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七擰眉,他什么意思?難道要留下來過夜?如若真是這樣,那她該怎么辦?
楚非奕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不免輕蔑一笑,果然天下女人皆一般虛偽。
他走上前去,挺拔的身形帶著壓迫,不容她多說什么,便扼住她下巴,微微用力,譏諷道,“怎么?很期待嗎?”
連玉七吃痛的看著他,美眸盡是倔強之色,鎮(zhèn)定自若道,“王爺既不喜玉七,又何苦這般捉弄于我?!?br/>
楚非奕危險的瞇起眸子,他很討厭她現(xiàn)在這么冷靜的嘴臉,非常厭惡!
楚非奕將扼住她下巴的手松開,冷哼一聲,“本王還以為你能換點新花樣博取本王眼球,殊不知你的手段這么低端,看來是本王高估你了,以后這種拙劣的手段最好別出現(xiàn)在本王面前,否則……”
連玉七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憤怒,她做錯什么?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這般羞辱!看著他那張冷冷的臉,連玉七不禁脫口而出一句,“莫名其妙!”
楚非奕墨黑的眸子如同攝人魂魄的無底洞,就那樣冷冷注視著她,“莫名其妙?你可在說本王?”
連玉七深吸一口氣,清澈的眼眸泛著冷光,看著他一字一頓道,“對!你就是莫名其妙!從玉七進王府開始王爺便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如今更為過分,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玉七!如果王爺真的很閑,不如去找其他的女人,想必她們都會很開心!”
俗話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可若對方欺人太甚,她連玉七也不是什么軟柿子,更不會任人宰割。
不過連玉七說完便后悔了,她不禁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恨自己不該逞一時之快的,因為她明顯看到面前的這個男陰騭眼神,臉色難看。
“很好,很好,你膽子不小,本王倒是小瞧了你,不過……”楚非奕一把扼住她細白的脖子,鳳眸微瞇,帶著危險的意味冷言,“不過本王可不會被你的把戲蒙騙,你看看你這故作清高的模樣,真讓本王厭惡!”
連玉七感覺自己呼吸不過來,掙扎一番卻徒勞無功,只感覺自己最后的意識慢慢抽離,直到她面色蒼白,看到死亡的來臨,男人才將大掌抽離,連玉七如同破碎的玩偶跌落在地。
楚非奕睥睨了一眼,拂袖而去。
連玉七怔怔的坐在原地,眼睛望向不知名的地方,毫無焦距的就那樣望著,直到雙腿發(fā)麻她才顫巍著起來。
現(xiàn)如今發(fā)生的一切仿佛已經不在她能承受的范圍了,她可以做到滿腹心計的去與連槐談條件,卻無法做到在這個男人面前耍心計。
開始她以為在這王府最難過的應該是與那些女子爭奇斗艷,如今看來并不是這樣,她現(xiàn)下卻有點害怕那個男人了,這條路到底該不該走下去,如果走下去,她又該如何走?
從那晚之后,楚非奕并未再來找過她,宋嬤嬤也消失無蹤,就連府中與她一同入府的安如意,檀香,輕畫都未曾露面,仿佛整個碧玉軒只有她一人
她臀部的傷因為沒有調養(yǎng)好便一直臥床,起身都比較困難,她雖是王府的側王妃,但楚非奕并未給她安排一個下人伺候,真不知她這個側王妃的頭銜是不是形同虛設。
幾日之后,阿寧從連家趕到王府,阿寧見自家小姐臥在床榻上動彈不得,不禁著急的詢問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但無論怎么問,連玉七只是淡淡的搖頭,并未作答。
而后連玉七詢問了連府娘親的狀況,得知那邊一切安好,心里的石頭也放下來了,阿寧說老爺沒有虧待娘親,二夫人也沒有為難娘親,倒是連子蓉會三番兩次的吵鬧一番,不過皆被連槐嚇了回去。
自從阿寧回來后,連玉七倒覺得自己并不是獨孤一個人,沒有楚非奕與那些女子的叨擾,連玉七覺得這日子也很愜意,如若一直這般過下去,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想必老天存心與她連玉七作對,這安生的日子沒過多久,不速之客便登門造訪了。
月娘恭敬的行了萬福禮,道,“連姑娘,明日是一年一度的宮廷盛宴,王爺囑咐了,明日連姑娘需一同進宮,王爺怕姑娘出入皇宮不懂宮中禮節(jié),便遣月娘相教于姑娘?!?br/>
宮廷盛宴?那豈不是整個皇親貴族都會參加?連玉七不禁皺眉,她性子淡,本身就不喜太過吵鬧的地方,更何況這次還是與那個男人一起去。
本來自那晚之后兩人就沒有見過面,這突然要再次碰面,連玉七不禁想起原先的二十板子,還有那個冰冷如斯的夜晚。
“連姑娘?連姑娘?”
阿寧輕輕的搖了搖連玉七,“小姐,小姐?!?br/>
連玉七回過神來,望著眼前的月娘,皺眉問道,“不知這宮廷宴,玉七可否不去嗎?王爺?shù)腻幽前愣啵煞褡屚鯛斄磉x她人?”
月娘微驚訝的看著她,不知她為何這般說,這宮廷盛宴是多少皇家女子想參加都無法參加的,如今還是王爺親自帶進去,怎么還會有人避之不及?
“恐怕不行,連姑娘是府中唯一的側王妃,相比府中其余的姑娘,連姑娘才是最有資格參加的,也是必須要去參加的,還望姑娘早早做準備,隨月娘教授宮中禮節(jié),好在明日之前將禮節(jié)全部學會。”
連玉七見她這般說,也不好再去拒絕,只淡淡的應了一聲,轉身對阿寧道,“去,沏杯上好的碧螺春?!?br/>
阿寧點點頭,“恩!”
連玉七回過身對月娘淡雅一笑,“勞煩月娘了?!?br/>
月娘也禮道,“不敢,連姑娘那我們開始吧?!?br/>
連玉七淡淡點頭,靜靜的聽著月娘的教導,直到暮色降臨月娘才離去,連玉七見她遠走的身影,不禁輕嘆一口氣。
其實月娘對她倒還是很有善心的,不止教了這宮中平時的規(guī)矩,也隱隱約約透露了奕王在朝中的勢力,還是宮中誰與誰交好,誰與誰交惡,尤其是與奕王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