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走出機(jī)場，司機(jī)接過她的行李，她走在后面，拿出手機(jī)來，剛剛開機(jī)，一串短信迫不及待地?cái)D進(jìn)來。

    她推上去墨鏡，看到短信內(nèi)容，停下腳步，神色漸漸變得難看。

    上了車，她立刻撥了顧念的電話。

    “怎么回事？”

    顧念的聲音急急傳來，“姐，你到了。你看到我的短信了嗎？”

    “什么訪談？”顧惜前面有司機(jī)，也不方便說話。

    顧念口齒伶俐，拿出背劇本的功力，幾乎原封不動給復(fù)述了一遍。

    顧惜聽完，說道，“沒事，我知道了。”

    顧念擔(dān)心地追問，“真的沒事嗎？程先生會不會看到，他要看到怎么辦？”

    顧惜說，“他知道，放心?！睊焐想娫挘睦飬s心煩意亂。

    顧惜完全沒有想到，已經(jīng)過了一年半，這事情會被翻出來。說沒事，完全是為了令顧念安心，其實(shí)程琦對徐洋知道多少，對自己以前的事情知道多少，她心里根本沒數(shù)。

    拍了拍車前座，她問司機(jī)，“我沒下機(jī)的時候，琦爺有沒有打電話過來？”

    “沒有?！?br/>
    “那先去公司。”公司里面一大堆事情等著。顧惜拿著手機(jī)，想打給程琦，又猶豫，這事情她沒有經(jīng)歷過，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直接問程琦。萬一程琦根本不知道這事，她一說，會不會反而更不好。

    她望去窗外，淅淅瀝瀝下著毛毛雨，已經(jīng)是夏天，穿裙子的女孩子沒有打傘，旅行的好心情，蕩然無存。緊緊揪著心，其實(shí)，她坐程琦的私人飛機(jī)回來的，如果他想聯(lián)系自己，路上也可以……為什么問司機(jī)，自己心亂了嗎？

    或者——怕了？

    一路越來越心煩氣躁，到了公司，安星下樓來接她。

    顧惜下車，對上安星的表情，心情立時更差，邊上電梯邊說，“又不是世界末日，你怎么這個表情?！?br/>
    安星低聲說，“顧念在劇組還沒有到家，她沒有上網(wǎng)?，F(xiàn)在連論壇里也有。還有徐洋以前的同學(xué)出來留言。”

    顧惜心里一個激靈，看向他，“說的什么？”

    “什么都有。都是關(guān)于訪談里提到的，徐洋的前女友。大家都在期待他們復(fù)合。徐洋的粉絲可真多，幾百萬，姐——這事怎么辦？”

    顧惜沉著臉，她怎么知道怎么辦，“先看看視頻和留言。”

    公司人見她回來都很高興，一路都有人問好，可是顧惜覺得，好像那笑容背后，多了點(diǎn)東西，一進(jìn)辦公室，她問安星，“提到我的名字了嗎？”

    安星說，“……照片都有。”

    顧惜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什么照片？”

    “別誤會?！卑残潜凰难凵駠樀剑熬褪且郧澳愫托煅?，還有他同學(xué)一起的照片。我都下載了，在我電腦里?！彼D(zhuǎn)身去取了自己的電腦來。

    顧惜耐著性子先看訪談。

    看完心已經(jīng)塞住，這東西一定不能讓程琦看，這種由前男友口中復(fù)述出來，和聽人匯報(bào)不同。

    她問，“照片呢？”

    安星把自己的電腦遞到她旁邊，

    顧惜看到第一張就愣住了，她從后面抱著徐洋，燙著頭發(fā)，夏天，自己光著手臂，徐洋穿著白襯衫。顧惜的視線僵在照片上，照片中的自己，笑的好像擁有了全宇宙。她敢保證，自己現(xiàn)在臉上都不會有這種幸福的笑。

    那是年少無知才會有的笑容，單純而純粹，只是抱著懷里的人，就會別無所求。

    她又翻了幾張，都是徐洋很正常，但是自己一臉熱戀中的樣子。

    她抬手，捂著額頭，覺得頭疼。

    只是想到程琦看到這照片的反應(yīng)，她的心就抽著疼。

    秘書端了茶進(jìn)來給顧惜，安星接過，忍受著屋里從未有過的壓抑。安星這一年多跟著顧惜，知道她性情大變，確實(shí)是不記得徐洋了。現(xiàn)在又要結(jié)婚，作為一個男人，他很會帶入思考，已經(jīng)聯(lián)想過，如果是自己，一定受不了這個。

    顧惜緩了一會，恢復(fù)了點(diǎn)戰(zhàn)力。又問，“還有什么？”

    “還有……還有就是針對昨晚的訪談了。徐洋的同學(xué)，有人爆料，以前你們……你們……”

    顧惜看向他，“有話你不會直說！這時候還吞吞吐吐?！?br/>
    安星從沒見過她這樣疾言厲色，覺得顧惜真的有點(diǎn)急了，說道，“就……就爆了你們以前總開房的酒店?！?br/>
    顧惜直了眼睛。

    安星不敢與她對視，繼續(xù)說，“那是徐洋學(xué)校附近的一家三星級，以前去都是用你的身份證登記，你出錢。他們……他們大概是想證明你以前真的很愛徐洋。因?yàn)樾煅蟮挠行┓劢z在網(wǎng)上罵你，說你嫌棄徐洋沒錢才離開他，然后就有人爆料，說你以前對徐洋很好。我看……我看像是為了幫著你說話?！?br/>
    顧惜站了起來，直愣愣看著他，“就是說，我的身份信息，也被放網(wǎng)上了?！?br/>
    “對?！?br/>
    顧惜捏著一張紙，把那紙捏成了一團(tuán)。腦子里暈沉沉的，她說，“讓我看看?！?br/>
    安星連忙上網(wǎng)翻給她。

    顧惜看的眼珠子都疼，她說，“我聽人說過，如果有這種負(fù)面的消息，可以通知網(wǎng)站刪除?！?br/>
    安星說，“咱們沒有人，我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顧惜沒接話，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找誰去刪這種帖子。她說，“你先出去，幫我把后面安排的會先取消，王總今天要過來，你接待他?！?br/>
    安星點(diǎn)頭，“那姐，我還能做點(diǎn)什么？”

    顧惜說，“沒事，我先給程先生打個電話，看他怎么說。”

    安星不敢多說，把電腦留給顧惜，自己合上門出去。

    顧惜拿起電話，看了看時間，這會，程琦應(yīng)該已經(jīng)起來。她定了定神，撥了程琦的號碼。

    電話關(guān)機(jī)。

    程琦有些奇怪，這個時間，程琦那邊是早晨，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起床。她先做身體檢查，然后先回來，程琦說，既然她都要查，他也得陪著。男的要驗(yàn)精子，必須之前一周沒有性行為才可以。所以程琦還在等。

    她繼續(xù)撥……還是關(guān)機(jī)。

    顧惜的心，慢慢沉下去。

    拿起手機(jī)，她出了門，這事情得先去找徐洋，告訴他沒事別再亂說話才行。又一想，她打給顧念。

    顧念很快接了電話。

    顧惜說，“你們公司應(yīng)該都有公關(guān)部，你問問你的經(jīng)紀(jì)人，如果網(wǎng)上有不利的帖子，應(yīng)該找什么人刪，你們公司一定有門路。”

    “什么帖子？”

    顧惜想自己真是混了頭，顧念還沒回來，安星一定怕她找徐洋算賬，所以干脆沒告訴她。

    顧惜問，“那徐洋走了嗎？”

    “他走了。我聽他和人說，他回家去。”

    顧惜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顧念說，“你什么時候能到家？”

    “我這有點(diǎn)事，別人都已經(jīng)走了，我大概晚上能回去?！?br/>
    顧惜說，“那這樣，你先找你的經(jīng)紀(jì)人問問，你們公司一般遇上網(wǎng)上的負(fù)面消息，通過什么手段可以刪除。網(wǎng)上有我和徐洋以前的消息。無論花多少錢都沒關(guān)系，你問問你經(jīng)紀(jì)人，怎么刪那些東西?！?br/>
    “啊？！……好”顧念的聲音像是被嚇到了，“我立刻幫你問，問到就讓人去刪。那姐你不先找徐洋嗎，讓他別再亂說。”

    “當(dāng)然要找他。”顧惜揉了揉心口的位置，“你有他的手機(jī)號碼嗎？”

    “有?！鳖櫮顔枺澳阋獑?？”

    顧惜咬了咬牙，“說?！彼D(zhuǎn)身拿筆。

    掛上電話，顧惜對著號碼，撥了徐洋的電話。

    電話一通，她右手放下號碼，手叉在腰上，心急火燎地等著電話通。

    一聲又一聲過去，她說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喂——”年輕男孩的聲音傳過來，背景有點(diǎn)嘈雜，像是水聲。

    顧惜冷下聲調(diào)說，“徐洋，我是顧惜。”

    對面瞬間安靜，水聲亦停，像是人都憑空消失。

    “徐洋？”

    “……惜惜?！?br/>
    顧惜渾身泛起不適，聲音太陌生，語調(diào)卻太深情。她一肚子的火氣，忽然都說不出口。

    對面人也不說話，好像緊張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也或是怕自己一念之間掛斷電話。

    顧惜定了定神，說，“徐洋，我看到你的訪談和網(wǎng)上的消息了。”

    “對不起。”徐洋的聲音弱弱地傳來，“我真的沒想到?！?br/>
    顧惜說，“先不說那個，你能讓你們公司想辦法把相關(guān)消息封鎖了嗎？”

    “那可能不行?！毙煅笳f，“我已經(jīng)問過了。公司說，那訪談也沒什么負(fù)面的?，F(xiàn)在都是這樣?！?br/>
    “我不說訪談，我說網(wǎng)上的消息，里面有我的私人信息?！鳖櫹дf，“你們公司就算要炒作，也不該是炒作這個?！?br/>
    徐洋說，“我剛剛才知道，你原來自己已經(jīng)開公司了，而且做的非常好。公司覺得……我出道的原因……嗯，我……惜惜，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咱們見個面吧?！彼穆曇粲懞?，又帶著小心翼翼。

    顧惜氣的說不出話來。

    “惜惜……我們以前那么好，這一年多，我真的沒辦法接受，那天你說的話，每一天都在我耳邊，我當(dāng)時太年輕，真的不懂事。”

    “你現(xiàn)在就懂事了？”顧惜一句話出口，又覺得真是……別人的男朋友，她也不好訓(xùn)斥。

    她冷靜下來，想到如果是以前的顧惜，也許人家倆現(xiàn)在還在一起呢。

    她換了心思，好聲好氣說道，“那你方便出來一趟嗎？咱們倆見個面。”

    “好?！毙煅笳f，“我現(xiàn)在住在麗城港灣，你想在什么地方見面?！?br/>
    顧惜說，“你住在麗城港灣？”她快步往窗口走。

    “對。公司給安排的?！?br/>
    顧惜停在窗口，隔著下面的轉(zhuǎn)盤，另一邊就是麗城港灣。

    顧惜問，“你是自己住嗎？”

    “是?！?br/>
    顧惜說，“那不用約地方了，我到了你下來，咱們在樓下說幾句就行?！币幌耄煅蟋F(xiàn)在是公眾人物，“你們那地方的會所條件怎么樣？”

    “可以說話?！毙煅笳f，語氣帶著雀躍。

    顧惜說，“有些話還是當(dāng)面和你說比較好，那你準(zhǔn)備一下，我大概10分鐘就到?！?br/>
    徐洋說：“我正在洗澡，剛剛從劇組回來，10分鐘我去樓下接你?！?br/>
    顧惜忍著沒有糾正他，洗澡就不用給自己報(bào)告了。她掛上電話，拿起包給安星交代了幾句，下了樓。

    這事情她必須和徐洋當(dāng)面說，她失憶了，徐洋不知道，如果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記得，也許這事情才能完。

    她沒有要司機(jī)，那是程琦的人。

    她現(xiàn)在有點(diǎn)摸不著程琦為什么不接電話，難道生氣了。她覺得生氣也罷，這事情都得自己來，沒理由要現(xiàn)男友去處理前男友的問題。感情問題是自己的。

    而且……要程琦出手去對上徐洋，那人那么驕傲，會一輩子想起來都憋屈吧。

    外面還在下雨，很蒙，顧惜小跑起來，她也沒心情打傘。

    她沒有車，繞著跑到對面，看著挺近的，可是真的要走，只是過馬路，幾條又寬又廣的，就走的累死她。

    顧惜看了看時間，十分鐘已經(jīng)到了，她來不及再繞道前面幾百米處的路口，看到?jīng)]有車，她橫過綠化帶。

    這種事情她以前從沒有干過，果然沒遇上心急的事。

    她不敢更深一步問自己，是不是因?yàn)楹ε拢?br/>
    害怕程琦生氣，害怕他難過，害怕他心里不痛快。

    如果自己都處理好，也許他就沒有那么生氣了……

    遠(yuǎn)遠(yuǎn)有車過來，她跑到馬路牙子上。

    喘著氣，剛喘順了一口氣，手上一緊，一個猛然的力量拉扯著她，瞬間天旋地轉(zhuǎn)，她一下?lián)涞乖诘?，跌在濕漉漉的地上，手里的包被搶走?br/>
    她看著遠(yuǎn)遠(yuǎn)開走的摩托車。

    魔怔般不敢相信。

    今天怎么這么倒霉。

    四處也沒人，偶爾有車飛速開過，卷著水霧，也沒人停下施舍份同情。顧惜手撐著地，自己慢慢坐直，手掌內(nèi)磨破了，她艱難地?fù)纹饋?，穿著海貝殼色的裙子，脖子上的珍珠?xiàng)鏈滾的周圍都是。長頭發(fā)上都是泥水，裙子更是沒辦法看了。

    “顧惜——”旁邊傳來不確定的聲音。

    顧惜抬頭，看到一張極其年輕討喜的臉，白凈俊逸，她說，“一年多沒見，你怎么還是這么小?！?br/>
    她撐著站起來，徐洋伸手扶她，而后看著她的腿，“腿流血了?！彼恼Z氣很夢游。

    顧惜覺得好像偶像劇里的口氣，這人不會是娛樂圈混久了，所以總覺得自己在戲里。她說，“沒事，碰上一個搶包的?！?br/>
    徐洋的視線還在她流血的膝蓋上，不在狀態(tài)地說，“這地方治安一向很好?！?br/>
    “我知道?！鳖櫹дf，“我們公司也在附近?！?br/>
    徐洋這才看向她，又不敢對著臉看，說，“那去我家吧，你這裙子都臟了，有點(diǎn)……有點(diǎn)……”

    顧惜低頭看了看，“那去吧。順便借你的電話打一下，我讓人來接我?！?br/>
    徐洋走在前頭，顧惜的裙子料子很好，很輕薄，所以現(xiàn)在有點(diǎn)透。

    他一路忐忑而興奮，在心里演示過一千一萬次的重逢場景，怎么才能和好，怎么才能讓她一下接受自己。曾經(jīng)那么喜歡自己，自己又沒有劈腿，又沒有傷害過她，只要有愛情，應(yīng)該是順理成章可以和好吧。

    歐式宮廷式的裝修，顧惜站在客廳，才知道徐洋現(xiàn)在有多紅。

    徐洋說，“我爸媽沒在帝景城你也知道，這里就住我自己。據(jù)說主人花了兩百萬裝修，衣帽間也特別大?！?br/>
    顧惜說，“有拖鞋嗎？我鞋臟了。”

    徐洋彎腰拿出拖鞋，男士的，整齊擺在她鞋前面，“這是我的鞋，我這里沒女孩來過，所以沒女士鞋。我去給你拿個毛巾?！?br/>
    顧惜裝作看不到他彎腰認(rèn)真擺鞋的樣子，還有話里的意思，解開自己的皮鞋細(xì)帶子，穿上了拖鞋。

    心情漸漸沉重，如果以前的顧惜還在，人家兩個該多好。

    徐洋拿著毛巾從臥室出來，“這是新的?！?br/>
    “謝謝。”顧惜接過，頭發(fā)的臟水已經(jīng)滴在裙子上，胸前一滴滴的黑色。

    徐洋說，“我，拿件襯衣給你換吧。”

    “不用?！鳖櫹в妹砦^發(fā)里的水，“等會我讓人送衣服來就可以。”

    徐洋的眼神露出可見的失望，“你現(xiàn)在……你以前最喜歡穿我的襯衣了。”

    顧惜擦頭發(fā)的動作停住，那話中的懷念那么感人，她看向徐洋，他頭發(fā)還是半濕的，眼神也濕漉漉，顧惜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和這么年輕的男孩子交流，嘴動了動，不知該怎么過渡說真相。說什么都是否定人家的過去。

    差了整整十幾歲，她覺得巨大的代溝橫在倆人面前。

    徐洋說，“我去給你倒杯水?！彼D(zhuǎn)身去了廚房。

    顧惜趁機(jī)擦了擦裙子的水，還有腿上的。其實(shí)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洗手間整理，泥水干了，變成一條條的黑。

    “要喝奶茶嗎？”徐洋突然閃身出來問，“還喜歡喝奶茶嗎？”

    “嗯……水就可以?！鳖櫹Р桓以倏此?，怕看到失望的目光，說，“我可以借一下你的電話嗎？”

    “這里?！毙煅竽昧俗鶛C(jī)電話給她，又說，“那些網(wǎng)上的私人信息，我公司說會處理，很快就會沒有。我剛剛接你電話的時候還不知道說的什么，咱們以前的照片也會刪掉?！?br/>
    顧惜點(diǎn)頭。

    “我也是才回來，所以并沒有認(rèn)真翻看網(wǎng)上的東西，惜惜，你……你別怪我。我剛剛以為你就說的那個訪談。”他的語氣異常討好，眼神期待，整個人也緊張地繃著。

    顧惜點(diǎn)頭佯裝按號碼，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公司的號碼都不知道。她問徐洋要來顧念的手機(jī)號，然后打給安星。又和安星要了自己司機(jī)的電話，吩咐司機(jī)回家去給自己拿衣服。但她沒和司機(jī)說自己在徐洋這里。而是交代安星，拿到衣服給自己送過來。

    掛上電話，徐洋已經(jīng)端著水出來。

    顧惜問，“我能用一下你的洗手間嗎？”

    “噢，可以?！毙煅筮B忙出來，在前面引路，開了燈，“你先擦一下，等會我?guī)湍悴了??！?br/>
    顧惜忙說，“不用。”

    門關(guān)上，顧惜看到鏡子里的自己，連忙開了水先洗手。

    手掌內(nèi)火辣辣的疼，她剛剛緊張的都忘了。腿上的泥，血，她看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她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想，如果程琦看到她這么可憐，不知道會不會少點(diǎn)生氣。

    隨便擦了一下，弄臟了徐洋的新浴巾。她的衣服更臟，特別是胸上。

    她都不想多看自己的凄慘樣，

    她拉開門走出去，說，“對不起，我……”

    卻發(fā)現(xiàn)徐洋拿著手機(jī)站在陽臺窗口，正在往下看。

    顧惜走過去兩步，站在客廳問，“怎么了？”

    “有記者?！毙煅蟀戳舜昂?，擋住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