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不動他,這房間里也沒有多少家具,如今又被人堵了門,想把他藏起來都不能?!颈緯伞?br/>
來的人,定然是氣勢洶洶,胸有成竹的,這深更半夜的,她能怎么做呢?
若真的被發(fā)現(xiàn),半夜三更安慕白躺在她房里睡著,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事情還在往不好的方向發(fā)展。
蘇老爺似乎顧忌些臉面,擺了擺手,咳嗽了幾聲道:“咱們回吧,一切事,明日再做定奪。這樣大張旗鼓的,半夜搜房,大伙臉上都不好看,再說,我是公公,怎么能進兒媳婦的房間?”
“咱們搜房也是為了蘇家的臉面。”寧夫人跑上臺階,“啪”的拍門:“少奶奶,快開門,你們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就別藏著掖著了?!?br/>
芙蓉一驚。
哪里還敢小聲叫安慕白,只是不作聲,站在床頭,無助極了。
見芙蓉不肯開門,寧夫人直接把門給踢開了,她親自提了一個明晃晃的燈籠,見芙蓉正好堵著門口,便冷笑道:“少奶奶,你做下這樣的事,也怪不得我們了?!?br/>
寧夫人嗤笑。
她心知肚明。
她先是熬了白蝦湯給大伙喝,其中,婆子下人們喝的,都無異常。
而小菊端去給安慕白的那碗,里面放了不少讓人安眠的草藥。
安慕白只喝了半碗,便昏睡不醒了,一直睡了一個下午,直到晚上,夜里……
看到安慕白睡沉了以后,寧夫人便讓小菊叫了算命先生華良來,三個人趁著夜晚府里人都去睡了,把安慕白抬到到芙蓉房里。
寧夫人端給芙蓉的那碗湯,里面也放了足量的,讓人安眠的草藥。
所以。往常都要數(shù)一會兒綠豆才睡的芙蓉,剛用過晚飯,便有了困意,綠豆也沒有數(shù)。便去睡了。
芙蓉睡的昏沉,以致寧夫人等人把安慕白放到她床榻上,她也毫無知覺,當然,這一切,安慕白也是毫無知覺的。
寧夫人籌謀了這一切,才去告訴蘇老爺知道。
如此,安慕白跟芙蓉被堵在房里,插翅也難飛了。
而所有這一切,安慕白跟芙蓉。都被蒙在鼓里。
寧夫人將燈籠舉高,透過燈籠刺眼的,跳躍的光,她分明看到了芙蓉臉上的恐懼。
她笑了笑道:“對不起了少奶奶,我也是為了蘇府好。誰讓少奶奶不守本分呢?!彼仡^叮囑小菊:“把少奶奶房里的燈點亮,你們——”她指指婆子們:“一會兒把安管事跟少奶奶捆起來……”
蘇老爺不愿進房,一則不方便。二則,他似乎不愿意相信。
只是臉色很難看,一直皺眉,咳嗽不止,隨著寧夫人踢開門。他看到芙蓉臉上的倉皇之色,他的心都懸了起來。
他怕寧夫人說的都是真的。
寧夫人也不管芙蓉有孕在身,伸手把她扒拉到一邊。
芙蓉房里的燈突然亮了起來,似乎有人“嘩”的一下擦著了火紙。
芙蓉的心也懸了起來。
屋子里的亮光雖淡,但寧夫人還是瞅見了芙蓉身后的安慕白,安慕白呆呆的站著。似乎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又似乎,他剛剛睡醒。
“老爺你看,這不就是安管事么?我沒有說錯吧?”小菊指著安慕白給蘇老爺看。
蘇老爺?shù)哪樕y看了。
“原來安管事真的跟少奶奶有私情?!毙【罩缹幏蛉嗽谔K老爺面前要裝出賢良的模樣來,于是便沖了上去。
“芙蓉。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蘇老爺嘆了口氣。
芙蓉分明感覺到安慕白站在她身后,她覺得這其中定有一個大的陰謀,可覺察出這一點兒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府里的人都看到安慕白在她房里了。
芙蓉咬了咬嘴唇,沒有吭聲,她不知如何張口。
“安管事,我們蘇府對你,一向不薄,你可有什么說的?”
安慕白抬頭,看到寧夫人得意的臉,他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喝白蝦湯,昏睡,在芙蓉房里醒來,這一切,除了寧夫人,還有誰會籌謀?
“老爺,安管事私通少奶奶被發(fā)現(xiàn),他當然沒有什么可說的。”小菊雄赳赳的,準備去芙蓉房里翻查,以便找出更多的證據(jù)來。
她剛走到床邊,便見兩名男子站在床頭,剛才燈火昏暗,芙蓉的房間又大,她倒沒留意看,如今貿然看到還有兩個男人,小菊嚇的“哎呀”一聲,往寧夫人身邊跑去。
“又怎么了?”寧夫人瞪她。
“老爺,夫人,不好了,少奶奶屋里還有兩個男人……少奶奶私通三個男人。”小菊指了指床頭。
寧夫人皺眉,提著燈籠過去一照,果然,芙蓉床頭還站著兩個男人。
跟芙蓉的倉皇比起來,床頭的兩個男人倒是淡定多了。
其中一個男人穿著月華色綢緞鑲金花袍子,腰間懸著玲瓏剔透寶玉,相貌堂堂,威嚴端莊。雖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但他不怒自威,自有一般風度在里頭。
男子身邊的另一個男子,準確說是一個老頭兒,穿藏青色暗花袍服,頭發(fā)花白,戴著黑色的筒帽。同樣的不說話,只是哈著腰,看樣子,像是一個下人。
蘇老爺也顧不得那么多,這一夜蘇府的奇異事真的太多,他忍不住進來看看。
看到床頭站的人,蘇老爺膝蓋一軟,差點跪倒。
“老爺,就是這幾個人跟少奶奶私通?!毙【盏?。
“大膽,也不看看這里的人是誰?!碧K老爺鮮有的呵斥了小菊,要知道,在蘇府,他這個蘇老爺一向慈善,對下人也很寬容。
“蘇老爺,你可好???”穿月華袍子的男子笑笑。
蘇老爺尷尬道:“給皇上問安了,不知皇上在此,真是……讓皇上見笑了?!?br/>
原來是皇上。
小菊嚇的面色蒼白。
寧夫人心中雖疑惑,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時候進的這房間,但聽說是皇上,她嚇的縮手縮腳,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朕今晚來你們府上,誰知大晚上,你們府上竟然無一個看門人,而且,大門洞開著……朕想著,你或許睡了,便來找少奶奶說件事?!被噬峡戳丝窜饺?,又看看寧夫人,目光落在蘇老爺臉上:“蘇暢那邊來了消息,說是下月十五就可回來,朕想著,你們肯定著急蘇暢的歸期,所以……特意來跟你們說一聲?!?br/>
“是?!碧K老爺哈著腰。
“朕本來想著……挑個好日子來告訴你們的,只是跟七公公去京城吃了些小點,一時路過你們這里,看門沒關,所以才來叨擾。芙蓉聽說蘇暢要回來,自然歡喜,這不,叫來了你們的什么安管事,是安管事吧?”
“是?!?br/>
“叫來了你們的安管事,叮囑他明日起就把蘇府上上下下整理一番,也好迎接蘇暢不是,不想我們正在談話,你們就打著燈籠來了,說是什么私通……”
“皇上恕罪,不過是一個婢女看錯了……才惹來這些亂事?!碧K老爺賠笑道。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害怕在芙蓉房里看見什么不應該看的,如今皇上在此,安慕白也在此,聽皇上說是商議正事,蘇老爺心里高興起來,臉上也才有了笑容。
芙蓉跟皇上交好這事,寧夫人早有耳聞,如今總覺得皇上是在幫芙蓉說話,于是便道:“若皇上跟芙蓉在談正事,那……為何不點燈呢。”
皇上根本不屑于跟她說話。
七公公拂塵一揮:“大膽,皇上的事,也是你們可以問的?再說,芙蓉姑娘的眼睛看不見,皇上也覺得眼睛酸澀,月色又好,不點燈又怎么了?”
寧夫人啞口無言。
蘇老爺只得道:“今晚的事,的的確確是一個誤會,都是我老糊涂了,還請皇上見諒,剛才說話的是我夫人,她沒見過世面,在天子面前失了分寸,還請皇上原諒。”
“原來她是你夫人。”皇上乜斜了寧夫人一眼,分明沒把她看在眼里,而是對蘇老爺說:“你在朝當官這么些年,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小心翼翼,你夫人說話,很不如你,剛才你說,有婢女看錯了……才惹來亂事,那個多嘴多舌,眼睛又滴溜亂轉的婢女是不是她?”皇上伸手指了指小菊。
蘇老爺點點頭。
皇上冷笑著道:“這個婢女,剛才竟然說朕跟芙蓉少奶奶私通,朕長這么大,還從沒見過如此大膽的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小菊嚇的眼淚差點出來,“噗通”跪在地上:“皇上饒命?!?br/>
“依律,你敢誣陷朕,是死罪一條,朕現(xiàn)在就可以殺了你,只是朕不屑跟你這樣的家奴理論,蘇老爺,她是你的家奴,你就看著辦吧?!被噬蠑[擺手:“若沒有別的事,你們就先下去吧,朕跟少奶奶還有安管事,還有事要商議?!?br/>
“是?!碧K老爺往后退了三步。
寧夫人站著不動,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又似乎不愿相信,她好不容易導演了這一場戲,如今全被打亂了。她的奴婢小菊,還在地上跪著磕頭呢。
蘇老爺扯了扯她的衣袖:“夫人……皇上有事要商議,咱們先退下就是了?!?br/>
寧夫人依然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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