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搖頭道:“我不是個善人,只是個和你一樣的凡人”
“可這并不是借口,我們無論何時,還是該出手時就出手,能救一個是一個”
“因為我們胸口這里跳動的是人的良心,而良心,是需要善來安的”。
藥鋪老板被唐周的話如醍醐灌頂,看著唐周浩然正氣噴發(fā),直沖斗牛,藥鋪老板深深產(chǎn)生一種自卑感,形穢感,他躬身對唐周行了誠摯受教一禮,沒有再多言,由那名臟兮兮的少年牽引著,往外走去,顯然是打算出診了。
唐周并沒有因為藥鋪老板出診感到神情輕松,而是變得越發(fā)的沉重,他剛來到這個時代時,總是充滿了逗逼與歡樂,可是隨著浸染的日久,他快樂不起來了。
正如同那一次下山經(jīng)歷后,唐周問王老道的一樣:“王老道,這道是悲哀的還是快樂的呢?”
王老道沉默,他最后只是給了一句很裝逼的話:“你看山間的溪水,它叮咚叮咚的流淌著,你說它是悲哀的還是快樂的?”
哎呀,算了!
喵了個咪的,道爺我來這個世上是來裝逼的,可不是學呂荼來悲憐大眾的。
誒,話說方才我的話是不是很裝逼,很圣母婊?
哦哈哈……
狠狠扯了扯自己的頭發(fā),讓思緒變的安順些,唐周心情方才舒暢些。
回山的路上,唐周在半山腰捉了只野雞,這讓他心情徹底清爽了,他打算回去,做個叫花雞,給王老道嘗嘗。
唐周背著劍剛到清虛觀的門下,就覺得不對勁,因為他聞到了血腥味。
喵了個咪的,不是吧?
此刻唐周腦中立馬想到小說當中一個經(jīng)典套路情節(jié),男主出家貪玩,返家后,卻發(fā)現(xiàn)全家被殺。
“王老道,你千萬不能有事!”
唰的一聲,唐周抽出了長劍,然后小心翼翼的翻墻躍入道觀內(nèi),此時的院子內(nèi)是一片狼藉,顯然是經(jīng)過了一場大廝殺。
唐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雖然和王老道相識不到四年,而且還經(jīng)常打打鬧鬧,但是誰都無法否認,唐周在內(nèi)心里早已經(jīng)把王老道當成了朋友加半個老爺子。
隨著唐周臨近屋內(nèi),屋內(nèi)的血腥味更重了。
唐周嚇的腿都開始哆嗦了。
唐周雖然是穿越客,也學得了半吊子武藝,可畢竟還沒成年,而且還是內(nèi)心始終是那個媽寶時代的少年郎。
面對血腥,他沒有吐,或者直接嚇暈,都是好的了。
“是……唐……周周嗎?”
嘶啞細微的聲音傳了出來。
唐周一聽不用猜都知道是王老道的,當下他不再躲藏,一個箭步竄進屋內(nèi),等他看清屋內(nèi)的情形時,唐周直接嚇的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只見王老道胸口處插著一把劍,血還正滋滋的往外冒。
“王老道,這這到底怎么回事?”
唐周說話的聲音在顫抖,沒有想到小說“豬腳出山前”的情節(jié)還是發(fā)生了。
王老道見唐周嚇的驚慌失措眼淚婆娑模樣,強勢笑著安慰道:“不要怕,每個人都是要死的,有的人是老天選擇死,有的人是自己選擇死,而我只不過是被人選擇了死而已”。
聽著王老道的話,唐周怎么還能不明白,王老道是被人殺死的,只是王老道的武藝高深莫測,誰人能殺死他呢?
反正唐周自認為十個他自己與王老道斗起來,要想殺死他,也是不太可能的。
“孩子,本以為我能看著你成為天命之子,可是看來是不能了”
王老道眼中充滿了遺憾。
這些年雖然他給唐周講了不少他的修煉心得,也教授了他武藝,然而那終究是外功。
真正的修道士,想要有大成就,就必須有師父長期帶的。
而王老道呢,他是不可能帶唐周了,所以他才遺憾。
王老道閉上眼了,唐周把王老道給埋了,就埋在他經(jīng)?丛坪H粘龅牡胤健
墓碑是用塊木板做的,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清虛上人,羽化之墓。
唐周起初也不知道給王老道的墓碑上寫什么東西,畢竟王老道從不承認自己是道士,而且也沒有自己的外號,當然也更沒有承認他就是鐵拐李王玄甫。
不過這也難不住唐周,唐周偶然想起三國演義中有個很裝逼的牛叉人物,紫竹上人。
紫竹上人,那貨不是因為居住在紫竹林,所以被世人稱呼為紫竹上人嗎?
所以干脆,以清虛觀為名,給王老道起個道號,清虛上人。
至于墓碑上是不是還要寫其他的,唐周就不知道了,畢竟他沒掃過墓,也不是刻墓碑出身的。
唐周并沒有給王老道守喪,不是因為他怕鬼,而是看著王老道的墳頭,唐周就會想起他們一起學狗叫的日子,那種難過會讓唐周肉流滿面。
唐周不愿意難過,也不愿肉流滿面,他來大漢朝就是來裝逼的,就是來快樂的,要是難過了,肉流滿面了,那他來大漢朝的意義又何在?
“王老道,叫花雞的屁股就留給你吃了”
“你在天之靈看著,看著我唐周如何為你報仇”
唐周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把那只叫花雞的雞屁股切了下來,放在了王老道的墓碑前,然后張開大嘴,就開始撕咬叫花雞狂吃。
“香,真香!”
不久,一名道士乘著黃昏,背著一把長劍,大步流星,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