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盈輕聲笑了出來。
馬良臉色一肅,正義凜然的說:“你小子,沒禮貌。你的姐姐、妹妹,都是我?guī)熤?。你也得叫我“世叔”,你怎生如此說話,消遣長輩?看我老人家,怎生教訓于你!”
話音未落,馬良的手到了凌羽的斷腿處。
凌羽大駭,這幫人都是虐待狂嗎?怎都這副德行?不由得一聲慘叫:“啊……”
馬良一臉莫名,怔怔的看著凌羽,說:“接骨而已,有那么痛嗎?”
凌羽頓覺尷尬,訕訕說:“叫出來,便不疼了。”
趙盈心領神會,微微一笑,調侃說:“用怪叫來鎮(zhèn)痛,是明大宮主的絕招,比滇南白藥還靈。”
馬良一怔,隨即明白,對凌羽說:“少君,您被貶成宮主了?什么時候的事?這不剛剛被擒嗎?冰雪神教的辦事效率,值得點個贊?!?br/>
趙盈一臉訝色,說:“被貶成宮主,他會是教主?”
馬良理理額前的頭發(fā),說:“趙非庸和十絕怎么教你們的?冰雪神教底細全然不知,便要和人家看戰(zhàn)?哎……妄想癥害死人!”
趙盈不樂意了,說:“哥哥和師父,沒得罪您老人家?!?br/>
馬良嘆息了聲,做傷心狀,說:“師叔親不過哥哥和師父,沒毛病。教主和峰主之間,還夾著少教主,冰雪神教稱為少君?!?br/>
趙盈一怔,說:“冰雪神教的少君?怎么沒有聽說過?”
馬良看凌羽一眼,笑了笑,說:“那是人家藏的深?!?br/>
趙盈依舊發(fā)呆,意識到了麻煩。只是一個峰主,說服凌羽會很容易一些,但少教主的身份,如何拉攏?他會投向自己的親人嗎?
馬良一笑,說:“發(fā)什么愣呢,趕緊打水來,給少君大人清洗傷口,萬一傷口感染。你送給趙非庸一個瘸腿的弟弟,怕是不好說話吧?!?br/>
趙盈“哦”了一聲,向著河邊走去,臉上還帶著疑慮。
馬良見趙盈走遠了,往凌羽身邊挪了挪,說:“世侄,有個深奧的問題,在下能否請教?!?br/>
凌羽見他如此鄭重,便緩緩的說:“請說。”
馬良原本鄭重的面容,突然變的猥瑣,說:“出了山谷,你幫誰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戳人痛處,凌羽沒搭理他。
馬良見凌羽沉默,似乎很開心,接著說:“難啊,難啊……”
這人是專業(yè)惹人生氣的?凌羽懶得和他廢話,說:“別廢話了,什么時候送我上去?”
馬良做莫名其妙狀,委屈的說:“在下何時說過,送少君大人上去?”
“那你下來干什么?”
“天下乃天下人之……”
凌羽怒斥,說:“離我遠點……!”
馬良也不生氣,微微一笑,說:“你小子真不是東西,和趙非庸一樣。誰把你的腿骨接好的?忘了?”
凌羽見他似笑非笑的嘴臉,也似笑非笑的說:“謝謝老前輩,現(xiàn)在不需要你了,能否滾遠一點?”他已知馬良的脾氣,知他不會往心里去。
“少君果然大家風范。在下還是不能滾,還要有要事,未于你說?!?br/>
凌羽把小狼往懷里抱了抱,轉過頭,根本不搭理他。
馬良臉色肅然,說:“說真的,你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很怪異嗎?”
凌羽見他說的嚴肅,又怕要上當,只是轉過了頭,看向馬良,卻沒有說話。
“這是冰雪神教的地盤,你知道此處嗎?”
凌羽搖搖頭,依舊沒有說話。
“這山谷很奇異,在下感覺到一股力量,這力量克制我周身的靈力,你沒有感覺到嗎?”
凌羽看著一臉認真的馬良,覺得有點好笑,又搖了搖頭。
馬良不由得皺眉,默然片刻,說:“是昆侖道法,為何如此邪異?”
凌羽見他說的鄭重,終于開口,說:“這里并無昆侖道法覆蓋?!?br/>
馬良沉思了良久,說:“不是我一人有此感覺。趙清三人也感覺到了,故不敢輕易下崖?!?br/>
馬良不像是在說謊,凌羽覺得有些驚訝。他也覺得奇怪,不是他受了克制,而他感覺這里特別親切。這感覺很奇怪,如回家一樣。
過了一會,凌羽顯得依舊遲疑,突然開口,說:“你不會又騙我吧?!?br/>
馬良一笑,恢復了流氓神態(tài),說:“是,在下是在騙你?!?br/>
凌羽看著他,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不用擔心,趙非庸功力非凡,自會帶你上去。”
凌羽冷哼一了一聲,說:“我怎能跟他上去?”
“喲……這是準備在此定居了?嗯,不錯,是個世外桃源?!瘪R良環(huán)顧四周,扇子指向一片空地,說:“那邊搭個小房子,藏風得水,五行不缺。在下定會經常來看你?!?br/>
凌羽無法理解馬良,為何如此德性,看起來他還特別的高興,真是奇怪的緊……
趙盈捧著裝水的石塊,向著凌羽走過來。
傷口被清洗干凈,露出兩寸寬的劍傷,和森森白骨。凌羽那見過這種場面,頭皮一陣發(fā)麻。
小狼猛然從凌羽懷中跳出,用舌頭舔舐傷口。趙盈順手將它推開。
馬良出言相阻,說:“別動它,讓它舔。狼受傷后,會舌頭舔舐傷口,這是天地賜下的靈藥。這小東西,還挺通人性?!?br/>
小狼舔了一會,抬起頭看了看凌羽,似乎在詢問,又似乎在示好。凌羽忽覺,他和小狼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似曾相識。
馬良嘴沒閑著,又開始調侃,說:“少君,你的運氣太好了。從小是凌智真人的徒弟,長大便做了少君。在這修仙界里,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F(xiàn)在不想做少君,我老人家又來陪你。就連這小畜生,也這般喜歡你,真是人生贏家。”
凌羽恢復了許多,也知這馬良并無惡意,便回他一句,說:“你嫉妒了?”
“那是當然,在下若有這樣的好運,別說哥哥,就算是親爹,在下也可以不要?!?br/>
凌羽差點吐血,這人是什么鬼?會聊天嗎?為何能活到現(xiàn)在,還沒被打死?他下定決心,不在與他說話。
趙盈看見凌羽陰晴不定,叉開話題,說:“師叔,您何時帶我們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