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修煉《大衍神決》,最好在三年之內(nèi),就修煉到了第二重境界!”牧語暗道。
練至第二重,憑空仙法師茍延殘喘的元神強度,根本就不是牧語的對手了,到時候要么被他擊碎元神,形神俱滅,要么就融合,吞噬他的記憶與元神精氣!
“那個老家伙,估計也沒指望,我能給他尋找一具合適的肉身,他賭的就是,我無法在短期內(nèi),把《大衍神決》,練到第二重境界!”牧語冷冷一笑,正常情況來說,短短幾年的功夫,不可能吃透《大衍神決》,這個逆天的秘籍,更別提修煉到第二重,但牧語卻掌握黑色小罐這逆天的寶貝,光是能夠提升丹藥藥力的作用,就足以讓所有的元嬰老怪,為之瘋狂了。
摸出一粒固元丹,牧語含在嘴中,剎那間,丹丸就融化開來,化作精純的藥力,在體內(nèi)四處沖散開來。
這一坐,便是數(shù)日。
……
……
西隴海上,烈日懸空。
波光粼粼,煙氣浩渺,又有沉鱗競躍。
偶有微風(fēng)掠過
——是秋風(fēng)。
激起小小浪花。
罐中的食金蟻幼卵,已經(jīng)破裂了十余個,接連有小生命,從中誕生。
它們或笨拙的飛旋在空中,或慢吞吞地在地上爬行,卻沒有一個,敢嬉鬧在一個身穿素袍的青年身旁。
倏然,一只肥肥滴,白白的小飛蟲,酷似螞蟻樣貌,從門縫里鉆了出去,似在尋著什么味道,飛到了隔壁不遠(yuǎn)的一間屋子里。
這是一名黑袍男子,淺黑色長發(fā),鷹鉤鼻,面色冷峻,顯得有些蒼白,他的個頭適中,但身材偏瘦,一雙白皙的手掌,正掐著某種手決,面前有一團(tuán)紫黑色的光球,包裹著什么東西。
少許,黑袍男子左手一翻,便是手決一變,令那團(tuán)紫黑色光球快速地翻滾起來,嗡地一聲顫鳴,萬千光束迸射而出,漸漸地,紫黑色光球暗淡下來,直至消散一空,顯露出了一顆拇指蓋大小的丹藥。
哧!
倏然,一道流光沖來,眨眼就撲到了那粒拇指蓋大小的丹藥上,張嘴就是一咬,吃掉了三分之一。
黑袍男子睜眼,大怒的看著面前的一只白色小蟲,剛想要彈指擊殺,卻猛地驚愣當(dāng)場。
小蟲“嘎嘣嘎嘣”的啃著拇指蓋大的丹藥,三下五除二吃完后,似滿足的叫了一聲,便震顫著翅膀,慢悠悠地朝著門縫飛去,好像沒有看見黑袍男子一樣。
“攝!”黑袍男子屈指一抓,空氣便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產(chǎn)生一道道波痕,層層疊疊的砸在白色小蟲身上,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團(tuán),想要拘役住白色小蟲。
白色小蟲似有些不屑,張開略有稚嫩的獠牙,只聽“嗤嗤”幾聲異響,足以拘役住普通小妖的氣團(tuán),在它面前如豆腐皮一樣脆弱,直接就給咬“漏氣”了。
“果然……”黑袍男子瞳孔一縮,倏然哈哈大笑,“……果然是食金蟻!”
食金蟻,幼年體雖然只有一階,但論起戰(zhàn)力,卻堪比二階妖獸。而成年體的食金蟻,更是有著單對單,輕易撕碎風(fēng)狼王頭蓋骨的咬合力,數(shù)只成年體的食金蟻,足以圍困一個筑基巔峰修士,三四十只成年體食金蟻,就算是結(jié)丹期修士,也得退避三舍。
“而且這是食金蟻……貌似還是幼年體?”黑袍男子思緒急轉(zhuǎn)。
正常情況,一只幼年食金蟻,是怎么也不會飛進(jìn)這里的,除非是某個修士,還是精通養(yǎng)蟲之道的能人,攜帶了這只幼年食金蟻登船,大概是一個疏忽大意,讓它給跑了出來,聞著那粒指甲蓋大小的丹藥的香味,溜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里。
想到這里,黑袍男子的臉上,頓時流露貪婪,他不知道這只幼年食金蟻的主人,還有多少像這樣的奇蟲?
哪怕只有三個,也足以勾起黑袍男子心中的欲望,做出殺人越貨的事情來了。
“震!”黑袍男子冷哼一聲,輕拍儲物袋,祭出了一個藍(lán)色罩子,瞬息倒扣在了這只幼年食金蟻上,并產(chǎn)生一種強大的靈場,壓的這只白色小蟲子,動彈不得。
這黑袍男子乃為一名蠱修,而且?guī)煶械氖敲缃y(tǒng)蠱學(xué),精通養(yǎng)蟲之道,也不知道他施展了什么手段,竟讓這只暴躁不安的幼體食金蟻,變得老實了不少,似打了個瞌睡,就一動也不動了。
“嗯?”盤坐在房間蒲團(tuán)上的牧語,豁然睜開眸子,他連忙收功,手一招,在四周玩耍的幼體食金蟻,便如數(shù)的飛在他面前,并一個一個的排好,隊列整齊。
“少了一只?”這幾天閉關(guān),牧語全神貫注的沖擊《大衍神決》第二重境界,思緒空明,達(dá)到忘我境地,忽略了黑色小罐中,正要孵化出的食金蟻幼體。
重新聯(lián)系起那只被捉的幼年食金蟻,一絲熟悉、親切的呼喚之意,驀然浮現(xiàn)牧語心頭。
養(yǎng)育這34只食金蟻時,牧語初期,都是每天滴一次精血,加以煉化,又無時無刻的用上好靈液細(xì)心蘊養(yǎng),數(shù)月后,兩者彼此的聯(lián)系,就如手足一樣,產(chǎn)生了水乳交融的感覺。
所以,當(dāng)那只幼體食金蟻,被黑袍男子抓住后,牧語就心神有感,直接推門而出,尋著心里的感覺,來到了一座房門前。
牧語略微遲疑,臉上的陰沉之色緩緩散去,他還不知道,逮住那只幼體食金蟻的家伙兒,修為如何,如果對方太過于強大,也就只能認(rèn)倒霉了。
沒等牧語叩門,黑袍男子就打開房門,正欲主動去尋找牧語,結(jié)果站定一瞧,就發(fā)現(xiàn)正主找上了門來。
“沒錯了,那只幼體食金蟻身上的氣息,與這個青年很是相似……不過,他貌似只有筑基初期修為?”黑袍男子玩味的上下打量著牧語,他的蠱道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了筑基中期巔峰,而且身上光防御靈寶,就有三四件,可謂是身家豐厚,尋常的筑基后期修士,他都能纏斗一會兒,更何論一個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
“這位道友,不知剛才你可曾見過一只白色小蟲?”牧語直接開門見山,沖其拱了拱手。
黑袍男子傲然的背著手,語氣淡然道﹕“什么蟲子?我近日來一直都在閉關(guān),剛剛收功片刻,準(zhǔn)備歇息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你站在我的門口,似乎找我有事?”
“道友真沒有見過那只小蟲嗎?”牧語眸光微閃,來自那只食金蟻幼體的呼喚聲更為的濃郁了。
“哼,見到又怎樣?但凡是入了我的領(lǐng)地,就都是我的東西。”黑袍男子冷哼,已經(jīng)是變相承認(rèn)。
“這位道友,你好歹也是筑基期大修士,做出如此強盜之舉,可就有失風(fēng)度了。”牧語淡淡地說道。
“我用得著你來教?”黑袍男子負(fù)手而立,傲然道﹕“你的那只破蟲子,的確在我手中,不過,剛才它因竊取我的一粒丹藥,被我投入了萬毒罐里,這時候,估計已經(jīng)變成飛灰了?!?br/>
“道友的那粒丹藥多少錢,我可以賠償給你,但請把我的東西交換給我。”牧語平靜道。
“晚了!趕緊走,否則就休怪我不客氣了!”黑袍男子呵斥。
牧語神色一冷,看樣子,這黑袍男子是認(rèn)出了食金蟻這只奇蟲物種,是打算據(jù)為己有了。
而黑袍男子注目著牧語的一對眼眸,也迸射出一股濃濃的殺意。
察覺到黑袍男子,掩藏在眸底深處的那一絲貪婪之色后,牧語心神倏然一動,他暗暗地冷笑,故作惱怒之情,踏前一步,輕叱道﹕“既然你這么狂,我就試試你的本事如何?!”
嘭!
泛著金光的手掌直接拍去,牧語留了幾分力,偽裝成初期巔峰的力道,與黑袍男子的黑色光掌對了一記。
霎時,一陣沉悶的聲響回蕩開來,地板傳出“吱嘎吱嘎”的輕微聲響,但好在這艘名為“翻江號”的寶船,乃一件靈寶級法器,故沒有在兩人的靈掌轟擊之下,變成粉碎。
否則,若換做一般的船只,早就被無形的氣波,絞碎成稀巴爛了。
一擊過后,牧語神色“駭然”的朝后退了幾步。
“哼,區(qū)區(qū)法力,還敢在我面前爭輝?!”黑袍男子輕蔑的一笑,原以為牧語有多強,頂多短暫的戰(zhàn)斗力,可以媲美筑基中期罷了,憑著自己有多件底牌和神通之力,不出十個回合,就可以斬殺掉對方。
牧語“惱羞成怒”,一咬牙輕拍靈獸袋,就有近二十只食金蟻飛出,其中一個為成年體,剩余的都是幼年體。
看到嗡嗡飛動的食金蟻,黑袍男子眸中的貪婪更為熾熱,然而,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升起護(hù)盾時,一陣大喝就隨之傳了過來。
袖袍一抖,漫天飛舞的食金蟻被牧語收入了儲物袋。
“……住手!”聲音緊接著響起。
幾個筑基后期修士沖了過來,冷冰冰的掃了牧語和黑袍男子一眼,喝道﹕“在我燕南船廠的寶船里,不論是誰,都不允許產(chǎn)生爭斗,要想打,等靠岸以后打,否則的話,就別怪我燕南船廠不客氣了!”
牧語沉默的站在原地,佯裝恨恨地的模樣,刮了黑袍男子一眼,就滿臉不甘心與陰沉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間里。
注視著牧語離去的背影,黑袍男子嘴唇一彎,猛地流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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