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心情,.不管有什么情緒,她都不應該帶到工作中來。
但明顯老天并不是這么想的。
今天陶瓷組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張志海跟著呂博明去外地出差了,組里只有李月梅、劉洪、趙念和她四個人。
趙念看上去精神不錯,而且面帶喜色??晌堇锪硗鈨蓚€人臉色就不怎么好了。
因為堵車米薇今天到的有點晚,所以還不知道組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李姐,劉師父早啊!”米薇跟兩人打著招呼,然后把外套和幫放到儲物柜里就準備干活。
她沒有理趙念,倒不是還在忌恨她,只是覺得沒必要,大家都不喜歡又何必惺惺作態(tài)呢?
反而是趙念,今天的心情貌似格外的好,米薇感覺她走路都帶風,嘴里還時不時的哼兩句歌。
疑惑的看了眼劉師父和李姐,卻發(fā)現兩人都是一副想說什么卻又不好開口的樣子。
這讓米薇很疑惑,卻又不好開口詢問,只能先作罷。想著等吃中午飯的時候再抽空問問。
工作的時候米薇能忘記一切煩惱,包括老家的征地,宋修然的冷淡,這個時候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手中的器物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干擾她。
一旦專注某事,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米薇已經在工作室里坐了三個小時。揉著酸痛的脖子,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是12點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了。
食堂里李月梅端著她家老張給準備的愛心午飯,坐到了米薇身邊。
“薇薇......”還是早上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米薇越發(fā)的奇怪了,從一大早李月梅看到她就是這個表情,李姐到底是想說什么?
“李姐,有什么話您就直接說吧?!泵邹闭f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李月梅那猶豫的眼光又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師父跟你說過去英國歷史藝術品保護基金會做學術交流那件事吧?”
米薇點點頭:“說過啊,怎么了?”
李月梅嘆了口氣又說道:“由于這次的名額都是由各組自己定,所以之前老呂征詢我們意見的時候,我們幾個對你去都沒什么意見,老呂也報上去了,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來了,沒想到.....”
米薇聽到這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是不是出了什么變故?”
李月梅滿臉為難的點點頭:“今天早上院里公布了名單,咱們組去的人是趙念?!?br/>
聽到趙念的名字,米薇覺得這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男朋友、保研哪一個趙念沒和她搶?消息來得很突然,為了這次學術交流她已經準備了很久,沒想到...米薇覺得很難過。
.李月梅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如果事先不知道,沒有期待也就罷了,誰能想到原本是板上釘釘的事,還能出這種幺蛾子,也不知道那個趙念是走了誰的關系,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擠走米薇。
李月梅只能拍了拍她的背:“丫頭別想了,以后機會多呢著呢啊,再說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沒準后面有更好的機會等著你呢?!?br/>
米薇心里雖然很生氣,很難過,但再怎么生氣和難過也不會對著李月梅撒氣。她整理了下情緒,抬起頭對李月梅勉強的笑了笑:“沒事的李姐。”
李月梅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也只能暗自嘆了口氣。
下午上班的時候,趙念看著眼睛紅紅,明顯是哭過的米薇,走到她身邊笑道:“看來你是知道了?”
米薇沒有理她,只是整理著桌子上的資料。趙念也不在乎她的態(tài)度:“出國進修的機會沒了,連自己的男朋友都看不住,嘖嘖嘖,米薇你還是像念書的時候一樣,可愛又沒用。”
她的聲音不是很小,可現在屋里只有她們兩個人在,所以趙念并不怕別人聽見。
米薇在聽到她提到宋修然的時候,突然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你知道什么?”
想到吳昊,再想到那天在吳菲菲那看到的錄像,她瞥了眼米薇,諷刺的一笑:“怎么,那天你上去沒看到好戲嗎?”
見米薇不說話,她又說道:“那真是可惜了,我原本還以為宋修然有多愛你呢,結果呢?還不是和其他男人一樣!”
米薇并不明白她在說什么,原本很想追問她,但想到那會所自己被吳昊輕薄的那晚,宋修然說的話,她又忍住了。不管怎么說,除非宋修然親自開口,自己都應該相信他。
原本因為米薇會追問自己,結果見她看了眼自己后,就沒了下文,趙念也覺得沒意思。
她很快就要離開這了,如果等到姑父那邊事發(fā),她怕是就走不掉了,所以這會兒她也不愿意橫生枝節(ji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米薇一下午心情都很糟糕,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快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叔叔的電話。在電話里叔叔說他把奶奶也接到了北京,但那個女人吵吵著不肯和老人住一塊,所以米國棟無奈只能讓米薇把呂秀接過去住一段時間。
米薇掛上電話后,已經沒心思去想英國歷史藝術保護基金會的事了,請了個假就直接打車回了玉海國際。叔叔電話里說已經快到了。
宋修然這幾天雖然面上好似沒什么事情挺冷靜的,其實心里也是煩躁的不得了。他始終琢磨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女朋友突然就跟自己疏遠了。
再成熟的男人戀愛里難免也會有犯傻的時候,可以說宋修然在遇到米薇后不止犯過一次傻,這次顯然也是鉆進了牛角尖里。
心神不寧的到了五點,宋修然實在忍不住了,今天早上米薇的情緒他也注意到了,明顯有點委屈。宋修然舍不得讓她受委屈,雖然他覺得該委屈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所以他請了假,準備開車去接米薇然后和她好好的談談??蓻]想到他到故宮卻撲了個空。在門口遇到她的同事劉師父,才知道米薇已經請假回家了。
宋修然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所以先回去了,但是回家又是撲了個空。家里除了機器人KOBE再也沒有別人。
宋修然拿出手機給米薇打電話,想問問她到底在哪里,但米薇的電話怎么都打不通。
他沒想到自己的女朋友此刻正在親身經歷一場撕胯大戰(zhàn)。
米國棟原本是想把呂秀送到市里吳霞那里的,但是沒想到吳霞先他一步,帶著不情不愿的米艾出國旅游了。
他沒辦法,又不能讓老娘呆在老家,怕她知道征地的事,所以一橫心就把她接來了北京。
但他沒想到夢琪的反應會那么大。當著他老母親的面就哭鬧起來。呂秀差點被氣的心臟病犯,沒辦法米國棟只好打電話給米薇。電話里還一再囑咐她別跟呂秀說征地的事。
米薇打車急急忙忙到了玉海國際,她到的時候米國棟已經在門口等她了,但是她沒想到那個夢琪也來了。
米薇見呂秀的臉色很不好,進了門后就讓她去臥室歇著了。她來到客廳原本是想問問叔叔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結果就見那個叫夢琪的女人一直在客廳里打轉,四下觀察。見米薇出來,沒等呂國棟說話,就問道:“老太太睡下了?”
米薇沒理她,轉頭看著米國棟:“叔,奶奶怎么突然就來北京了”
“當然是來北京找你這個孫女享福了,嘖嘖嘖,瞧瞧你這房子的地段,再看看小區(qū)環(huán)境,再適合老人不過了,我們那吧太偏,環(huán)境又不好,老太太還是住在你這合適,對了這房子租金得不少錢吧,能住得起這,你經濟條應該不錯,最近你叔叔公司資金周轉不過來,你也要體諒下他?!?br/>
夢琪一大段話說出來,米薇氣的滿臉通紅:“我跟我叔說話,關你什么事?”
米薇剛剛就看出來了,奶奶應該是被這個女人給氣的。她沒想到要強了一輩子的奶奶,到老應該正是享兒孫福的時候,還要受這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女人的氣。
夢琪比米薇還小一歲,但看上去卻比米薇成熟多了,雖然生了孩子,身材稍顯豐滿,但卻多了幾分少婦的韻味,這也是為什么米國棟這么迷戀她的原因。
“我怎么說也是你叔的女人,還為你們米家生下了唯一的一個男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算不用叫我一聲嬸嬸,但看在你叔叔的面上,對長輩的尊重應該還是要有的吧”
米薇都快被她的奇葩邏輯氣笑了,看了一直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的米國棟,又對夢琪說道:“對不起,我所受的教育沒有告訴我,應該把一個破壞人家庭的小三當作長輩來看待,還有我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br/>
米薇實在是受不了了,兩年前奶奶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才進的醫(yī)院,兩年后她一出現又鬧的一家不得安寧。再看看她那副濃妝艷抹,性感撩人的樣子,米薇不敢相信她居然比自己還小一歲,這些年叔叔就是為了這個女人,傷了奶奶、妹妹和嬸嬸的心。
因為她的緣故,米薇連帶著對那個還未蒙面的堂弟都沒了好感。
夢琪被米薇說的話氣的發(fā)抖,指著米國棟就哭了起來:“我就說你們家的人都看不起我,你媽是長輩也就算了,我忍了,可就連你侄女都敢指著我鼻子罵我是小三,不要臉,當初是誰追著我不放的,米國棟你要是個男人今天就給我句準話,不然我就抱著兒子單過?!?br/>
米國棟今天也是被家里的兩個女人弄的焦頭爛額,原本以為把老娘送到米薇這情況會好一些,可他沒想到夢琪在知道米薇住在玉海國際后非要跟著來。
終究是心疼自己的女人,他正要開口數落米薇幾句,就見臥室的門被打開,呂秀陰著一張臉站在那。
“你不用拿孩子來威脅我們。”呂秀說完就對米國棟說道:“你爹不在了,這個家就是我做主,只要吳霞還是老米家的媳婦兒一天,我就不會認這個孫子?!?br/>
“媽!”看老娘態(tài)度這么堅決,米國棟頭更疼了:“夢琪她就是剛坐完月子,情緒不太穩(wěn)定,您就不能體諒她點,怎么說那都是米家的血脈,怎么能說不認就不認呢?”
米薇看著奶奶越來越不好的臉色,擔心她出事,連忙過去扶著她說道:“這里還有我和叔呢,您就進屋歇著吧?!?br/>
因為之前的事,夢琪原本就不待見呂秀。她今天這么一番話,居然連孫子都不認了。原本米國棟不肯離婚她就懷疑是呂秀從中作梗,不然就憑自己比吳霞那個黃臉婆年輕、漂亮再加上生了個兒子,米國棟有什么理由不離婚娶自己?
如今坐實了她的猜測,夢琪更是恨毒了呂秀??赡軇偝鲈伦?,她的情緒還不太穩(wěn)定,沖動之下就沖了過去抓著呂秀的領口,眼看就要動手。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米國棟是還沒反應過來,米薇是已經被夢琪彪悍的舉動給驚在那兒了。等她反應過來,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去就想拉開夢琪。
宋修然一直打米薇的電話都打不通,給許婉打了電話,得知米薇并不在她那就更著急了。
火急火燎的開著車到了玉海國際,因為幫米薇搬家的緣故,他有這里的鑰匙,所以沒敲門直接就拿鑰匙開了門。
宋修然一進門就見自己女朋友被一個女人推了一把,然后就倒在了地上。來不及去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宋修然沖過去就把米薇抱了在了懷里。
“薇薇,沒事吧?”
其實夢琪并沒有用多大力,但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米薇突然覺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像是要飄起來一樣,所以才沒把握好重心跌在了地上。
“我沒事?!彼徚艘粫赫f道:“你怎么來了?”
宋修然把她抱起來走到沙發(fā)邊上讓她坐好后,才轉頭,目光冷冷的看著夢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