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5點半,時間還早。
除了回家,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一個人走的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影子拖出一道粗重的墨黑。
距離家的路程,并不遠(yuǎn),步行只要15分鐘路程。平時繞過曉嵐的家走也不過是多走5分鐘罷了。而通常一個人回去可以直接抄一條近道走。
史天平看了看眼前,車水馬龍的一條街,人群往來不息。街道的兩旁,路燈剛剛亮起,一排直直地向著遠(yuǎn)處的幽藍(lán)天幕蔓延。
但,十字街角,史天平的腳步,并沒有朝著家的方向邁去。
他看著這條每天回家都要經(jīng)過的小路,依稀還能回望到記憶里留下的腳印。
每天的黃昏,曉嵐在前面走著,自己跟在曉嵐身后晃悠著欣賞她的背影。
一前一后,一說一笑。
一男一女。
摸了摸胸口,那里系著一條小石頭項鏈,黑色的石頭隨著腳步一跳一跳,緊緊貼著胸口,還帶著身體暖暖的熱度。那是有一年曉嵐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曉嵐拖著踢球腳崴了的自己一步步走回家,曉嵐抱著一只流浪的小貓下定決心的一點頭,曉嵐舉著一根狗尾巴草假裝生氣的抽人。過去的事,即使閉上眼,到現(xiàn)在還是清清楚楚。
有什么誤會還是說清的好,免得將來后悔。
有時候,不明不白地生悶氣不管一點用,干脆直接直接去找她說清楚。凝神地望著荷塘灣小區(qū)的方向發(fā)了會兒呆,亂成一團的腦子,忽然一陣輕松,似乎想清楚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氣,胸中豁然開朗,剛要抬腿走去,卻冷不防身體一緊,直直地往后飛出。
刺耳的剎車聲,在寧靜的夜空里顯得格外清晰。馬路上,一輛公交車一個急剎車沒有及時剎住,順著強大地慣性向路的一旁斜去,重重地撞向在路旁呆立的少年,地面拖出一道輪胎的印跡。
車門打開,司機慌慌張張地跑下車來,匆匆地向前面倒在地上的少年跑去。
被一輛急駛中的汽車撞到會有什么下場?
如果,這是發(fā)生在一部網(wǎng)絡(luò)里。車子壞了,而人安然無恙。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身。這種令事主以及受害人都無比尷尬的情況,一般只發(fā)生在網(wǎng)路的主角身上,而且發(fā)生的概率都已成家常便飯型了,當(dāng)然這也是電影特效里主角經(jīng)常玩的橋段之一。只是,史天平是個普通人,雖然正通過種種方法進行修行和頓悟,但是迄今為止,這個小小的身板里還不擁有足以把車子反彈回去的能量。
如果,這是現(xiàn)實。直接被一輛公交車正面撞上,逃不過當(dāng)場重傷或死亡的下場。玄幻一點,就是機緣巧合等一些列不知所謂的偶然重疊,靈魂轉(zhuǎn)世到另一個平行時空,或者是什么異世界之類的地方。簡單地過濾這些形容,得出的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如果,想要毫發(fā)無傷安然無恙地從這個情景中抽身而出,把這當(dāng)作一場惡夢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沒有以上如果。
不是吧。運氣衰,連過馬路都會有車子闖了紅燈來撞。
史天平揉了揉手掌,剛才情急之下用手掌當(dāng)肉墊,承擔(dān)了最初落地后大部分的沖擊力,不過只有稍微磨破了點皮,并不是很疼,反倒是從左肩胛骨處傳來的一陣陣疼痛,讓天平倒吸了幾口涼氣。
這個,能不能算得上好運。雖然被車撞得很莫名其妙,不過,現(xiàn)在這樣躺在地上喊疼,比起學(xué)校交通安全警示教育里那幾張慘不忍睹的現(xiàn)場照片,實在是撐得上僥幸,萬幸。如果,司機的方向盤再偏個一度……
所以,應(yīng)該是算得上是不幸的走運了。
天平借著司機的手,從地上爬起來,感覺左肩已經(jīng)明顯好多了,雖然還有些腫,但是已經(jīng)不痛了,活動了一下感覺除了有些麻也沒有什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