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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貴妃冷哼一聲質(zhì)問著。
“其實這名字卻是娘娘所起?!?br/>
玥瀅鎮(zhèn)定答道。
“你好大的膽子, 居然敢當著娘娘的面顛倒黑白, 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湯圓的名字明明就是你起的, 怎么能是娘娘所起?”
黃銃跪在一旁, 聽她這么說,立即尖利著嗓子大聲呵斥。
卻沒想到佟佳貴妃揮了揮手,制止了他再次發(fā)出聒噪聲。一雙美目仍是緊緊盯著玥瀅,流露出幾分興味好奇來。
“那你且說說,這名字怎么就成本宮起的了?”
“娘娘有所不知,奴才在養(yǎng)狗處的時候,就覺得雪團兒是那一群獅子犬中最好看最特別的一只了,按說奴才這身份也沒資格給雪團兒起名, 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奴才就是覺得雪團兒應(yīng)該有一個名字的?!?br/>
說到這里, 玥瀅微微停頓了一下,發(fā)現(xiàn)貴妃正聽得聚精會神,她心頭給自己鼓了鼓氣,接著說出來的話語中,竟帶出了一些輕松地笑意。
“后來有一天晚上,奴才做了一個夢, 夢見雪團兒變成了一個渾身雪白的小公子笑著和奴才說話, 小公子告訴了奴才他的名字, 讓奴才以后一定要喊他的名字,他才知道是在喚他??墒桥艑嵲谟薇?,一覺醒來,竟然記不清那名字是什么了?!?br/>
佟佳貴妃聽得正入神,此時忍不住開口埋怨道:“哎呀,你怎么能給忘了呢!”
玥瀅略表情有些窘迫,接著道:“奴才也是覺得自己很是不爭氣,第二天早上去看雪團兒時,只隱約記得那名字的意思,好像是又白又圓的東西,奴才粗笨的很,只能想起湯圓這樣的吃食名字,遂就一直這么稱呼著了?!?br/>
看到貴妃露出恍然的表情,她連忙揚起臉,雙眼直視貴妃,眼神充滿了欣喜崇拜,語氣歡喜的接著說。
“后來莞珠姑娘把雪團兒抱來承乾宮,貴妃娘娘給賜了這雪團兒的名字,奴才才終于想起,那夢里的小公子說的名字就是這雪團兒,原來娘娘起的這名字合該就是雪團兒的名兒,倒是奴才這蠢笨不堪的,只曉得滿肚子吃食,這些日子一直湯圓湯圓的叫著,想來雪團兒心里定是老大的不樂意的呢!”
“幸好,有娘娘慧眼又有見識,一看雪團兒便能想到它的名字,雪團兒能跟在娘娘這樣,又高貴又聰慧的貴人身邊,可真真是好大的福氣了!”
她漂亮的小臉此時笑出了一團孩子氣,看著討人喜歡。
聽完她的這番話,佟佳貴妃也跟著聲如銀鈴般的笑了起來。
她倒也不是沒懷疑玥瀅這番話的真假,可這雪團兒和湯圓雖然不一樣,但真論起來,倒也是極相似的。若是實在想不到雪團兒這樣好聽的名兒,以這奴才的愚笨樣子,想出個湯圓這樣的吃食名字,也是正常。
況且這奴才的一番話,說的她心里實在舒坦,正撓在她心中癢處,不由開懷。
“你這傻孩子,想不起來便算了,竟還給起了這么個蠢名字,真是一根筋。罷了,既然如此,也算不得什么大錯,起來吧?!?br/>
她笑著叫了起,話音一轉(zhuǎn)又道。
“既然雪團兒本來就叫這個名字,那為何它卻不認呢?”
原本被玥瀅一番胡說八道說的面色發(fā)青的黃銃,聽到貴妃的話,立刻便又來了精神,一雙細細的小眼睛努力大睜著,死死地叮囑玥瀅,想著她這回總算沒法拿什么亂七八糟的說辭狡辯了吧。
卻不料玥瀅頗為淡定,轉(zhuǎn)頭向著一旁一直乖乖蹲坐的獅子犬一招手,口中令道:“雪團兒,過來!”
小獅子犬邁著四只有力的小短腿,很是歡實的跑到玥瀅身邊,搖著大尾巴就黏了上去。
“娘娘您看,雪團兒并非不認得自己的名字啊。”
“你、你!你是它極為熟悉之人,這怎能作數(shù)!即使你不叫它的名字,它也一樣會過來的。怎么不見我訓(xùn)的時候,它對這名字有反應(yīng)呢?”
黃銃明顯有些氣急敗壞,尖細嗓音嚎到一半,竟然卡了殼。
“那就是公公你的問題了,奴才怎么會知道。雪團兒明明是認得自己的名字的,你不信我,那貴妃娘娘你總得相信吧?!?br/>
玥瀅先是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又轉(zhuǎn)頭對貴妃娘娘說道:“娘娘盡可以試一試,看奴才說的是否有一句虛言。”
她語氣篤定,表情誠懇,配上她那張稚氣未脫的清美小臉,居然很是可信。
佟佳貴妃將信將疑,她養(yǎng)了雪團兒之后,雖說起了名字,但也只是做稱呼用,還真沒怎么特意叫過,也不知道這狗到底認不認雪團兒這個名字。
“雪團兒,來?!?br/>
想了想,她還是伸手向著小獅子犬招了招。
小獅子犬聽了這聲招呼,居然很人性化的歪了歪頭,又用尾巴掃了掃玥瀅的腳踝,才慢悠悠的踱步道佟佳貴妃身邊。
佟佳貴妃也沒因為它這差別待遇而生氣,很是蹲下身興奮的將它抱起,又親昵的叫了好幾聲,“雪團兒,雪團兒!”
高興地好像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說起來她比康熙還小了一歲,經(jīng)年也不過將將二十出頭的年紀,若放到現(xiàn)代,可能大學(xué)都還沒畢業(yè)呢。
佟佳氏還沉浸在這種寵物能聽懂自己話的新奇中,一旁的黃銃黃公公卻已是臉色灰敗。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已經(jīng)找好了這般巧妙的罪名,玥瀅竟然用幾句連他都能聽出來,是瞎編亂造的胡話,就把這事兒糊弄了過去,而最讓他不能理解的事,那狗怎么就突然認了雪團兒這名兒了!
玥瀅心中暗暗撇嘴,自從她到貴妃宮里有機會在其接觸湯圓開始,就一直在用胡蘿卜加大棒的法子,讓湯圓逐漸適應(yīng)雪團兒這個名字了。
現(xiàn)在,雪團兒這個名字除了黃銃叫它不認以外,換任何一個人叫它都做出反應(yīng)了。
還真等著被你抓把柄啊,當姐姐我在纖云那紅眼病手底下的一年多,是白混的啊。玥瀅暗暗腹誹著。
玥瀅確實有提前想到,可能有人會在他給主子的狗起名這件事情上做文章,因此提前訓(xùn)練湯圓做了準備,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突然抖落出來。
即使是事先有所準備,在編那段故事的時候,她還是浸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佟佳貴妃有些小女孩的單純性子,喜歡被人捧著,喜歡聽故事,不然今天這關(guān)可真是不好過了。
這般想著,心里便更是惱怒起來。
這黃銃兼職是不可理喻,她又沒有得罪過他,更不會留在承乾宮搶他的位置,難道就僅僅是出于嫉妒,便要使出這樣的手段來置人于死地?
這心里得是多陰暗啊!這回她若是就此忍下去了,這黃銃本就是養(yǎng)牲處出來的,此事必然會傳回養(yǎng)牲處,那她豈不是會成了人人都能捏一把,踩兩腳的軟包子。
不行,得給他點顏色看看,也要讓眾人知道,她也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以后使壞之前多少想想被她報復(fù)的后果。
“娘娘,看來雪團兒真是既乖巧可愛,怪不得能得了娘娘的喜歡呢。只是……”
她欲言又止,看佟佳貴妃眼神疑惑的望過來,才接著道:“只是雪團兒可能并不適應(yīng)黃銃公公這樣的嚴苛訓(xùn)練方式,有時候受不住打罰,因此才不聽話了些?!?br/>
“你說什么?黃銃竟然敢打罰本宮的雪團兒!”
玥瀅走上前去,將小京巴的身體反過來,露出粉嫩的肚皮上,赫然有一個淺淺的淤痕。
“奴才也是前兩日給雪團兒洗澡時才發(fā)現(xiàn)的,而這段時間除了娘娘近身伺候的宮女和奴才,也就只有黃銃公公才接觸過雪團兒了。”
“還有一日,因雪團兒不聽話做不出要求的動作,黃銃公公就停了雪團兒一天的飯食,餓的雪團兒嗚嗚的叫。幸好娘娘沒看到那場面,不然還不知道要怎樣心疼呢。”
說起這個來,玥瀅是真的動了氣,動物不聽話就非打即罰,動輒就不給飯吃,讓餓著肚子訓(xùn)練,做到訓(xùn)練員滿意為止,這種行徑簡直就是后世馬戲班的套路,實在可恨。
一定不能再讓這人回到養(yǎng)牲處去虐待那群小動物了。
看著黃銃青灰的臉色和恐懼的神情,佟佳貴妃絲毫不懷疑玥瀅話里的真實性,不由怒道:“你這奴才,好大的膽子,欺上瞞下,偷奸?;徽f,竟還敢對本宮的雪團兒動手責打,真真可恨。”
黃銃見她這幅怒極的神情,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額頭重重的撞擊在青石板上,不一會兒就洇處了殷紅的血色。
“來人,將這目中無人的奴才壓下去,先打五十板子,再發(fā)配慎刑司。”
佟佳貴妃卻并不在意下面那個愚蠢的人是不是磕壞了頭,可是冷淡的吩咐著。
想了一想,她又加了一句。
“算了,板子還是拉去慎刑司打吧,萬一打死了,沒得臟了本宮的院子?!?br/>
輕描淡寫又略帶嫌惡的神情,那是她對一條人命的輕賤漠視。
玥瀅正沒精打采掃著院子里的雪,昨夜這雪下的著實是有些大了,幾個小宮女忙了一早上也只是將將掃清了外院的雪,內(nèi)殿廊下的就由著幾個二等宮女順手清掃了。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容貌嬌俏,身段窈窕的年輕女子自內(nèi)殿門口氣勢沖沖走來,腳下花盆底兒在剛清掃的青磚石板上,發(fā)出“砰砰”重響。手中正捧著一套華麗厚重的朝服,滿面的怒色,那朝服上孔雀尾羽和金絲交纏織就的最華麗處,幾個破洞好不顯眼。
女子走到玥瀅面前,將朝服兜頭丟到她懷中,高聲冷斥道:“這怎么回事?娘娘的朝服不是向來都由你收拾整理的么,怎么會有蟲兒嗑出來的洞?””
旁邊春和,晚晴幾個宮女見那破洞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朝服是后宮妃嬪服飾中最重要的一件,一般是用于過年祭祀大殿、封禪大禮之類的場合穿著。
雖說內(nèi)務(wù)府一般不會只送來一件,但這每一件也都是用料極為珍貴,需要十幾位繡娘花費近一月時間才能宛城區(qū),是需要細心保存的。朝服受損,這差事負責的人,可說是犯了大錯了。
玥瀅聽得這話微一愣,差點沒樂出聲來。
心道,且不說那套朝服明顯是去年娘娘未受封皇后時用的朝服,都不知壓庫房箱底多久了。就說去年她還是個灑掃外院的小丫鬟,這種內(nèi)殿事務(wù)怎會過她的手,分明就是借事找茬兒。
不過玥瀅卻未想和纖云多做爭辯,心念電轉(zhuǎn)之間,她的膝蓋就重重的跪在了冰涼的青磚上。
“雖說這朝服本不是奴婢收起來的,卻是由奴婢負責保管清點,如今朝服有損,卻是奴婢疏忽了差事,纖云姐姐責罰就是?!?br/>
站在一旁的春和聽了,急得直向玥瀅使著眼色,示意她趕快辯解一二,這纖云想抓玥瀅的把柄錯處已不是一天兩天,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故意找茬,若就這樣認了錯,還不知要被她怎樣磋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