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一襲白衣少年目不斜視地從外面直沖著展昭走了過來,后面還跟著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衫,眉清目秀地甚是招人喜愛。
“白兄,剛才還和盧大俠說道你,沒想到,你就回來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展昭笑著說道?!斑@位姑娘是....?”
白玉堂哼了一聲,說:“關你什么事?展昭,你沒事來我大哥酒坊干什么?該不是來找茬的吧!”
展昭還來不及回答,只見那黃衫女子猛地向前一撲,一把抱住飛飛痛哭起來:“小姐,小姐,沒想到....嗚嗚嗚....小西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小西哭的傷心。
飛飛此時心里真的是一灘苦水,按原主的記憶,小西和自己情同姐妹,這次死里逃生理應抱頭痛哭,可是,飛飛心里就是和這個小西親近不起來,更別談什么久別重逢的激動了。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魂魄至今和原主的身體無法完全相融的關系嗎?想到這,飛飛便一陣胸悶,臉色也難看起來。她強壓著心頭的不適,緊緊抱著小西,輕聲安慰著。好一會,小西才止住哭聲。
展昭見那女子自稱小西,微微一愣,看她和飛飛一臉重逢后的喜悅和激動,心下也暗自高興,對白玉堂也是刮目相看。也不計較他剛才言語沖撞,忙走上前說:“多謝白兄仗義相助,大人一直擔心小西姑娘會遭不測,如今被白兄找到,真是萬幸,展某這就將她帶回開封府,白兄相助之情,展某感激不驚?!?br/>
白玉堂閃身擋在大門口,冷笑道:“誰稀罕你這臭貓感謝,你倒會撿現(xiàn)成的,人是我找到的,憑什么跟你走?!?br/>
展昭說:“白兄,小西姑娘是包大人要找的重要證人之一,請白兄務必讓展某帶她回去,切勿意氣用事,耽誤案請?!?br/>
白玉堂一聽,頓時炸毛,怒聲道:“展昭,你什么意思?你說白爺我小心眼,和你耍脾氣嗎?”
“白兄切勿多心,展某并無此意。”展昭見他胡攪蠻纏,語氣不禁嚴肅起來。
“刷....”白玉堂一把抽出畫影,“有本事打贏了爺,自然就讓你走?!?br/>
“白玉堂,你.....”
“五弟.....”
“哎,我說小五,你這一回來就鬧得不可開交,怎么著,你是想砸了你大哥的酒坊嗎?還敢拔劍,還不快給我收起來,真是丟人現(xiàn)眼......”盧夫人板著臉數(shù)落著白玉堂。
白玉堂對這位大嫂甚是敬重,見大嫂發(fā)怒,倒也不敢造次,心有不甘地收起畫影,瞪著展昭,只是身子依舊擋在大門口就是不讓路。
盧夫人見他這般倔強又耍孩子脾性,也很是無奈,嘆口氣又轉對展昭說:“展昭,你若信得過我,這孩子就留在這里,我的醫(yī)術想必你也知道,我保證不會有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讓小西姑娘好好休息休息,明日我親自將小西姑娘送來開封府,你看可好?!?br/>
展昭心想:本來帶孩子回去就為治病,盧夫人醫(yī)術不在公孫先生之下,她肯幫著醫(yī)治是再好不過,況且,眼下公孫先生正忙于協(xié)助大人破案,實在也有些分身乏術了。至于小西姑娘,今日若要強行帶走,恐傷了自己與五鼠的和氣,罷了,有盧氏夫婦作保,想那白玉堂也搞不出什么花頭,不如先回開封府告知大人,再做定奪。
展昭素有儒俠之稱,涵養(yǎng)自是極好,雖心中也有些許不快,面上卻不顯露。只見他微微一笑朝盧夫人說:“盧夫人是隱懷真人的關門弟子,醫(yī)術自是不同凡響,得盧夫人照拂,倒是這孩子有福了。”說著,便將孩子交給盧夫人,又抱了抱拳說:“小西姑娘路途勞頓,今日就有勞夫人幫忙安頓照看一下,讓她好好修整一晚。展某明日就在開封府等候諸位?!闭f完,便告辭。也不理白玉堂,徑自從他身邊繞過,走出酒坊。飛飛見狀,趕緊安撫好想要跟著來的小西,囑咐她明日定要來開封府找自己,便匆匆追上展昭,也出了酒坊大門。
回去的路上,展昭一聲不響快步走在前頭,飛飛一路小跑地跟著很是辛苦。好幾次開口想叫他走慢點,又覺著展昭定是因為自己偷跑出來已經(jīng)一肚子火再加上白玉堂剛才那一鬧,心情肯定是差到極點,自己還是不要去觸這個霉頭為妙,反正,開封府離這也不遠,忍一忍也就到了。誰知,飛飛雖有心想委曲求全,但偏偏天不遂愿,她走路思想不集中,腳上一個不小心,絆到了塊石頭,身子重心不穩(wěn),重重地摔在路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稍一動就覺得右腳踝一陣刺痛,疼的汗毛直立,根本無法動彈。她忙抬頭看向展昭,可人家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頭都沒回,只顧往前走。飛飛心頭火起,心想:“好你個展昭,還謙謙君子,我呸,見死不救,我就不信了,沒你難道我還爬不起來了。我偏不叫你,哼!”可是,這世上有些事,光靠有骨氣是沒有用的,飛飛在那費了大把勁,愣是沒爬起來,再加上又是大晚上的,展昭帶的還是條沒啥人走的小路,抬頭看著差不多快消失的展昭背影,心里不由害怕起來:“這大晚上的,展昭要是不管自己,難不成自己還要露宿街頭,萬一碰上個壞人.....”想到這,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眼圈不由一紅,埋頭小聲抽噎起來。
一只修長白凈的手攤在飛飛面前,頭頂熟悉地溫潤聲音再度響起:“薛姑娘,要緊嗎?可有傷到哪里?”
飛飛本來就委屈,如今聽展昭這么云淡風輕地明知故問,心里更是窩火,一瞪眼張口就想罵展昭裝什么蒜,可抬頭看見展昭俊秀的面容正盯著自己,一雙幽黑的眼眸光彩奪目,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股壞壞地笑意。飛飛一時之間什么脾氣都沒了,心中微嘆:“薛飛飛啊薛飛飛,你丫上輩子是沒見過帥哥,人家明明就是在耍你,你怎就那般沒用?!?br/>
“咳...咳....薛姑娘?”展昭咳嗽了下,又叫了一聲,心想:別又嚇傻了吧,自己剛才的確存心想給她小小懲戒,心中是氣她不打招呼偷溜出府,但看她被嚇成那樣,也暗自懊悔自己太失分寸?!?br/>
飛飛并不知道展昭心中所想,聽見展昭喚自己,臉一紅,尷尬地說:“好像.....我右腳崴到了?!?br/>
“哦?”展昭蹲下身子,低頭看了看飛飛的右腳,說:“前面就快到開封府了,等下讓公孫先生替姑娘看一下,你還能走嗎?”單手輕輕往上一提,便將飛飛拉了起來。
飛飛苦著臉說:“應該....可以....吧”其實,她的右腳完全是不能放在地上的,若要回開封府,就只能靠左腳跳著回去了。
展昭看了她一眼,微嘆口氣,彎腰一把抱起飛飛,說了聲:“得罪”便向前走去。
飛飛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和異性這么親近,心中不免緊張,身子也崩的緊緊地,大氣都不敢出。
展昭感覺到飛飛的慌張,便故意找些話題,問道:“剛才在酒坊,展某見姑娘出手相救那孩子,手法極為熟練,難道姑娘也學過醫(yī)術?”
飛飛心里一驚,心想:“糟了,剛才一心救人,忘記了自己只是個不諳世事地大家閨秀,展昭這么問,必是對我有所懷疑了,這可麻煩了....”
她心中擔憂,面上卻裝著鎮(zhèn)靜道:“我一個閨閣女子怎么可能去學醫(yī)術?左不過是家里有些這方面的閑書,我閑來無事就拿來看看,日子久了,便也略知道些?!?br/>
展昭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低垂著眼睛,不敢看自己,睫毛微微閃動,知她沒有說實話,當下也不點破,淡淡一笑,不再說話,運起輕功,向開封府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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