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殺狼
野狼吃東西很快,快到常人所無法像。
而且他們吃的很多,多到幾乎脹破他們的肚皮。
在陳牧看來,這是一種對食物的尊敬。
也只有這樣的生物,才能活的更久。
前世,他為了在殘酷的修真世界生存,何其不像這些野狼一樣?
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想的,但陳牧在看著四頭野狼吞噬同伴的那一幅場景,內(nèi)心中卻浮現(xiàn)出了一種敬佩的情緒。
陳牧想不明白,那些人為什么要把他關在籠子里,而不是直接殺死他。
但是他知道,憎恨與憤怒這樣的情緒只有活著的人才配擁有,死人是沒有那個權利的。
即便自己去憎恨去憤怒,換來的,也只會是更加無情的嘲諷。
看著野狼餐食同類,他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是心里有些惡心與怪異。
陳牧同樣很饑餓,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具要被同類吃干凈的狼尸。
然后,他慢慢的走了過去。
四頭野狼剎那間抬起了腦袋,對著走向它們的陳牧張來了滿是鮮血肉渣的大嘴,發(fā)出了威脅的嗚鳴聲。
面對野狼的威脅,陳牧的雙腿沒有任何的停頓,在逐漸接近四頭野狼與狼尸的時候,他的腰突然慢慢的彎下。
四頭野狼脊背上的狼毛仿佛觸電了一般,大片炸起。
一雙雙兇殘的狼眼,死死的凝視在陳牧的身上……
鐵籠外的雇傭兵們停止了談論。
他們瞪大了一雙雙帶著驚訝的雙眼,注視著此時鐵籠內(nèi)對持的野狼與少年。
時間在一點點的過去,不管是陳牧還是野狼,都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對方。
而到了最后,驚人的一幕出現(xiàn)了。
陳牧突然邁動起雙腿,踏出了一步。
可是,狼與人之間的戰(zhàn)斗卻沒有出現(xiàn)。
反而在陳牧邁出一步的時候,相對的卻是野狼們齊齊的后退了一步。
隨后陳牧再一次邁動腳步,野狼也再一次的后退。
雙方好似有著極強的默契,始終都保持的一個只有他們才懂得的安全距離。
直至陳牧走到那具快要變成骨架的狼尸前面,四頭野狼好像才發(fā)現(xiàn)了什么,猛地燎叫了起來。
可即便它們對陳牧發(fā)出瘋狂的警告,卻沒有對陳牧露出任何進攻的意圖。
因為,它們已經(jīng)吃飽了。
而吃飽的野獸,一般都不會挑釁能給它們帶來威脅的生物。
陳牧的眼睛始終盯著不遠處的四頭野狼,他的身體緩緩蹲下,先是把手伸到狼尸脖頸處,拔出了插在喉骨上的軍刀,這才伸出另外一只手,抓起了只有少量狼肉,已經(jīng)被啃食的只剩下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狼尸,在一步步的后退。
野狼的目光同樣死死的盯著陳牧,不過卻沒有過多的動作,目送著陳牧回到鐵籠的角落處,最后,好似對陳牧失去了耐性,一個個原地趴下。
看到趴下的野狼,始終保持著戒備的陳牧終于松掉了一口氣。
他不敢坐下,因為他擔心野狼會隨時攻擊他。
前世的經(jīng)驗告訴陳牧,只有保持任何時刻都可以移動自己的身體,隨時做好防御與攻擊的準備,這才是活下去的最終法則!
收回警惕的目光,在落到手中的狼尸上,陳牧無視那濃烈的血腥與臭味,抬起手上的軍刀剔著骨頭上殘留的狼肉。
每割下來一小塊,陳牧都會快速的放進嘴中,用自己的牙齒磨爛狼肉,在強忍著惡心把口中的狼肉混合的唾液吞咽進自己的胃里。
至始至終,陳牧的表情沒有出現(xiàn)任何變化,只是在進食時,他的雙眼死死的凝視著四頭野狼,好似臺沒有感情的機器,仿佛那吃下去的狼尸只不過是在補充這臺機器的燃料一樣。
看到這一幕的雇傭兵大漢們集體沉默了。
他們的臉上出現(xiàn)了少有的疑重,他們的眼中或多或少都會出現(xiàn)了一絲絲的戒備與小心。
要知道,以往只有在遇到強大的敵人時,他們才會露出有這樣的表情與目光。
而如今,他們卻在看向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時,也露出了這種神色。
要知道當初學會了這種生存法則時,他們付出的代價是常人所無法想像的。
他們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少年會懂得他們用血與火換來的這種生存法則?
……
完全處在戒備下的陳牧,感覺時間過的很快,同時身體的疲勞程成度也要比平時大上幾倍。
他現(xiàn)在只是普通人,不敢合上雙眼安心的休息,他甚至都不敢坐下。
陳牧知道,如果在這樣下去,他根本無法堅持到剩下四頭野狼被殺死,自己便會垮掉。
黑夜,悄無聲息的降臨。
很多人討厭黑暗,因為黑暗會遮住人們的雙眼。
同樣,很多動物也討厭黑暗,因為在黑暗中,它們的眼睛同樣無法發(fā)現(xiàn)危機的到來。
陳牧不知道野狼的夜視能力如何,可他知道夜晚會是他的一次機會,一次可以活下去的機會。
四周的大漢們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鐵籠的四周變得極其安靜。
借助著遠處營房的燈光,陳牧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四頭野狼都慢慢的合起了眼睛。
這看似休息的一幕,落在陳牧的眼中卻顯得是那么可笑。
他不知道動物的習性,卻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好好的睡覺,肯定會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絕對不會一動不動,只保持一個姿勢。
他在戒備野狼,同樣,野狼也在戒備著他。
不過,既然自己睡不了,他也不會讓野狼們安靜的休息。
一抬手,一塊狼腿骨被陳牧丟到了野狼的身前。
砰的一聲,骨頭撞擊地面的聲響,讓四頭野狼瞬間站起,目漏兇光,冷冷的看著陳牧。
陳牧不為所動。
可野狼發(fā)現(xiàn)陳牧沒有了動作時,便再次緩緩的趴向地面,不一會,它們的眼睛又緩緩的合起。
砰!
撞擊聲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一塊骨頭砸在一頭野狼的腦袋上。
怒吼聲從狼口中響起。
陳牧依然不為所動,每當野狼趴下,他都會繼續(xù)的丟出骨頭,把這些野狼砸起來,周而復始。
直至陳牧丟掉最后幾塊骨頭時,野狼竟然只是睜開眼皮,身體連動都不動,仿佛已經(jīng)習慣了陳牧的騷擾。
只是當它們再一次閉上眼睛,準備休息的時候,陳牧動了,邁出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