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齊頓了頓:“好吧,你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br/>
我愣了一下:“???”
他話題轉(zhuǎn)的太快,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霍紹齊又重復(fù)了一遍:“這課不是我修的,我是來找你的,結(jié)果你睡了一下午,我只好等到現(xiàn)在?!?br/>
我還是很懵,我們只不過是一面之緣,況且我結(jié)婚懷孕的事情全校人盡皆知……
他還專門等我一下午,就為了請我吃晚飯?
這……
總不能是我天生麗質(zhì)讓他見之不忘吧?
我理了理思緒,拒絕道:“不太行,我們也不熟?!?br/>
霍紹齊不放棄道:“坐下來吃頓飯不就熟了么?”
我說:“不用了,我老公會不高興的?!?br/>
他笑地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剛才不是說今晚住宿舍嗎?你老公怎么會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又沒什么不純潔的關(guān)系?!?br/>
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有點招架不住,求助地看向一旁同樣愣住的趙小茜。
她倉促開口:“啊……那個,不行的,嬋嬋今晚要陪我們吃飯,學(xué)長可能要約別的日子了?!?br/>
霍紹齊聳了聳肩:“好吧,那我再約你,這是我的微信號,記得加我?!?br/>
報完微信號,他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霍紹齊走了沒幾步,我感覺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在動,我連忙在腦海里問他:“怎么了寶寶?”
意識中傳來孩子的聲音:“媽媽,剛才那個人是誰?。课腋杏X到他身上有很奇怪的能量,他是不是神界的人呀?”
我詫異地去追尋霍紹齊的背影,他已經(jīng)離開了教室。
如果寶寶感知沒有錯,霍紹齊真的是神界的人,那怪不得他會對我感興趣。
或許上次我徒手接住籃球的時候他已經(jīng)懷疑了吧?
看來還是要讓蕭容予查一下這個人,萬一是什么蕭容予的仇敵,我可要小心點他。
寶寶見我越想越偏,提醒道:“媽媽,他對你沒有惡意的?!?br/>
難道只是單純地試探看看我是不是同道中人?
“嬋嬋!你發(fā)什么呆呢?人都已經(jīng)走了!”
趙小茜夸張地張著嘴巴:“不是吧,你想紅杏出墻???你小心殿下把你浸豬籠的?!?br/>
我無語地瞪了她一眼:“胡說什么呢!走吧,吃飯去?!?br/>
一路走到食堂,我獲得了很高的回頭率,但我已經(jīng)很坦然了,畢竟我都是已經(jīng)能在那么多雙視線里一覺睡到晚上放學(xué)的人了。
在食堂吃過飯,我們回到宿舍。
林夢佳死了,阮玲玲回去看她奶奶了,現(xiàn)在只剩我們?nèi)齻€人。平時總是歡聲笑語的宿舍,現(xiàn)在顯得有點冷清。
我忍不住問:“玲玲她奶奶怎么樣了?”
趙小茜嘆了口氣:“聽說命是保住了,但是她奶奶本來就有點癱瘓,她以為殿下答應(yīng)后她奶奶可以好起來呢,結(jié)果并沒有?!?br/>
我不自覺皺眉:“那玲玲豈不是壓力很大?”
閆芳芳喝了口水,接口道:“是??!她爸媽都在準(zhǔn)備后事了,結(jié)果老太太又沒事了,干脆就不管了,只能玲玲照顧著。我看啊,她說不定要休學(xué)專門照顧奶奶了?!?br/>
聽完后,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趙小茜安慰我:“你也別難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你和殿下已經(jīng)盡力了?!?br/>
話雖然這么說,但仍然還是有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我們聊了一會兒,準(zhǔn)備洗漱休息的時候,我懷里的玉佩傳出了蕭容予的聲音。
“嬋兒,你在哪兒?”
估計他是忙完了,我趕緊回道:“在宿舍,小茜她們陪著我呢,你忙完了嗎?今晚回家嗎?”
那邊蕭容予停頓了好一會兒,我以為他又去忙了,正失落地要放下玉佩的時候,那邊傳出了他淡淡的小聲。
“嬋兒,你再問一遍?!?br/>
我一愣:“問什么?”
蕭容予說:“剛才的問題,你再問一遍?!宝搔┃郏莥uτΧT.Йet
我循著記憶,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你忙完了嗎?今晚回家嗎?”
蕭容予輕輕地笑了:“回!嬋兒,在家等我,本座這就回來?!?br/>
他這么說了,我只好跟小茜說:“不好意思呀小茜,蕭容予讓我回去等他,要不我還是現(xiàn)在回去吧?”
趙小茜點點頭:“行,不過有點晚了,要不要我們送你?”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搖搖頭:“不用,反正也不遠。你們送我一趟回來寢室門該關(guān)了?!?br/>
從宿舍里出來,舍管阿姨看見我背著包要出門,連忙喊道:“那位同學(xué),宿舍要關(guān)門了,你去哪兒?”
我回頭,剛要回答,舍管阿姨就一臉八卦地走過來:“你是文學(xué)系那個喬念禪吧?都說你懷孕了,真的??!幾個月了?”
看來我比我想象的還要火,連宿管阿姨都知道了我的事兒。
舍管阿姨臉上看笑話的笑容讓我又一次深深地意識到我跟蕭容予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事。這些天跟他在一起久了,壓根就忘了自己還是個正在上大學(xué)的學(xué)生。
我的生活里還有學(xué)習(xí)和考試,以后還會有工作,難道我真的要放棄這一切,一出校門就直接做一個孩子媽,或者過附庸蕭容予的日子嗎?
我將和小茜她們差距越來越大,在她們找工作考研的時候,我或許還在冥司等著蕭容予每天忙完回來陪我。
我每天要面對的是各種鬼兵鬼差,是吃不上一碗熱食,沒有一個朋友能說說話的境況。
舍管阿姨的話喚回我的思緒:“怎么不說話?同學(xué)?哎,你沒事吧?”
我臉色難看地回神:“是我,阿姨我已經(jīng)不住宿舍了,回來拿點東西,我先走了?!?br/>
我落荒而逃。
阿姨在后面小聲嘀咕:“怎么這么愣?該不會是犯孕傻呢吧?哎,還是人家混得好啊,小小年紀(jì)就有男人疼了!還真是學(xué)習(xí)好不如嫁得好,哎……早知道我也讓我女兒找個好男人了,還上什么學(xué)啊,又花錢又操心的……”
阿姨的話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每個字都剛好戳在我的痛點上。
我埋著頭往前走,整個人因此陷入深深的矛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