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震驚無比。
那個婦人,他在杇汐的宮殿見過,幾年后婦人會帶著這個小丫頭去杇汐那里求醫(yī)。
婦人,小丫頭,那個小丫頭就是如今的皇杞覓兒?怎么可能?
似乎有什么東西即將破土而出,他卻抓不到絲毫影子。
消失的畫面不會再出現(xiàn),他繼續(xù)往前走,白茫茫的世界忽然有什么攔住他的去路。他伸手去撫摸,隱約出現(xiàn)一扇透明的墻壁。
直覺告訴他這墻壁里面一定隱藏著什么東西,剛剛那股微弱抵抗的力量就是從這里來的。他揚手聚起力量,狠狠一掌劈出,金光閃過,大門卻紋絲不動。
他走上前去,細細端詳這扇門,透明的大門隱約有裂縫!
這扇門已經(jīng)有裂縫了,不過應該不是他剛剛打破的,這印記應該是八岐大蛇的力量造成的,八岐大蛇妖氣強大,她要想控制必定消耗不少靈力?;蛟S正是因為她消耗過多靈力,這扇門才會產(chǎn)生裂痕。
他聚起力量,想從這裂口處著手,一道能量打在裂口處,天搖地動間掉下一塊石頭,他伸長脖子往里面看去。卻見一長發(fā)女子身著黑色并蒂蓮長裙靜靜站在一片白霧中,她背影窈窕很是熟悉,漆黑長發(fā)上插著一對鎏金叉,叉上垂下長長黑色絲帶,絲帶上描繪的是金色鳳凰展翅騰飛的圖案,她似乎聽到這邊的動靜,扭頭看過來。
她是誰?
男子紅著眼睛,死死盯著里面的人影。
她和記憶力那個又愛又恨的人好像。
女子轉過頭,一股力量將男子扯出覓兒的意識。男子掙扎著想要看的清楚些,可她明明已經(jīng)轉過頭,他卻來不及看清她的模樣。
男子的意識被迫回到身體里,他長吸口氣,腦海里還是剛剛那一幕,那個人好像杇汐!那個背影,筆挺又淡然,那裝束簡直一模一樣,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看清那個人的樣子了!
他的心狂跳不止,他取藍時末的通天眼就是為了找到杇汐的轉世。
如今這個世界這樣美好,他是妖是人也不重要了,他只想找到她,告訴她他的心意。
曾經(jīng)沒來得及說出的話,現(xiàn)在想要親口說給她聽。
他不死心,再次抽出一股靈識進入覓兒體內。這一次依舊不順利,他走了好久都找不到那扇門,甚至連那棵櫻花樹都不曾出現(xiàn)。這一次,這個世界白的可怕,白的沒有邊界,他想再找到那處封印地猶如大海撈針。
“開門!開門!”這次是敲門聲將男子的意識喚回來的。
他收拾好珠子,起身出了臥室。
大門打開,是藍屏那張胡子拉碴的臉。
“沈夢白叫這么久都不開門,干什么壞事?”藍屏毫不客氣,一步跨進來,大喇喇往里面到處瞅。
沈夢白嫌棄的盯著藍屏沒換鞋子的腳,才發(fā)現(xiàn)門外還跟著個藍時末。
藍時末十分禮貌的鞠躬,“你好!”然后他看了看鞋柜,沒發(fā)現(xiàn)多余的拖鞋,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進來吧,這里就我一個人住。”言下之意就是沒有多余的拖鞋,說完他轉身坐在高定沙發(fā)上,靜靜等待著。
藍屏四下房間看了個遍,最后站在沈夢白對面沒好氣質問:“大白天鎖什么門?”
“不鎖門,等強盜闖進來?”沈夢白冷冷開口。
“對不起,我們只是來接覓兒回家?!彼{時末看這兩人半天說不到正事上,連忙上前一小步,緩緩說道。
沈夢白看向藍時末,這個少年和之前判若兩人,似乎成長了不少,是因為天誅玉嗎?
他那雙眼睛雖不是自己的,但看起來用的挺順心。這個皇杞覓兒的所作所為實在超出了普通人能夠企及的地步。先是將八岐大蛇的眼睛換給藍時末,后來又將王儀風的眼睛給他,這會兒竟然可以將一個人的記憶完全打碎,抽離。這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類能夠辦到的了,就算她是皇杞家族的后人,就算她是鸞鳳玉的擁有者,也不可能會擁有這種能力,這已經(jīng)是非人類所為了。她究竟是什么人?她的身上藏著許多秘密,她體內漸漸潰散的封印似乎和杇汐有關。她會是杇汐的轉世嗎?可那個小女孩分明是皇杞家的三丫頭!到底怎么回事?想要弄清楚這件事情,昆侖鏡必須拿到手!
藍屏看見沈夢白一副淡然模樣心中火大,說話也沖:“皇杞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沈夢白只覺得好笑,“我能把她怎樣?”話罷他起身上樓。
藍時末與藍屏對視一眼,跟著上樓。沈夢白停在房間門口,藍屏率先推門而入,不到一秒他又沖出來,“這么熱!蒸桑拿嗎?”他扭曲一張臉質問沈夢白。
藍時末走到門口,確實有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此時夏天本就炎熱,這間屋子比正常溫度還高許多。他沒像藍屏一樣咋咋呼呼,看著床上躺著一人,心瞬間提起來。
少女長發(fā)散開,就那樣靜靜躺在深色棉被里,雪白的面容精致中透著嬌美。
“她怎么了?”藍時末看向沈夢白,擔心道。
“使用禁術,被反噬了?!鄙驂舭茁朴崎_口,雖然被反噬但卻沒有實質性傷口,只是一味的沉睡,太奇怪了。
禁術?上次城西市場里她為了保護自己,也受了很嚴重的傷。這一次她又是為什么受傷?她總是這樣一個人默默面對所有的傷痛,從來不會告訴他,是因為在她心底自己很沒用吧?
“你回去還是保持這個溫度最好?!鄙驂舭卓此y過,好心提醒。
藍時末奇怪的看向覓兒,室內這么高的溫度,她會不會難受?沈夢白就這樣對待她嗎?都怪自己沒有早點找到她。
隨后伸手探上她的額頭,觸手冰涼,這溫度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刺骨的冷,像冬日里被大雪掩埋的鐵塊,冷的瘆人。
“你對她做了什么?”藍屏不管不顧怒聲質問。
沈夢白看都不看藍屏,徑直走到覓兒跟前,“這兩天一直這樣,整個人仿佛浸泡在寒潭中,溫度一低就會染上寒霜?!彼议_被子,明明是厚厚的棉被,卻仿佛暖不了她的身體,連揭開的棉被里都是一層冷氣。隨著棉被揭開,一層薄薄的霜從心口處緩緩蔓延開。
藍時末和藍屏都看呆了,這結霜的速度比冷藏柜厲害多了。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藍時末見覓兒這狀態(tài),心中擔憂無比,他該怎么做?她這么冷一定很痛苦。
沈夢白搖頭,“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按照她的體質很快就會醒過來。不過她如今這個樣子你確定要把她帶走?”他掃視藍時末和藍屏。
藍這個姓氏不常見,眼前同時出現(xiàn)兩個,還真是巧了。
藍時末點頭,如今銀闕不在,能照顧她的只有自己了。
沈夢白沒想到藍時末會在這個時候找過來,他以為銀闕不在便沒有人會找到這里,是他低估了藍時末的能力。他還想著該如何打開覓兒身體里的封印,那里面所隱藏的一定和杇汐有關!
不過人家都找來了,他自然不能抓著不放。
“師姐!師姐你終于回來了!”連心哭哭啼啼抹著眼淚跑出門,看見藍時末抱著覓兒下車,心中又急又怕。
師姐靜靜躺在藍時末懷里,臉色蒼白看起來不大好的樣子。
“師姐!師姐你怎么了?”連心追在藍時末身后,眼淚珠子一般往下掉。
“哭哭啼啼像什么男人?”藍屏被連心的哭聲弄的心煩意亂,連忙拉住他就好一通說。
“我才不要你管,你走開!”連心雖然討厭藍屏,可他也知道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擦干眼淚,跟在朱魚后面走進覓兒臥房。
藍時末將覓兒放在床上,按照之前的說法將屋內溫度調高,朱魚和連心雖然疑惑卻礙于藍屏在場沒有多問。
“藍警官,今天謝謝你?!标P上覓兒的房門,藍時末真誠的開口。
“小事情,不過你怎么知道她在沈夢白那里?”藍屏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