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祁展終于帶著孫秉持來宮里面圣了,太后自作聰明,竟然想到把我和皇帝一同喊來,在景熙宮接見他們。
“難得王弟從寺里回來,而且還認下了秉持這孩子,一家團圓,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br/>
太后的笑,看著總是有那么一點程式化,毫無感情可言。
皇叔祁展帶著孫秉持在殿前行禮,對太后和皇帝的接見表示感激。
“臣有生之年能見到秉持,實屬幸運之事?!被适迤钫雇驹谧约荷砼缘膬鹤訉O秉持,眼睛里全是慈愛的神情?!俺即蛩銕е只卮笾埽ズ捅值哪赣H憶羅團聚,希望太后和皇帝陛下應(yīng)允。”
聽到這個皇叔祁展這個請求,太后有些驚訝,她有些不解的追問了一句:“王弟,你不打算回英王府嗎?那座府院可還給你留著呢?!?br/>
我在一旁用手擋著臉,打了一個哈欠,心中對太后這般虛情假意的試探,多少有點厭煩。
皇帝祁彥見狀,不禁輕輕咳了一聲。太后瞥了我一眼,轉(zhuǎn)頭對祁展繼續(xù)試探道:“難道王弟打算放棄親王的身份?”
“是,不禁臣放棄,秉持的世子身份也會放棄的。”祁展對太后直言不諱道:“臣對憶羅的辜負了太多時光,是要花些時間彌補的,所以,臣一定要回到大周?!?br/>
太后猶豫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對我冷笑道:“皇后,看來你我都輸了,原以為可以憑借皇族的聯(lián)姻,促進兩國的和諧,如今看來,終究是我們奢望了?!?br/>
“母后,皇叔為了追求幸福,寧愿放棄尊貴的身份,也要和大周女子婚配。而世子殿下認親不為攀附富貴權(quán)勢,只為家人團聚。這樣難得的人間真情,不是比簡單的和親聯(lián)姻,更被世人傳頌嗎?”我保持著親切的微笑,盯著太后反問道:“難道母后不這樣認為嗎?”
太后白了我一眼,微笑道:“到底還是皇后能說會道,這么看來,倒是哀家目光短淺了些?!?br/>
“母后眼界寬廣,凡事喜歡從大局出發(fā),兒臣到底一介女流,只是對皇叔和世子的人間真情感動罷了?!?br/>
即便她太后是皇帝的母后又如何,江山是皇帝的,皇叔面的圣是皇帝,不是太后。結(jié)果她在這里主持起大局來,還一再確認祁展和孫秉持父子會不會留在新月王宮,著實看著讓人不舒服。
太后不笨,自然知道我所指,頓時臉色有些掛不住,輕咳了一聲,笑著詢問皇帝祁彥的意見。
“皇帝,你是一國之主,你怎么看這件事?!?br/>
祁彥沖太后行了一禮,回應(yīng)道:“既然皇叔和世子都已經(jīng)想好了,那么孤自然同意你們的選擇,不過皇叔的府院,孤會一直保留著,什么時候想回來了,隨時都可以回來住的?!?br/>
“臣多謝陛下恩典。”
祁展帶著孫秉持,給皇帝祁彥行禮。我在一旁,也傳染了這對母子的毛病,輕輕咳了一聲,皇帝祁彥瞥了一眼我,繼續(xù)說道:“對了,昨兒皇后和孤說了,皇后的侍女杜若和世子已經(jīng)定了婚約,可有此事。”
不等祁展回應(yīng),孫秉持急忙搶白道:“回陛下,確有此事,確有此事!”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站在杜若,見她臉羞的紅撲撲的,不禁心中替她開心。
“好,那孤今日就做主,再賜婚給你們,讓你們在新月完婚后,在一同回大周,可好?”
我急忙低聲示意了身邊的杜若,“傻丫頭,還不去領(lǐng)旨謝恩!”
杜若這才緩過神兒來,急忙來到孫秉持身旁,與其一同沖著皇帝行禮。
“多謝陛下恩典?!?br/>
“哈哈,你們要多謝皇后?!逼顝┺D(zhuǎn)過頭,笑著對我打趣兒道:“她可是為你們沒少出力呢。”
孫秉持和杜若立即會意,齊齊的又沖我行禮謝恩,我急忙擺擺手道:“起來吧,只要你們和和美美的,本宮就心滿意足了。”
皇叔祁展也在一旁和我行禮,“皇后娘娘確實是我們父子的恩人呀。早前聽秉持說了皇后娘娘的一些事跡,就覺得娘娘有智謀有氣度,今日一見,娘娘果然名不虛傳?!?br/>
“哪里哪里,一定是世子又在胡說了?!蔽覜_著孫秉持說笑道:“你說書夸張也就罷了,說是日好讓本宮知道你對杜若的承諾,也有夸張的成分,看本宮能饒得了你不?!?br/>
“放心吧皇后娘娘,秉持對杜若絕對癡心一片,絕對不會讓杜若受半點委屈的?!睂O秉持一臉幸福的承諾著。
“好,這可是你說的,癡心一片哈?!蔽矣糜喙鈷吡艘幌缕顝?,“皇叔,你可是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若是秉持壞了這個規(guī)矩怎么辦?”
“哈哈,皇后娘娘放心,有臣在,這小子沒這個膽子,哈哈?!?br/>
幾人嘻嘻哈哈說笑,全然忘記還在太后的景熙宮內(nèi)。太后在大殿上又咳嗽了幾聲,這才讓幾人想起來,還有一位太后主子在中間坐著呢。
“好了,既然皇帝已經(jīng)賜婚給你們了,那你們就擇日完婚吧,至于陪嫁,皇后準備了一份,哀家也準備了一份,也算是一點心意了?!?br/>
祁展帶著孫秉持和杜若這對準夫妻,給太后行禮謝恩,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退下去了,不想太后又追問了一句。
“不知道世子婚后,幾時啟程回大周呢?”太后小家子氣的計算著,“聽聞大周是三日回門,是不是,皇后?”
我淺淺一笑,微微側(cè)頭,算作行了一禮。
“母后,杜若嫁入新月,自然是按照新月的禮節(jié)來才對。按照新月的風俗,女子成親后,應(yīng)當是最少滿一個月才能回娘家吧?”
“是嗎?”
“母后若是不清楚的話,可以把祝余喊來,對于這個,沒有誰比她更了解的了。”
“算了,祝余那個啰嗦鬼,來了還不知道增加多少禮數(shù)呢?!碧笞晕艺f笑著,轉(zhuǎn)過頭,把問題又丟給了:“皇叔,你打算幾時回大周?”
不等皇叔回應(yīng),我搶白道:“母后,現(xiàn)如今已入冬,無論三日還是月余,行路多有艱難,何不等到初春時節(jié)再啟程?”
“不,冬日啟程才是最佳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