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拉斐特展開不含善惡的域,他是半點感覺都沒有,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被忽悠了。
等拉斐特展開充滿善意的域時,他感覺到異常,像是寒冬時節(jié)坐在火堆邊,一股股暖流從前方傳來,令他渾身舒服得想要呻吟。
“師弟,小心了,”拉斐特提醒一句,碧綠色的眼眸忽地冰冷,像是化不開的雪山冰石。
暖洋洋的氣流一改,令他想起朔北郡的凜冬,寒風(fēng)刺骨,手腳幾乎都被凍僵,大腦徹底喪失思考能力。
幸好,拉斐特的惡意僅僅是一閃即逝,過后,他展開善域,讓吳爭僵硬的四肢逐漸變暖。
吳爭瞪大清澈的眼眸,總算相信拉斐特所言,他好奇道:“師兄,你的域能展開多少米?!?br/>
“師弟,你要明白,域的大小不代表那個人的實力?!崩程厣畛恋脑捯魟偮?,車外的奧特已經(jīng)悠悠說了一句:“他的域僅僅是三米?!?br/>
“別小瞧我的域?。≡撚械墓δ芪乙粯佣紱]少,論實力,我也不差,域的大小,我壓根不在乎!”拉斐特頓時怒了,一改先前笑瞇瞇的模樣,顯然是被戳到痛處。
吳爭若有所思道:“三十米是極限,一般的斗士都和師兄這樣的大小嗎?”
拉斐特狂點頭:“對,師弟,你要記住,域在于精,而不在于寬。”
奧特又插嘴:“師弟,你要記住,拉斐特的域是全府最小的一個。”
吳爭恍然,拉斐特狂怒,他左手閃動翠綠色光芒,一根粗壯的木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破車門,直奔奧特。
奧特猛地躍起,藍發(fā)飄飄,他笑聲不減:“師弟,你聽好,拉斐特有位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兩人同時進入獵士學(xué)府。兩年后,拉斐特向她告白,因為域的范圍全府最小,他慘遭拒絕?!?br/>
“閉嘴!那么想互相傷害的話,來呀,拔刀吧!”拉斐特碧綠色的眼眸充血,徹底陷入憤怒之中。
吳爭見他這個模樣,反而不害怕,比起那種將一切都隱藏在笑容之下的拉斐特,這個憤怒的他更顯得真實。
孫苑很無奈,他道:“奧特,閉上你那張臭嘴,拉斐特,你也冷靜一點,我認為你的觀點很對,域的大小不代表實力強弱。”
拉斐特感動,這才是朋友,可轉(zhuǎn)念一想,人家的域是百米、百米……
“這句話你沒資格說??!”拉斐特咆哮一句,揮手,木頭收縮,凝聚在車門,擋住外面銳利的勁風(fēng)。
他躲在車內(nèi),講述自己的悲情故事,吳爭聽得心下暗爽,真想為那位素未謀面的師姐送上一朵鮮花。
二月二十七日,經(jīng)歷過四天疾馳,日行萬里的龍馬總算趕到帝都之外。
接近只在書內(nèi)存在的帝都,吳爭忍不住想要出去看看,拉斐特允許了,讓孫苑放慢速度,免得吳爭被高速產(chǎn)生的氣流刮死。
一打開車門,吳爭已經(jīng)看到帝都的些許輪廓,高達兩百米的巨大城墻,宛如山岳般屹立于天地之間,向左右看去,仿佛無邊無際。
吳爭心神激動,這就是帝都,颶風(fēng)帝國五千年的中心,天子的所在。
拉斐特笑了笑,沒有說什么。他第一次看到帝都的時候,樣子不比吳爭好多少。
帝都乃是颶風(fēng)帝國中心,一共有十二扇城門,他們所前往的僅僅是其中一扇,名為朱雀門。
朱雀門高達百米,通體都是鋼鐵制作,每天打開和關(guān)上,必須要三百名大力士齊心協(xié)力。
帝都城內(nèi)十二道主道,對應(yīng)十二扇城門,二十四條支道交錯,一排排房屋隨之建起,錯落有致,看起來非常美觀。
在朔北郡顯得罕見的龍車,位于帝都,顯得極為常見。寬達百米的朱雀大道之上,隨處可見龍車悠閑奔馳。
也有貴族子弟,相互結(jié)伴,騎龍馬呼嘯。漂亮的姑娘們像是移動花圃,成為街道內(nèi)的一道風(fēng)景線。
來往的平民,一個個面露笑容,看起來日子過得不錯。
吳爭只恨爹娘少生幾雙眼睛,這么大的地方,一雙眼睛壓根看不過來。
拉斐特勾住他的肩膀,悠閑道:“師弟別急,最少三年,最遲六年,你都將會待在帝都,有足夠的時間讓你去逛?!?br/>
奧特正在向單身的少女們揮灑飛吻,聽拉斐特的話,他轉(zhuǎn)頭道:“師弟,你記住,以后要找女人,去鳳凰大道的水上人間,那里的女人最水靈、最漂亮,也最狂野,保證會讓你留下難忘的印象?!?br/>
拉斐特面上露出曖昧的笑容:“確實,這算是師兄留給你的建議,一定要記住?!?br/>
吳爭粗紅著臉,扭頭道:“我、我對那些沒興趣?!?br/>
奧特、拉斐特非常無良的大笑,曾幾何時,他們內(nèi)心渴望,卻止步于薄薄的臉皮。最后,他們意識到靠自己無法跨過,便攜手并肩,一同跨過那層皮,進化成真正的男人。
龍車向前行進,隨著深入主道,位處于帝都中央的皇宮,也展露出它的華麗,五色的殿頂被陽光一映,顯得愈發(fā)璀璨耀眼。
當(dāng)然,龍車是無法開進皇宮,臨近皇宮三百米的距離,龍車拐個彎,向前行駛百米。
獵士學(xué)府的大門已經(jīng)展現(xiàn)在他們面前。門前左右都豎起十米高的石碑,通體雪白,字體顏色鮮艷。
左邊,以血紅色的顏料寫上:惡,吾等食糧。
右邊,以金燦燦的顏料寫上:忠,吾等風(fēng)骨。
而在大門之中,寫得不是橫批,而是獵士學(xué)府四個大字。
來到學(xué)府門口,拉斐特他們有回家的親切感,吳爭一顆心都提起來,自己將要就讀這個陌生學(xué)府,也不知自己能否適應(yīng)。
不,自己一定要適應(yīng),吳爭掐掉心頭那一絲猶豫,昂首挺胸,隨三人下車,往學(xué)府門口走去。
上九層白玉臺階,來到朱紅色大門前,拉斐特敲門大喊:“狼叔,快開門,我是拉斐特?!?br/>
嘎吱,朱門敞開,顯露出門后的風(fēng)景,卻沒有人站在那里。
拉斐特并不奇怪,他為吳爭做介紹道:“這里就是中央操場,新生開學(xué),必定要在這里聽府長訓(xùn)話。向左,那是訓(xùn)練四要訣的場地。正前方,那是你們上課的地方,教導(dǎo)各種技巧?!?br/>
“向右,那里是供學(xué)院住宿的地方,待得年數(shù)不同,住的地方也不一樣?!?br/>
寥寥幾句話,介紹完獵士學(xué)府的主要地方。
吳爭疑惑道:“房間和伙伴是如何分配的?”
拉斐特笑道:“抽簽決定,我們學(xué)府固定十組,分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我們是甲組,待了三年,也被稱為三甲生。”
吳爭心想,臥槽,照這樣看,自己未來的同伴全憑運氣。若運氣不好,抽到兩位不好相處的家伙,那可頭疼了。
忽然,吳爭看見遠方有道黑影,正欲細看間,黑影猛地浮現(xiàn)在面前。
吳爭嚇得倒退,拉斐特他們腳步跺地,右手齊齊捶在胸口,振聲道:“狼叔好?!?br/>
被稱為狼叔的男人,大約四十出頭,兩鬢微白,一身合適的墨綠色衣裳,金劍銀骷。他站在那里,渾身都流露出一股滄桑感,極容易撩動未知世事的少女心。
狼燁微微頷首,眼眸看向吳爭:“他就是擁有金色系斗氣的吳爭?”
拉斐特笑道:“當(dāng)然,不是他的話,還能是誰?!?br/>
狼燁揮手道:“你們?nèi)ハ騻}老頭告別吧,他交給我?!?br/>
“諾,”拉斐特他們應(yīng)一句,飛快散開,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吳爭一人傻乎乎站在那里。
狼燁沒解釋什么,從口袋里面掏出十個紙團,張開手掌:“抽一個?!?br/>
吳爭心里一動,伸出手,猶豫幾次,最后他咬牙,往下一抓。
搓開紙團看去,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丙字。
狼燁瞧了一眼,道:“丙,好,你就是丙組的人。正好,你宿舍里面有一位已經(jīng)到了,你們兩人熟悉熟悉?!?br/>
吳爭點頭道:“有勞狼叔帶路?!?br/>
“走,”狼燁抓住他肩膀,一瞬間,場面模糊變換。
片刻后,場面定下,一棟單層的木屋擺在面前,門口左側(cè)豎著丙字木牌。左右相隔百步,各有一棟木屋,顯然是其他學(xué)員的住所。
狼燁推開吳爭,淡淡道:“關(guān)于學(xué)府詳情,你可以去屋內(nèi)和同伴探討幾句?!?br/>
吳爭來不及多說,狼燁已經(jīng)消失,他心想這里的人都有病吧,來去如風(fēng),不就是欺負自己新來,做不到嘛。
總有一天,他也要在新生面前裝裝。
吳爭深深吸口氣,他大步向前邁去,敲了敲木門:“方便我進來嗎?”
“請進,”一道如風(fēng)中銀鈴的清脆聲音從木屋內(nèi)傳來,這聲音是如此好聽,以至于吳爭都呆住了。
旋即,他推開木門,看到一生都難以忘記的畫面。
不算寬闊的客廳,陽光透過窗戶灑下,斑駁的光影披散在少女身上,令那頭璀璨的金發(fā)顯得耀眼奪目。
那張美如詩畫的臉龐流露出寧靜,而她火紅色的眼眸又似跳動著火焰,靜與動,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完美融合在她身上,令吳爭久久不能自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