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面包車開下高速,一路越走越偏僻,起初開過的路還是柏油路,漸漸地又變成了坑洼亂石的爛路。
彪子不得不降低速度,緩慢的繼續(xù)往前走,兩側的雜草叢生,車前方通過車燈照射只能看見兩個車轍印的軌道,中間還生長著雜草。
車在行駛中不免的顛簸,何明遠遠遠的跟著,靠著車里的幾塊巧克力支撐到現在,身為官方手下的人員,這點困難還是可以靠毅力克服的,但是在這條路上幾乎沒有人的情況下,最麻煩的就是怕自己跟的會被發(fā)現。
已經派人查過,綁匪選這條路走的話,下一個會路過的是J村,人口不到1000,以耕種養(yǎng)殖為生的村莊,比較和平團結的一個村落,經濟并不是很發(fā)達,但也算不上貧苦。
按照車距計算,黑色面包車應該已經開到了村落里了,這么長時間的開車,很大幾率他們會在這個地方休息,也有一定幾率會有自己的團伙,何明遠抿緊嘴唇,考慮了一下自己身上能作為武器的數量。
“鵬哥,鵬哥醒醒,咱們到了?!北胱影衍嚲徛目窟呁O?,解開束縛自己的安全帶,喊醒老大的同時,哥幾個也被他的喊聲吵醒了。
向楠也隨之一起醒來,不管身上受傷。這一會的車程雖然顛簸,但也是這段路上除了一開始昏迷時候不能管世事以外,最讓向楠安心的一覺了。
最讓他擔心的彪子在前面開車,不需要她分心提防,而身為老大的鵬哥和之前短暫接觸過的小弟不說別的,對待女性這方面雖然兇,但是不會那么下三濫。
遇到組織上的人,還能運氣爆棚的遇到這一波‘好人’比壞人多的小團體,也是向楠祖上燒夠了高香,祈禱到的了,向楠自己自嘲的想到。
鵬哥醒來之后,聽到已經到地方了,伸出手緩和了一下在車上補覺的難受勁,
“終于到了,趕緊下車,勸你們最好直接睡過去,我隨時喊你們起來繼續(xù)趕路,接下來可不一定有床可以睡了?!?br/>
小弟拉開車門,往下走,到車下規(guī)矩的等著其他人下車。鵬哥第二個下車,癩子從主駕駛狗腿的小跑過來,彪子手里拉著困在向楠身上的繩子,車著向楠下車,口塞在上車吃完飯之后,防止她喊叫,又繼續(xù)給她捆上了。
向楠踉蹌著跟著下車,被堵上嘴沒辦法跟彪子溝通讓他走慢點,也只能忍著腳腕上的傷口,跟著繼續(xù)往前走。
幾個人安靜的往村里走,整個村現在悄無聲息的,似乎也沒有人養(yǎng)狗護院,一般來說,村里都會養(yǎng)只狗,防止村外的人進村偷盜一類的,但是眼下幾個人已經走進村里一段路了,也沒有什么活物來警示村里的人,這讓向楠覺得很奇怪。
鵬哥領隊直徑走到了村的另外一頭的一個小院門口,伸手敲了敲門,沒有出聲喊人,也沒再動作,站在原地等里面的人反應。
等了一下,又繼續(xù)敲了幾下,連起來似乎有點不一樣的節(jié)奏。
‘咚、咚咚、咚、咚咚咚’一共七下,敲完之后手臂剛落在褲腿,向楠抬頭看到二層樓的燈光亮起來了,里面也有開門的聲音,似乎有人出來開門了。
門鎖的聲音過后,開門的是一個獨眼絡腮胡子的年紀不小的男人,披著外套。打量了一下幾個人之后,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鵬哥身上。
“鵬子,先帶人進來吧?!眰壬碚驹谝贿?,等著幾個人先走進院落,老頭探出伸去看了一下,兩旁的路上并沒有什么可疑人員,鄰居家的燈也沒有亮起來,才回身把門輕手合上、落鎖。
走進院落,帶著幾個人先進了個大點的房間,昏黃的燈光照著大概2、30平米的一個房間,墻邊放著的沙發(fā)看著就是用了很多年的皮質沙發(fā),上面的皮質被摩擦的掉了很多,露出了皮質下面的海面表面,也被摩擦的焦黃。
幾個人沒有嫌棄的直接做了上去,向楠被拉著坐在一邊放著的凳子上。
老頭看到向楠被綁著手,嘴里還塞著東西也沒有表現出什么意外來,
“樓上的房間隨便住,上去的時候小心點,別鬧出太大的動靜驚擾到周圍的鄰居,”老頭側身和鵬哥說道,“綁著的這個就是這次組織上派的任務?規(guī)矩還是照舊,”兩個人說話的內容也沒有避諱著其他人,講完之后老頭起身,
“今天村里來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年級不大,說是驢友,在村里找人花錢借宿。叫你們的人安分點,早點出發(fā)別讓這兩個人發(fā)現了什么,村里估計也會派人想辦法趁早讓他們趕緊走的?!蔽艘豢谑稚系暮禑?,吐出一口嗆人的煙,
“讓你的小弟們先上去休息,女娃就直接睡在里屋,”
鵬哥聽完想說點什么,站起來的身子,扭頭看了一下身后三個小弟,打量了一圈,眼神落在了唯唯諾諾的癩子身上。
“行,聽你的鐘哥?!毙甄姷睦项^就站在原地沒動,鵬哥往外走,幾個小弟跟著往外走,彪子在路過鐘老頭的時候把手里的繩子交到了鐘哥的手上,頭也不回的跟著鵬哥上二樓。
幾個人也懂事,都輕手輕腳的上樓沒有發(fā)出什么動靜,緊接著就是關門的聲音。
向楠還坐在凳子上,等著鐘老頭的安排,鐘老頭抽完一口煙之后,抬腳往里屋走去,剛剛待的地方如果算成客廳的話,里面就是一個臥室了。
簡陋,單人床的末尾處有一個不大的木質衣柜立在那邊,旁邊是一個書桌,一邊的墻壁是木框一格格的一半玻璃墻下半是正常的墻體,玻璃焦黃的,大概就是被鐘老頭抽的旱煙日積月累的熏染成這樣的。
但是向楠看著單人床的床鋪還算干凈的樣子,自己心里做著建設,以最糟糕的想法去面對眼前的一切,比如,這個單人床有可能的各種糟糕味道。
鐘老頭可沒有給她想太多的時間,扯著向楠走到床頭,把繩子捆在鐵床的床管上,就不再理會向楠了,扭身往外走。
這個房間是沒有門的,伸手撩開一個布簾,就可以走到客廳了,向楠坐在床上,看不見鐘老頭去那了,自己也不太敢往下躺。
剛剛在車上安心瞇的一會,導致現在的向楠沒有那么困,坐在床上打量著四周。
院子外的何明遠把車停到一個雜草后面,遮掩車身之后,走著進了村,現在正好看到了綁匪他們開著的黑色面包車,確認了他們確實在這里休息之后,觀察了一下周圍的院落。
往前走了走,也沒有發(fā)現其他什么信息可以知道他們到底走進了哪家,何明遠只好原路返回,走回面包車跟前,打量了一下四周,企圖找到一個視野方便監(jiān)視車的位置。
扭身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壘起來的谷倉的輪廓,走過去,聞到一點腐敗的味道,找了個比較干凈的位置蹲下,身子正好可以靠在身后的樹干上。何明遠就這么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另外一邊,在這個村中的一個院落里,一樓的別間,祁安睜開了雙眼,聽著耳邊伊萬對外面的信息報告,也沒有其他舉動,側過臉,看了看離自己不遠,在床的另外一頭,正背對自己睡覺的林楓,自己也閉上眼睛繼續(xù)睡覺。
在外面的天空快要擦亮的時候,祁安先伸手推了一下一旁的林楓,林楓蘇醒只之后轉過來的臉龐,眼睛明亮清明似月,祁安向他點了下頭,兩個人悄無聲息的從床上起來。
修煉過后讓自己的步伐輕盈還是可以做到的,雖然需要消耗一點‘力’,
兩人沒有驚擾到任何人的從房間里出來,沒有通過大門,一個縱躍的輕巧落在了院外的地上,連塵土都沒有驚起。
兩個人就準備先出發(fā)到埋伏的地點蹲守,這次借宿知道自己測算的信息確實無誤,經過昨天打過交道來說,這個村落大多數人還是善良的,不應該被牽連進來。
所以,祁安選擇了他們下一個人少但是必經的路上去埋伏著,況且那里植被比較茂盛,對林楓的技能來說也是一種優(yōu)勢。
兩個人的腳程并不慢,很快的走到了目的地。
過了兩小時后,鵬哥他們也很快的從鐘老頭的院落里出來,按照規(guī)矩,給他留下了一個書包,里面大概裝了有20w。
幾個人往車的方向走去,何明遠在不遠處聽見了幾個人的腳步聲,一瞬間驚醒,看到幾個人準備上車走后,沒有著急回到自己的車上,盯著黑色面包車駛離的方向,待車離開視線之后,何明遠百米沖刺的跑到自己車,開車追上去。
面包車上的幾個人,拿著鐘老頭給他們煮的白煮蛋,正吃著,坐在駕駛位的彪子正開著車,這一覺睡得這幾個非常舒坦,癩子因為向楠被那個姓鐘的老頭看著,自己也沒有辦法去做齷齪事,不得不安分睡覺,現在舒適的感覺也沒有什么太多的抱怨,畢竟這一路上的機會,可不止這一晚,沒有床,那還有別的辦法讓他繼續(xù)快活。
彪子低頭獰笑,張嘴惡狠狠的咬住手里剝好的雞蛋,鵬哥也在吃雞蛋,嘴里的雞蛋還沒有咽下去,張口跟幾個小弟交代:
“這么長時間你倆開車沒注意到什么可疑的車輛嗎?”
前面正在開車的彪子一愣和還在吃雞蛋的彪子突然被問,嚇得自己嘴里的那口雞蛋立馬卡主了喉嚨,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開車的時候,時不時的觀察了后視鏡,沒看見后面有車在跟著,鵬哥。”彪子思索了一下自己觀察的車輛,沒有什么相同型號的車長時間在后面一起走,所以心安的回道。
剛咳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癩子,一邊咳嗽一邊想著,自己開車的時候沒有注意那么多,也沒人跟他說要看,正想著,汗流浹背的,止咳之后,氣虛的回道:
“我也沒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鵬哥?!?br/>
鵬哥擰著眉毛,想著事情,沒有再張嘴繼續(xù)說什么,車里一片安靜,前面的彪子時不時的從后視鏡觀察鵬哥的表情,一邊從后視鏡看著后面的車輛。
沒過一會,可能是因為自己上心觀察了,彪子在后視鏡里好像看到身后走過的左轉彎處好像有車開進來,但是現在車子正好要開進一個轉彎處。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彪子開始把自己的開車速度放慢,但是這件事沒有立馬跟鵬哥報告。
看著前方筆直的路,和身后的轉彎口,彪子加速開過一段距離之后再一處路上把車停下了。
“停下干什么?別跟我說你要上廁所!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鵬哥自己腦子里想的事情還沒有想清,就看車停下來了,嘴上立馬就對開車的彪子罵罵咧咧起來。
“哈哈,鵬哥多擔待,”彪子起身從駕駛位下車,借著尿尿的借口墨跡了點時間,觀察車后的方向有沒有車開進來。
還沒有等他這泡尿尿完,何明遠計算著面包車的行車速度,卡在末尾跟車距離,正好開進了正被觀察的路上。
彪子看到真的有車進來,尿也來不及甩干凈,立馬跑上車,加速往前開。
“鵬哥,事情不對,后面有車?!冰i哥聽到這樣,立馬站起身子,走到彪子身邊觀察后視鏡里是不是真的有車在跟,
兩個人都對車后的車警惕著,絲毫沒有注意前面的路況,也沒有看到地上多出來的藤蔓,
黑色面包車加速開過凸出的藤蔓,車身一瞬間離地,落地,起伏顛簸下,車里的鵬哥站在駕駛位的位置根本來不及站穩(wěn),被著起落摔坐在車上,嘴上罵罵咧咧的讓彪子注意前面的路況。
話音還沒有落下,車身又經過一個凸出的藤蔓,車身起伏,鵬哥抓緊駕駛位的椅背,借力站定,挪身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握住了上面的安全握手。
后面車里的何明遠看著事情敗露,干脆加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