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里,自從冷如意離開后,孤寂的通王百無聊賴,每日只能勤奮工作以排遣沒有美人相伴的空虛。!他的工作時間是有夠長的了,但效率非常的不高,半天才看個兩三份件,早連早朝都不太想去了,十分的沒有干勁。
只是,這班是不能請假的,他只能沒神沒氣地去早朝。
一到宮門外,只見群臣都在議論紛紛,卻在見到他的那一秒起,體一起閉嘴不議論了,只用一種難以形容的怪異目光望著他。
當時他也沒太在意,反正最近都沒有收到消息有誰要給他找麻煩。
今天,德宗依舊沒有朝,但是出了個圣旨,說自從李誦太子仙去,東宮一席空缺,而通王接連打了勝仗,勞苦功高,命其接過東宮之位,幫助皇帝處理積累下來的事務(wù)。冊立大典選定在下月,命禮部選擇一個黃道吉日報,并進行冊立大典的各項準備。同時解除通王的軍務(wù),讓其專心于處理東宮的事務(wù)。
李諶當時愣了,完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變化。
圣旨宣讀完畢,武百官紛紛慶賀,支持他的人更加是樂不可支。
弄不懂史朝終的用意,李諶保持著冷靜,邊應(yīng)付眾官員,邊思考這件事情背后的陰謀。
這時,兵部侍郎李奕安來請他交出兵符,說他已經(jīng)要封為太子了,實在不適合再手握兵權(quán),出外打仗了。
回到府里,李諶立即找來兩名師兄弟,這件出人意表的事情商量對策。
“史朝終此舉絕對是不懷好意!”董惜花馬下斷語。
但是他到底是想怎么樣?
柳隨風一直輕輕皺起眉頭沉默著,李諶和董惜花討論了一會都找不到要領(lǐng)。
“總之,那個家伙沒有那么好的事!讓你入主東宮,在自己身邊放一把尖刀?他才不會那么傻?!?br/>
“這是當然?!崩钪R想了半天還沒能想通,“所以才要找你們來參詳?!?br/>
“可是,這里頭到底有什么陰謀,我還真是一籌莫展啊?!倍Щǘ家ヮ^投降了。
這時,柳隨風開口了:“師弟,他們是不是有向你要兵符?”
“對,一下朝李奕安過來向我要?!?br/>
“事情不妙啊,他們這是打算要向你動手了。”
“大師兄,這是為什么?”
“他們假裝冊封師弟你為太子,以此為借口收走你手的兵權(quán)。等你手無兵、無權(quán),再羅織無生有的罪名,一舉將你貶出京城。這樣,他可以高枕無憂,專心把控朝政?!?br/>
“他能輕易做到嗎?”董惜花一臉不敢茍同,反駁道,“擁立師兄的大臣可有不少,他史朝終要是敢那么做的話,早做了。”
柳隨風搖搖頭,“他一個人當然是不敢亂來,皇宮大內(nèi)他把控得住,這皇宮之外他可是無力得多了。但是,要是他聯(lián)合了公主和肅王的勢力,那么他可以辦得到了。至少,讓師弟這個準太子冊封不成還是有那個能耐的。”
“這計真毒!到時候三師兄是兵權(quán)沒了,東宮之位也沒了。差不多是待宰的魚?這要怎么化解?”
“只能見一步走一步?!?br/>
“這好被動??!”董惜花哇哇大叫。
瞥了他一眼,柳隨風道:“現(xiàn)在連對方下一步要怎么走都不了解,做什么都是白費的。只能針對各種狀況想好各自應(yīng)對的對策才是最好的應(yīng)對方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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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如意忙于應(yīng)付那些絡(luò)繹不絕的求婚者,并收拾行裝,史朝終等人已經(jīng)布置好了陷阱,也把黃道吉日選定了。
朝里眾官還被蒙在鼓里,禮部的人為太子的冊封大典忙得人仰馬翻的。一般下旨冊封后,都會準備個兩三個月的,這次時間那么緊,禮部眾官員都忙得天天加班。那時候,還沒加班費這個概念的說。
只不過,禮部的人大多都是擁立李諶的,即使忙也覺得很高興。
李諶他們卻不敢掉以輕心,越是顯得平靜越是兇險。他不禁暗地慶幸冷如意母子去了回鶻,要是他們還留在京城的話,恐怕自己要花費很多唇~舌來讓他帶兒子避難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很快到了舉行冊封大典當日。
萬里晴空,秋風微涼,李諶將頭發(fā)梳成雙童髻,在面套黑介幘,身披五彩衣袍,下穿紫色褶褲,這些衣物都是用名貴的絲綢制作,面用彩色絲線和金縷交織出美麗的花紋,腰系綠色寬腰帶,腳踩烏皮履。
在儀仗隊的護送下,登華麗的皇輿,穿越過熱鬧的街市,前往皇宮太極殿。
輔佐太子、教導(dǎo)太子處理政事的太子洗馬官在宮殿的側(cè)門外等著皇太子的來臨,太子左庶子則躬身請皇太子下輿。
李諶下了車后,太子洗馬在前引路,他跟在后頭一直走進大殿。
太極殿前的空地,這時已經(jīng)搭建起一座華麗的帳篷,但是正的御坐,本應(yīng)坐著的皇帝卻不見人影。兩旁坐著的三師和禮賓、贊冠等官員都神情微妙。
太子洗馬將李諶帶到東面,面向著西面的三師等官員而站立。太子左庶子持版向間空空的皇座啟奏,“太子已到?!?br/>
接著,讓李諶面對三師等群臣揖拜,對面眾臣回以揖拜。禮畢,雙方站在東西兩邊一起往御幄走去。御幄里頭,早擺放好皇太子專用的服裝、鞋帽等等。李諶站在北面,摘下黑介幘換袞冕,冕前后以玳瑁做導(dǎo)引,垂下以拇指大的潔白珍珠串成的九旒。兩耳旁以青色錦緞做裝飾,兩根紅色絲帶作帽帶,在他下巴下方打了個結(jié)。
太子左庶子前宣詔:“有制,皇太子諶,吉日元服,率由舊章,命太尉李佶宮展禮?!?br/>
李諶彎腰作拜,太子少傅前正準備將制書授與他。
突然,數(shù)隊神策軍士兵奔到太極殿前,將正在行禮的眾臣和李諶團團圍住。
隨后史朝終帶著他的太監(jiān)護衛(wèi),大步走到央。
“公公,你這是什么意思?”太子少傅一臉怒容地質(zhì)問史朝終。他是擁立李諶的,眼看典禮要完成,李諶要如愿入主東宮了,這個時候被這個太監(jiān)來搗亂,不禁怒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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