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開著宋立人的那輛桑塔納停在晉實門口,降下車窗,抽著煙,瞅著晉實的辦公樓,隨手將煙頭直接彈飛,一腳油門下去,直接開車離去。
姜子晉站在窗戶前看到離去的桑塔納,眉頭輕皺,梁念今天的到來,讓姜子晉心里頭隱隱有著不安,面對宋立人姜子晉不曾怕過,如今宋立人又加上了梁念以及態(tài)度一直曖昧不清的劉家父子,姜子晉不敢大意,因為現(xiàn)在他身后站著的是數(shù)百員工,是數(shù)千個家庭。
商戰(zhàn)是一場無硝煙的戰(zhàn)爭,商戰(zhàn)的殘酷又比正真的戰(zhàn)爭可怕的多,姜子晉可在背后運籌帷幄,此刻他要沖鋒陷陣。
姜子晉騎著摩托直奔五金街,這段時間吳倩文與五金街的商販再談,但是姜子晉對于五金街的了解知之甚少,既然宋立人的主戰(zhàn)場在五金街,那姜子晉必須的了解五金街的實際情況。
五金街位于代縣城南,這一條街只要你要的五金件都能尋得到,而且價格比零售要低的多,導致這里的人流量巨大。
姜子晉踏上五金街,隨意進了一家門店。
“大哥,那個插座!”姜子晉環(huán)顧著這家門店內(nèi)的五金種類,隨口說道。
“小伙子,你可來對地方了,我這里的插座是這條五金街最好的插座!”中年店主掏出一個插座遞給姜子晉,笑著說道。
“還有其他的沒?!”姜子晉接過插座,掃了一眼,問了一句。
“你等一下昂!”中年男子左右環(huán)顧一眼,保證周邊沒人,這才跑到后邊再拿出來一個插座。
“……”姜子晉有些不明所以,靜靜的等著。
“這個插座你看看!”中年男子將插座遞到姜子晉手里頭,小聲開口。
姜子晉接過插座一看,這明顯就是晉實的插座,張遠山那邊供的貨。
“咋了,這插座違法啊?!”姜子晉齜牙一笑,瞅著中年男子的模樣隨口問道。
“不是插座違法,是這里的人不讓賣,晉實的插座好,但是晉實的老板跟宋立人有著矛盾,宋立人下了死命令,只要有人敢賣給客人晉實的插座,我們就要挨收拾的!”中年男子苦著一張臉繼續(xù)說道,“晉實的插座價錢不僅沒有建材的插座貴,而且質(zhì)量還比建材的插座好上不少!”
“那你不怕被抓住??!”姜子晉輕聲詢問一句。
“這段時間建材的五金都賣不出去,老婆孩子都要餓肚子了,還管他那些!”中年男子面對自己生存的問題,最終選擇了冒險。
“那給我拿個晉實的插座吧!”姜子晉掏出錢遞給中年男子。
“兩塊五,這是找你的錢!”中年男子邊給姜子晉找零,邊開口說道。
姜子晉就這樣走訪了多家店,都存在著這樣的情況,既然有需求,那晉實的市場遠比吳倩文調(diào)查到的要大,搶占宋立人五金街的市場,姜子晉勢在必行。
姜子晉離開五金街,回到晉實企業(yè)街上吳姐,再次返回到五金街。
晉實的插座在私下里頭已經(jīng)流入到了五金街,這是五金街店主對于晉實插座質(zhì)量的一種肯定。
“老板,還記得我嗎?!”姜子晉走進第一家買插座的店,笑著喊道。
“……”中年男子看到姜子晉身后的吳倩文時,臉色大變,急忙推著二人怒喝道,“走走走,我們只賣建材五金的產(chǎn)品……”
“聽我說!”姜子晉抬手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腕,輕喝一聲。
“……”姜子晉微微俯身,在中年男子耳邊輕聲耳語。
中年男子聞言,頓了一下身形,轉(zhuǎn)身回到店內(nèi),姜子晉帶著吳倩文緊隨其后,中年男子在姜子晉跟吳倩文進來之后,直接將關門。
另一頭,無論是鄉(xiāng)鎮(zhèn)還是村子里頭的直銷點都是有著三五人騎著摩托車闖進。
劉家窯的直銷點劉紅分給了劉大,姜子晉本想讓劉大跟劉二直接進入晉實干活,但是劉紅不同意,想讓他們在鍛煉鍛煉,別看劉紅這個人整天三五不著調(diào)的,對于劉大跟劉二是真心的好。
“誰是管事兒的?!”一青年帶著兩人闖進劉家窯的直銷點,怒聲吼道。
“我是,有事嗎?!”劉大真跟著劉紅這幾年,這銷售組長是劉大唯一干的一件正事兒,但是骨子里頭的那股子匪勁兒還是難以消除。
“你家插座有問題,就因為你家的插座導致我家里頭失火,我老娘差點兒被燒死!”帶頭的青年抬手推搡了一把劉大,就要動手。
“你說有問題就有問題?。?!我們村子里幾乎家家戶戶都是用我的插座,都不見有問題,你踏馬來訛人的吧?!”劉大跟著劉紅整天訛人,這點兒套路在劉大眼中就是小兒科。
“他娘的,還不承認,今天老子就給你送到派出所,讓派出所評評這個理!”帶頭的青年招呼身后的兩人,拉著劉大就要往外走。
“艸,看來你是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了!”劉大本就瘦弱,被青年拎小雞般的拎起,不住的掙扎著,叫嚷著。
“去告訴村長,就說有人要踏馬殺我!”劉大扯著嗓子沖著圍觀的人喊道。
“敢動我劉家窯的人,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圍住他們,等村長過來!”
“艸,想跑!”
劉大的一句話在人群中揭起軒然大波,這段時間本就所有的農(nóng)活都已經(jīng)干完了,二三十人將這三人圍在人群中間。
“……”
這三人有些懵逼的看向村名,不曾想村子里頭的人這么團結(jié),一時間僵在了原地,進退不得。
“放人!”
“放人!”
“放人!”
迫于壓力,青年只能放了劉大。
“踏馬的,不打聽打聽就來砸場子,知道這是誰的底盤不?!”劉大站在一米九的青年面前就跟個孩子一樣,雙腳一蹦直接一個小嘴巴子抽在了青年臉上。
帶頭青年礙于人多無法發(fā)作,強忍著怒火,而劉大以為是青年怕了自己,又是跳起身子,給了青年兩個小嘴巴子。
劉家窯發(fā)生的事情,此刻在整個代縣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