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離開小巷,陳凡看著不遠(yuǎn)處有幾個稀稀落落人影的碼頭,總算松了一口氣。
只是剛放下心來,陳凡就看到一大群人烏央烏央往自己這里走來。
好在這次沒等陳凡把心提起來,在人群前頭的孟凡羽就興奮地抬起手臂揮舞起來:“哎!陳凡你沒事?。織罾洗螅憧?,陳凡回來了!”
就在孟凡羽身邊的楊闖也松了一口氣,但隨即眼神又凌厲起來:“兄弟們,去把陳凡保護(hù)好,別讓人鉆了空子?!?br/>
陳凡也不廢話,一溜煙跑到人群中,低聲跟楊闖補(bǔ)充一句:“那兩個家伙被我用箭逼退,我趁機(jī)跑掉了,不知為何目前沒有被追上。”
聽他這么說,楊闖頓時露出了然的神色,一邊指揮人群往樓船上撤,一邊壓著聲音回道:“估計有人幫忙,或者是雙煞不敢在大街上引發(fā)沖突,回船上再細(xì)說吧。”
見自己把這次斷后還能跑回來的事情圓過去了,陳凡一副緊繃見到后援,放松下來結(jié)果直接虛脫的模樣,差點摔倒在地。
“哎哎哎,陳凡,沒事吧?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孟凡羽急忙上前,架住了陳凡下墜的身子,又招呼過來一個人,一人一邊把陳凡扛在肩上,就這樣把他帶回了樓船上。
等自己一腳踏上明明不過離開一個白天,卻宛如經(jīng)年未歸的甲板,陳凡直接兩眼一翻,佯裝終于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陳凡!陳凡!你大爺?shù)模t(yī)人呢?死了啊?。俊?br/>
耳中響徹孟凡羽急切的呼喊,經(jīng)歷了整整一天戰(zhàn)斗的陳凡也確實累的夠嗆,竟然在閉眼裝暈的過程中,真的睡了過去。
……
……
等到陳凡再次悠悠轉(zhuǎn)醒,首先入眼的便是陌生的天花板。
沒等他發(fā)出那個自閉少年的感嘆,一張粗糙的大臉就出現(xiàn)在他視線上方。
陳凡登時一個激靈,差點以為要聽到那句“你醒了,恭喜你,你現(xiàn)在是女孩子了?!钡膫魇烂浴?br/>
好在孟凡羽一臉驚喜,把準(zhǔn)備起身的陳凡按了回去:“陳凡你終于醒了,哎呀,你這家伙可是讓老子擔(dān)心啊,居然整整睡了三天!”
三天?
聽到這個數(shù)字,陳凡和孟凡羽一樣驚訝:“居然這么久嗎?”
“是啊是啊?!泵戏灿鹂此F(xiàn)在精氣神十足,開始抱怨起來,“你是不知道,這三天你是沒法吃沒法喝,全靠我喂稀飯,結(jié)果不但沒瘦下來,反而壯了不少,真是豈有此理?!?br/>
陳凡聞言,臉色忽然一綠:“那我這幾天上廁所了沒有?”
“廁所?”
孟凡羽疑惑的眼神十分清澈。
陳凡忍不住拍拍額頭:“就是茅房。”
“哦,那沒有,怎么了?!泵戏灿鸫蟠筮诌只卮鸬馈?br/>
心里松一口氣的同時,陳凡臉色越發(fā)翠綠:“那麻煩你現(xiàn)在離開一下,好不好?”
“???不行,陳凡你剛醒,我可不能就這么走了。”
孟凡羽直接拒絕了,義薄云天的堅定神色讓陳凡有一種打死他的沖動。
深深吸入一口氣,陳凡勉強(qiáng)擠出一個微笑:“老孟啊。”
“嗯?”
“我這么多天沒上廁……茅房,現(xiàn)在很有不妙的感覺?!?br/>
這時,孟凡羽才恍然大悟:“哦對啊,你早說嘛?!?br/>
說罷,孟凡羽起身準(zhǔn)備離開,臨走前還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小房間:“喏,茅房就在里面,是直通大海的,沒什么味道,但是注意別失足掉下去了。”
沉默片刻,陳凡強(qiáng)忍著給他純真大臉上來上一拳的沖動,用無比燦爛的笑容,從牙縫中擠出答復(fù):
“謝謝啊?!?br/>
……噗嘰啪……
排出身體的脹郁之氣后,神清氣爽的陳凡來到甲板上,正吹著海風(fēng),就被孟凡羽找到,說是楊闖有請。
也沒想太多,陳凡跟著孟凡羽一路來到平時絕無可能進(jìn)入的樓船頂層,負(fù)責(zé)把守的兩名船員見到是陳凡和孟凡羽,恭恭敬敬打開了厚重的紅木大門。
大門打開之后,放眼望去屋內(nèi)都是五彩繽紛的昂貴器具,別說孟凡羽了,前世見多識廣的陳凡都被驚艷到了。
他娘的,有錢人真是夸張。
懷揣著惡意腹誹一番曹金烈平日里怕不是上茅房都恨不得給手紙鑲一圈金邊,陳凡看著身穿錦緞衣衫,頭發(fā)胡子都打理好,三天的時間就已經(jīng)油光滿面坐在寬大座椅上的楊闖,不禁感慨這還真是牲口槽改棺材——成人了。
“哈哈哈!陳老弟!老孟!這次多虧了你們??!”
陳凡和孟凡羽一進(jìn)去,楊闖就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來,上前給了他倆一個熊抱。
接受過楊闖的好意,陳凡又被他輕輕在胸口錘了一拳:“不錯不錯,肩膀和手掌都好了,不虧我專門找來的生肌補(bǔ)血丸?!?br/>
輕輕揉了揉胸前,陳凡笑著謝過楊闖的好意,也抹去了如何解釋傷口恢復(fù)速度的煩惱。
大概又聊了幾句,楊闖這才回到座椅上,毫無風(fēng)度地翹著二郎腿,示意陳凡和孟凡羽隨意:
“陳老弟啊,這三天老孟幫著我和島主安排好了貨物的交接,也在昨天新招了一批人手。正好你醒了,我準(zhǔn)備專門給你搞一支弓箭隊,怎么樣?”
孟凡羽一臉替陳凡高興的樂呵表情,但陳凡卻是搖了搖頭:
“多謝船長好意。只是我這一手,全靠曹公子留下來的長弓。這長弓還沒到手多久呢,自己本事都沒練熟,怎么好意思去指教別人怎么做?”
沒有理會臉上寫滿震驚和莫名的孟凡羽,楊闖遺憾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這樣啊,那我也不好強(qiáng)迫陳老弟。
不過既然用不著弓箭隊,船上最強(qiáng)的弓箭手還是你?,F(xiàn)在曹家的旗號沒法打,我為了避嫌也把樓船改造了一番,日后還得多指望陳老弟多出力呢?!?br/>
“船長客氣了,現(xiàn)在船上最厲害的,明明還是您啊。對了,前幾天的雙煞,沒有再找麻煩吧?”
虛情假意地夸獎一番楊闖,陳凡話鋒一轉(zhuǎn)。
“哈哈哈!”楊闖頓時大笑起來,“島主說了,他倆違反島上規(guī)矩,出手截殺跟自己做生意的朋友,已經(jīng)被他做掉了,現(xiàn)在尸首就在港口掛著呢!”
于是,陳凡露出了真誠的微笑:“那,島主還真是幫大忙了?!?br/>
“誰說不是呢!”
就這樣,陳凡和楊闖商量完了日后各自負(fù)責(zé)的事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