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靈們挾裹著濃厚的陰氣朝汪文迪撲了過來。
汪文迪顯然不把這些嘍啰放在眼里,手中甩出清光,便輕易將它們打散。
但它們很快重新化了形狀,一波接一波毫不停歇的攻來,帶起的陰風吹得燭火搖曳,驚得張霏霏連忙伸手,嘗試挽救看上去脆弱不堪的火焰。
汪文迪跳到她身邊,在寶劍上注入一道刺目紅光,一揮手又朝四周掃開,將怨靈再度擊散。
“嘻嘻……你以為你能做些什么呢?”
那孩童的聲音不依不饒的嘲諷起來,一道劇烈的黑光閃過,那些怨靈又一次化形而出。
這次不僅是保有靈體的狀態(tài),那些怨靈撞到黑光上,逐漸抽出人形來。
不止如此,它們化作人形之時,又陡然一個接一個的變成了看得見摸得著的——
瓷娃娃。
那笑聲越發(fā)刺耳,瓷娃娃詭異的抬起雙手,作勢要掐死汪文迪。
“真惡心?!蓖粑牡习櫫税櫭?,揮出三道劍氣。
劍氣割裂一切。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些瓷娃娃被他的劍氣割得七零八落,卻沒有倒地不起,反而是依舊在朝他靠近。
更有甚者,那些被切下來的四肢也同樣仍舊具有意識,齊齊自空中便飛了過來。
其中一只慘白的手,正抓住了張霏霏的胳膊。
“??!”她不禁被那刺骨的溫度扎得哆嗦了一下,跟著在她反應(yīng)過來之前,那手就被汪文迪砍下。
“這些死靈實體化了,”汪文迪簡單的解釋了一句,隨后沉聲問道,“霏霏,你可以嗎?”
張霏霏明白他的意思,抿唇點頭,擱下了手里的燭臺,“沒問題。”
汪文迪嘴邊閃過一絲笑意,轉(zhuǎn)手抄起桌上所備餐具中的長筷,又在其上打入一道靈光,而后遞給她,“你用這個,練練手?!?br/>
“是,師傅!”她俏皮的回答讓氣氛轉(zhuǎn)眼輕松了下來。
他嘴邊的笑意不自覺的更深,一面對抗那些瓷娃娃,一面伸手劃過她雙眼前頭,“看見瓷娃娃心臟處的黑光嗎?”
張霏霏握緊長筷,還頗有那好似拿著長槍的架勢,“嗯,能看見!”
“就刺那兒?!?br/>
汪文迪話音剛落,兩人便一轉(zhuǎn)攻勢,瞬間動手。
張霏霏眼下雖還不擅長對付死靈,但既然已經(jīng)實體化,她的身法早在普通人之上,速度也絲毫不遜色這些瓷娃娃。
她握住長筷一端,身形靈敏,方一閃開兩個瓷娃娃的圍攻,便回身一腳,踹開其中一個,跟著利落縱身,刺出一筷。
筷子正中瓷娃娃的心口,黑氣炸裂后,這瓷娃娃便整個淹沒在了空氣中。
那頭汪文迪也早已解決了七七八八。
不過片刻的工夫,原本一大片壓過來的瓷娃娃就只剩下了四個。
對方兩兩分別攻向兩人。
汪文迪抬手徑直刺穿一個,正欲給另一個也來一劍的時候,那個完好的娃娃肚子上猛地張開一個巨大的口子,瞬間就把他吞了進去!
與此同時,張霏霏那頭也出現(xiàn)了同樣的狀況,她借力躍身,踢開其中一個娃娃,伸手刺中要害。
就在回身之時,剩下的那個娃娃亦是陡然機械一般靈巧的張開了腹部,猝不及防的把她裹了進去!
嗵!
兩個娃娃落地,閃過一陣饜足的黑光。
“嘻嘻……又有新的樣本了……”
這話還沒得意完,又聽其中一個娃娃身上傳來一聲振聾發(fā)聵的巨響,徑直炸了開來。
汪文迪自里頭走出,眼角微動,恨不得把這已經(jīng)粉碎的娃娃剝皮似的。
“天地玄黃,萬法歸一,以天下至陽,鎮(zhèn)萬陰之物……立斬!”
他將劍尖對準了另一個瓷娃娃,一道暴虐的劍氣自其上釋放,不過頃刻之間,就把方才還猖狂得很的瓷娃娃碾成了齏粉,露出了里面昏迷的張霏霏。
在她倒在地上之前,他先接住了她。
“敢動她,我就叫你灰飛煙滅!”他緊緊護著懷里的人,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意料之外的,那尖銳刻薄的聲音居然給出了回應(yīng),“不許我動?我也已經(jīng)動過了,嘻嘻……”
汪文迪瞥了一眼張霏霏的胳膊,剛才被瓷娃娃的手拽過的地方,現(xiàn)在紫黑一片,顯然是受了鬼氣侵蝕的狀態(tài),他眼底的狠色更甚。
又聽那聲音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可惜了,你們倆本都是非常好的樣品……”
沒等汪文迪察覺這微末的氣息源頭,周圍的所有陰邪之氣便盡數(shù)褪了下去。
他再細感一遍,便知對方已經(jīng)撤退了。
抱起張霏霏,汪文迪亦選擇了先回住所。
回到住所時,他又先給熊巍撥了個電話。
熊巍很快接通,“喂?汪哥?”
“你和朱夏現(xiàn)在回來一趟,那邊讓月歆盯著,霏霏染了邪氣,現(xiàn)在要驅(qū)邪,我得守在她身邊,有些事需要你倆幫忙?!蓖粑牡峡粗鴱場直凵祥_始蔓延的陰氣,皺了皺眉。
“好,我們這就回來!”熊巍趕忙應(yīng)下。
“嗯,回來路上帶二兩燒酒,和二兩糯米?!蓖粑牡嫌值馈?br/>
“知道了!”
事關(guān)張霏霏,熊巍出于責任心自然不會耽擱,很快就把汪文迪囑咐的兩樣東西帶了回來。
汪文迪把糯米以內(nèi)勁催成粉末,全數(shù)倒進準備好熱水的浴缸中,又留了三口燒酒,把剩余的酒都倒了進去。
“你先出去吧?!彼艘谎凵頌楫愋缘男芪?,道。
熊巍點頭,又與朱夏相視一眼,道,“好,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隨時叫我。”
他出去之后,汪文迪又轉(zhuǎn)身背對浴缸,沖朱夏道,“你把霏霏的衣服脫了,再喂她一口燒酒,把她放進浴缸,注意看熱水的水線,要到她的下巴。”
按照他所說,朱夏認真且小心的扶起張霏霏,做完所說的事宜,輕聲答道,“好了,水高度正好?!?br/>
“再喂第二口酒。”
“好了。”
“你應(yīng)該能看見她身上的邪氣吧?”
“可以,”朱夏打量了水里的張霏霏半天,皺了皺眉頭道,“但……這邪氣也太重了,既有怨氣,又有……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