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戰(zhàn)斗就如同是開玩笑一般草草結束?;M樓在滿場噓聲之中,志得意滿地走下了臺,絲毫不以為恥。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白十三看著他,“這樣是不是有點丟了劍仙事務所的名頭?!?br/>
“老板你不用太擔心了。對那些主顧來說,要看到的是結果,不在乎過程?!被M樓壓低了聲音道,“對雇主來說這是好事。如果不是雇主,管他怎么看?”
白十三竟然無言以對。
然后登場的,是幾個聞所未聞的小蝦米。
但這些人展露出的實力卻是相當不凡,尤其是那個身材消瘦的竹竿一樣的大高個,給白十三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燕南飛對戰(zhàn)丁金滿?!?br/>
南宮思甜甜的聲音在廣場上空回蕩開來。白十三也是一揚眉毛,燕南飛這個家伙終歸還是搞到了金腰牌,對他實力的進展還真是期待呢。
“丁金滿乃是南直隸后起新秀,江湖人稱雁過拔毛的當代著名山賊……”南宮思很顯然沒想到,會有人這么寫自我介紹,于是干脆跳了過去,直接介紹燕南飛,“江湖人稱薔薇劍的燕南飛,顏值逆天,入京來一年挑戰(zhàn)武林名宿無數,至今不夠十敗。”
“好吧,你們開始吧?!蹦蠈m思嘆了口氣。
這介紹念起來有什么意思?
二人拱手,看上去頗為冷峻。
那丁金滿一身淡藍色長衫,頭發(fā)看上去略微花白——這顯然是少年白頭。畢竟此次天下第一武道會的參戰(zhàn)者都在三十歲之下。
少白頭的,通常都不簡單。
燕南飛拔出長劍,單手平伸,“請!”
“請!”丁金滿同樣后退一步。
“既然如此,卻之不恭了!”燕南飛腳下微微一個發(fā)力,便如同鬼魅一般滑至丁金滿的身側,赤紅色的薔薇劍一劍撩起,自下而上。
丁金滿微微扭身,長劍格擋在身側,他面露微笑。
那長劍順著薔薇劍的劍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斬了過去,流暢自然如若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花滿樓微微一驚,“燕南飛有麻煩了。這個丁金滿身手不弱!”
“看吧?!卑资龜[擺手,示意他安靜。
二人你來我往,竟然是一時間難分上下,殺了一個勢均力敵。那丁金滿前來參加天下第一武道會,顯然就是為了這個參戰(zhàn)可以赦免一切罪惡的機會。
也因此他倒是竭盡了全力,一劍一劍快若奔雷。但是,對于燕南飛而言,雖然這是壓力但顯然還不夠。
他的劍全部是自挑戰(zhàn)之中而來,在一定范疇之內那是壓力越強,戰(zhàn)力越強。
燕南飛的薔薇劍簡直運轉如飛,恍若一片朝霞。
“試試我這一劍!”二人雙劍相交時,丁金滿冷冷一笑,“靠著這一招,老子可是劫殺了不少高手。”
燕南飛并未搭話,只是留下一個清冷的眼神。
他已然做好了準備。
那丁金滿手中長劍竟然是驟然一分為二,他右手持劍狠狠刺向燕南飛的小腹。
這一重變化確實出乎燕南飛的意料之外,但卻與他做好的準備毫無沖突。他原本計劃的,便是當初白十三一劍擊敗自己的那一招。
也正因此,燕南飛正好借勢飛了出去,遠遠低落在擂臺邊緣。
他雙膝微蹲,雙手執(zhí)劍柄,高高舉起長劍。
“嗯?”白十三坐在臺下,微微揚起眉毛。
只見那劍上光華暴漲,無邊威壓一波一波地散發(fā)了出去。衣衫飄飛如狂。
而此時,與他遙遙相對的丁金滿也是驚了。
那強大的壓力是他前十幾年的山賊生涯之中所從未遇到的,而他也從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場戰(zhàn)斗便會遇到如此高手。
意劍如今已經是遍地都是了嗎?丁金滿簡直不敢相信當自己的眼睛。
那一道巨大的弧形劍光在空氣之中帶著吱嘎嘎的聲音,在空氣之中一閃而過。
丁金滿橫劍,高高舉過頭頂。
因為他知道自己躲閃不了,那強大的氣機已然將自己死死鎖定。
哎,想不到第一戰(zhàn)便是如此。
劍光劈斬在丁金滿的長劍上之時,那只覺撞在自己劍上的是一座大山,整個人毫無抵抗的可能,凌空飛起,直落擂臺之下。
而此時的燕南飛則是跌坐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是他第一次模仿白十三,用出這一劍。他從未想到,這劍幾乎就將自己身體全部掏空,身上再無半點力氣。
不知不覺,便已到了正午。
烈日之下,南宮玨上臺之時,南宮思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
南宮玨不需要介紹。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位江湖新秀沒什么名氣的新秀,名為江云天。
“我江云天或許在江湖之中默默無聞,遠遠不如你南宮玨。”說到這,那面容清秀的江云天提劍拱手,“但還請全力以赴?!?br/>
南宮玨甚至沒說半個字,只是靜靜地提起劍。
臺下一片寂靜。
有誰不知道南宮玨的大名?
那是江湖之中,最有希望登頂,打破枷鎖成功筑基的年輕人。
南宮玨的劍看上去極慢。
但當眾人再回過神之時,南宮玨已然無比狂放地站在江云天身前,就那么毫無防備,大喇喇高舉著劍,一劍猛斬。
沒人知道江云天是怎么動的。
他無比詭異地仿佛原地消失一般,出現在南宮玨身后,狠狠一劍刺向他的后心。
所有人都驚呆了。
怎么可能料得到有這一重變化?
難到說南宮玨會死在這個無名之輩的手下?
白十三瞇著眼睛,靜靜地看著臺上。
瞬移?有點意思。
南宮玨也是微微一驚,但他嘴角卻是爬上冷笑。仿佛后背長了眼一般,只是身不動不搖,單手背劍精準無比地擋住江云天的劍。
那江云天也是一驚,當即一擊不成悠然悠然遠退。
只是那南宮玨是何許人也?
家傳的南宮怒劍,只需要一點點憤怒的火星便能點燃超越本身的實力。南宮玨邁步,長袍在空中飄揚,劍光在空氣之中炸裂,他連連揮劍,無數細密的劍光交織成網,自四面八方籠罩向江云天。
他的用意很簡單。
不是瞬移嗎?
不是快嗎?
在劍網之中,何處逃避?
江云天面色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