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離聽到轟隆的馬蹄聲時就已收手,鐘離辰望向黑壓壓的人群,焦躁地吐了口口水:“呸!我他娘的趕了這么多路,追了這么久才追上,怎么這么多事情!主教這是惹的啥樣的女人啊!”
“莫玉塵,玉梁國主!”容簫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
“我現(xiàn)在是否應(yīng)該稱你為長風(fēng)門主?”莫玉塵也諷刺地說道。
“哼,我可不比你,翩翩公子,道貌岸然,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br/>
容簫這話像是戳中了莫玉塵的軟肋,憤怒使得莫玉塵的胸膛上下起伏著,他壓著怒火說道:“想劫人嗎?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你覺得你這送親隊伍能活多少人?”容簫挑了挑眉。
“只要我活著,我就要滅了你長風(fēng)派!”莫玉塵做著最壞的打算。
“那如果玉梁國主沒了,你說大相國國主會不會很高興?”容簫望向肖駿。
國與國之間的關(guān)系本來就很微妙。肖駿一時很難做出判斷,這可是行差一步就滿盤皆輸。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鐘離辰悄悄地來到馬車旁,“圣女,現(xiàn)在是跟我離開的最好時機。”
肖熙玥走下馬車,向人群擠去,她要跟鐘離辰去雪國,但是她不會這么悄悄地溜走。
“容簫,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毙の醌h矮矮的個頭在這一群大男人堆里顯得格外嬌小。“但是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失去自由?!?br/>
“這就是我想去做的事,即使讓我付出任何代價?!比莺嵉脑捵屓藙尤?,不止是肖駿,連莫玉塵都為之一怔。
“但是我不能跟你走。”肖熙玥對容簫更多了一份愧疚,“我要去雪國,那里有需要我的人。”
容簫知道她說的是鐘離景,此時這個名字在他心里已猶如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沉默了良久,容簫才道:“我會讓你自由,我說過的?!?br/>
接下來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博弈。
“你放她離開,我可以退出爭斗。”容簫希望莫玉塵也能放手。
還是一片沉默。
“留住她的人你也留不住她的心。”我們都是失敗者,容簫在心里對自己說?!澳悴恍枰冻鲞@么大的代價,在這種明顯劣勢的情況下?!?br/>
“主子。”云離的責(zé)任是保護玉梁國國主不能有任何閃失?!拔覀兛梢詮拈L計議?!?br/>
莫玉塵握緊的雙拳已微微泛青,作為國主,他不得不考慮一國的利益。
“云離,收拾隊伍,我們回玉梁?!蹦駢m艱難的做出決定,臨走之前,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肖熙玥,終將是要錯過她嗎?
肖熙玥看著莫玉塵離去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或許他們在初遇的時候就注定了這樣的結(jié)局。
“走吧。”容簫對肖熙玥說道。
“謝謝你,我不知道我還能為你做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用做,做你自己?!比莺崒χの醌h笑了笑,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前方行去。
頃刻之間,擁擠的山谷便恢復(fù)寧靜。
“熙兒,爹也走了,你放心,爹知道怎么跟國主解釋,這畢竟是玉梁主動放棄了聯(lián)姻。”
“爹,您保重?!比パ┥揭惨馕吨透改傅挠绖e。
“駕!”肖駿率隊伍向京都而去。
“走吧,圣女。”
鐘離辰知道肖熙玥此時心里一定不好受,但是她對于主教所表現(xiàn)出來的關(guān)心很讓他欣慰,自己擅自出來找圣女的心思也沒有白費,從此他對肖熙玥又多了一份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