞進了自己的的空間戒指里,理由——補償早上受傷的心靈。
不管水輕淺是如何折騰天耀的藥房,夜羽零吃了早飯之后,問了天耀所在的位置,施施然的前去找他——天耀臨走時的眼神就是讓夜羽零去找他,單獨的去找他。
天耀和流瀾羽在書房處理事情。
夜羽零也沒有敲門,就這樣推著門進去了。
天耀也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夜羽零很淡定的關(guān)上門,就這樣站在門口,任他打量。
眼睛里劃過一絲贊揚,天耀還是頗有些郁悶,水輕淺在冥界也是大名鼎鼎,甚至在其他世界都有威名,怎么就栽在這么一個看不出來優(yōu)點的人身上了呢!
天耀摸著下巴,“你說你有什么好,迷住了水輕淺?是床上功夫很好嗎?”
夜羽零挑挑眉,“那流瀾羽有什么好,迷住了你?是床上功夫很好嗎?”
天耀噎住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去看流瀾羽——面無表情。
這不是小白兔,這是長著爪子的貓??!
“本來是想警告你離水輕淺遠(yuǎn)一點的,但是現(xiàn)在我明白了,感情的事情不是我能管的,你和水輕淺的事情我也不插手。之所以做出那些事情只是不愿意日后水輕淺受傷罷了?!钡撬p淺不高興了,天耀收起笑臉,淡淡道,“所以我也不想和你多說什么,我今天把話就放這里了,你若是不愛水輕淺,就說清楚,我保證水輕淺不會纏著你,但是你要是玩弄水輕淺的感情,你就是死,我也保證你死了就是另一種痛苦?!彼緛硎窍牒鸵褂鹆阏f很多的,但是水輕淺的表現(xiàn)讓他知道這些事情不是他管得,就算水輕淺日后受傷,他只要提供一個可以讓他療傷的地方就夠了。
別的,水輕淺不需要。
這就是友情嗎?夜羽零想,真實令人嫉妒呢?唇邊卻是勾起了笑容,夜羽零斜靠在門邊,“哦,你這么關(guān)心水輕淺!天耀,你是愛著水輕淺嗎?那么,你身后的這位,是替身嗎?”
這哪是小貓啊,這分明是披著羊皮的大灰狼!
天耀心里流淚,這次是不敢回去看流瀾羽了。
夜羽零冷笑,無聲的摸著自己手腕處的火焰,我和水輕淺的事情,也是你能管得?這次只是給你一個教訓(xùn),當(dāng)真以為我夜羽零是好欺負(fù)的嗎?
看著天耀毫無城主形象的去討好流瀾羽,完全將他丟在了腦后,夜羽零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友情也不值得嫉妒了,然后又想起水輕淺平時就是這么討好自己的——果然是好朋友嗎?性格都一樣的。
懶得看那倆人膩歪,夜羽零拍拍衣袂,轉(zhuǎn)身就走。
“對了,你回去告訴水輕淺,我們?nèi)旌缶碗x開,讓他將要做的事情都做好?!碧煲娨褂鹆汶x開了,連忙高聲道,隨即自己又湊到了流瀾羽的身前,諂媚的笑著,討好著。
夜羽零沒有回頭,就這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