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陳靜不住地顫抖著,口吐白沫,甚至發(fā)出了尖銳的叫聲。
東鄉(xiāng)卻像欣賞一幅藝術作品一樣看著陳靜,嘴角露出了陰險的笑/
楊漢一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飛起一腳,將鬼子東鄉(xiāng)踹出數(shù)米遠,連帳篷都被撞出個大窟窿。
楊漢一跟上,正待繼續(xù)踹上幾腳的時候,東鄉(xiāng)叫了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要踢我?”
他看見楊漢一的目光射出一道寒氣,頓時聲音也軟了下來。
“排藥反應,她、她、她只是排藥反應,很快就會好的?!?br/>
原來這鬼子見陳靜長的實在太討人喜歡,便加重了藥量,只要過了危險期,這么一個美人到自己手里,他做夢都會甜醒的。
楊漢一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看陳靜,果真慢慢地好多了。他過去用手一探,額頭竟然也沒那么燙了。但他實在對這個東鄉(xiāng)沒什么好感,于是依舊走回,朝他踹了一腳。
“今天若是好不了,你可以去死了?!?br/>
“不不不、她的傷勢如此嚴重,一天怎么好得了?!?br/>
東鄉(xiāng)急辨著,楊漢一抽出手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告訴你,老子是中國人,你們這狗窩呆上幾天,老子沒有那個耐性?!?br/>
東鄉(xiāng)這下嚇得更是臉色蒼白了,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正規(guī)士兵,在日本只是個醫(yī)務所的員工而已,哪經(jīng)得這般恐嚇。
“中、中、中、中國人,我可從沒殺過中國人,我、我、我只是個醫(yī)務兵。”
“你給她治了病,本來可以不死的,但你他娘不知死活,竟然那么色瞇瞇地看著她。”
楊漢一說完,一刀捅了過去。
狗日的東鄉(xiāng)哼都沒哼一聲,就見閻王去了。
然而殺人之后,楊漢一馬上有點后悔了。
陳靜的傷勢,不養(yǎng)養(yǎng)肯定不行,還有,后面要不要用藥,用什么藥,都有點懸啊。他以前在學校學的只是一些基本的外傷處理方法,這用藥,還真沒學過呢。
正糾結的時候,外面有人叫了起來。
“東鄉(xiāng),東鄉(xiāng)你在里面吧?!?br/>
聽聲音級別應該不比東鄉(xiāng)大很大。
楊漢一無暇管那么多,他將東鄉(xiāng)的衣服扒那下來,然后將那具尸體塞到了病床底下,這才大搖大擺地出去。
“你哪個啊,不知道東鄉(xiāng)上戰(zhàn)場了嗎。”
“你是替補東鄉(xiāng)的吧,不對啊,現(xiàn)在部隊都在休息,東鄉(xiāng)去的哪個戰(zhàn)場啊?!?br/>
“這是機密,部隊的機密可以告訴你嗎?!?br/>
楊漢一和那人一對一答,絲毫沒有露出半點不對勁。
“抱歉,實在抱歉,我只是來找東鄉(xiāng)聊聊的,有機密任務就不打攪了?!?br/>
那名醫(yī)護兵說完就要走。
楊漢一卻不肯讓他怎么輕易離開。
“喂,你回來。東鄉(xiāng)的帳篷里有個病號,我剛來,并不知道你們用的是什么藥,你給我看看?!?br/>
“好、好的?!?br/>
那鬼子倒也老實,看來和這個東鄉(xiāng)平時關系還不錯的。
他進入帳篷,看了陳靜的傷勢點點頭。
“就是盤尼西林,劑量大了點而已,請你注意一下患者。不過……”
鬼子疑惑地說,眼睛卻四處瞄著。
“不過什么?”
“不過我上午都來過這里,沒看見這么一個病號?!?br/>
“你還挺精的?!?br/>
楊漢一臉色露出難得的笑臉,他剛才說的又是一句漢語。
“什么,你說什么?”
鬼子大驚失色,就待跑出帳篷。
楊漢一如老鷹抓小雞一般地將他逮了回來,冷笑一聲。
“咔嚓”,這名鬼子又他娘見閻王去了。
這么玩死幾個鬼子,楊漢一感覺肚子有點餓了,于是起身,一個帳篷一個帳篷地找著,希望能找到點食物。
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楊漢一一驚,原來今井櫻子就躺在這個帳篷的病床上,正和一名少尉醫(yī)官說話呢。
“她是怎么受傷的?”
楊漢一感到很疑惑,但他沒那么多時間去想,他最擔心的就是怕被櫻子認出自己,那時可就糟糕了。
果然,楊漢一也只在門口一晃,那邊櫻子便叫了起來。
“喂,外面的那個人站住?!?br/>
楊漢一想跑,但是萬一引起日本人的懷疑盤查起來,陳靜的局勢就不妙了。
于是便決定賭一賭了。
他很坦然地走了進去,今井櫻子死死地盯著他,有些話不用說出來,他其實已經(jīng)明白了。
這時那少尉叫了起來。
“混蛋,你哪個班的,我怎么沒看過你?!?br/>
“報告,我是新到的,剛剛轉到貴部。”
楊漢一的回答比較含糊,他不知道櫻子今天要干什么。
“你是新來的嗎,我怎么好像看過你?”
櫻子這么一說,楊漢一的內(nèi)心一陣激動:
“她還是在維護我了。”
“哼,你不知道嗎,我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來的,還不快向玉田少尉賠禮?!?br/>
那個醫(yī)務官見櫻子如此尊重自己,頓時喜笑顏開,
“謝謝,謝謝櫻子小姐。”
“櫻子小姐的病房,無關人等不得靠近,聽明白了嗎?!?br/>
玉田在楊漢一面前換了個人一樣,楊漢一卻假裝沒有聽到。
“混蛋,你聽到?jīng)]有!”
玉田一巴掌朝楊漢一甩了過去。
楊漢一輕輕一格檔,咔嚓一聲就將他的關節(jié)卸了下來,正待結果了他,那邊櫻子叫了起來:
“楊君手下留情。”
楊漢一停了一下,這一拳終于沒有打出。
“他、他畢竟是我的同胞,也還照顧了我好幾天?!?br/>
櫻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含著淚,卻又有點怨地望著楊漢一。
“櫻子,你這話我不愛聽了,你的這些同胞殺了我多少同胞你知道嗎?你不會不知道的。他們今天踏上我們的國土,還在繼續(xù)屠殺我的同胞,櫻子,你覺得我殺他一個過分不過分?”
櫻子點點頭,又搖搖頭,突然大叫起來。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br/>
“可是他照顧了你,這個理由是成立的,這個理由,可以讓我不殺他。”
楊漢一在玉田身上踹了一腳,玉田竟然不顧一切地往外跑去,楊漢一試圖逮住,卻終于晚了一步。
“行了,只要他把我來這里的消息一說,你們的人都知道我在這里了,我現(xiàn)在非常危險,你知道嗎?”
“楊君,我知道,可我真是不想看見你在我面前殺日本人?!?br/>
“ok,我們都知道,所以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楊漢一說完就踏出帳篷外,櫻子不顧一切追了出來:
“楊君,我不管,這些都和我們無關,和我們無關。”
她的身上還掛著輸液器,只跑了數(shù)步,眼前便一黑,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